越陽扶著星河進入瀟非府邸。瀟利川走在後面對一位童女說,“白術,小姐回來了嗎?”
白術低頭說,“小姐從雪山回來後,就一直在外面行醫,徹夜都不歸。”
“這我知道!”瀟利川看了看遠處瀟府小姐的宮宅,“我出去和乾皇辦一些公務,你好好照顧客人,不許怠慢!”
在一處亭閣上,越陽嗅到一股濃鬱的桃花香,他回頭一看漫天的桃花花瓣迎空飛舞,灑滿他踩踏著的紅木階。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越陽和瀟利川異口同聲道。
“大仙兒想不到你也蠻有情趣的,”越陽指著遠方的桃林。
“這是二小姐的桃源亭,她素愛桃花。”
雲海、河水的畫布鋪滿房間內的每個角落,天河石沙鋪灑在地面上。
星河漸漸醒來,瀟利川吹了吹中藥,遞了過去,“要不要師兄喂你喝啊?”
星河推開藥碗,“越陽呢?”
“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瀟利川將藥碗放下,笑道,“當年師父讓你我二人各自輔佐一位賢德的君王,共成大業,你的任務完成的可不太好啊。”
星河順著黑珍珠的珠簾向上看到三個水墨字:“雲河宮”。
“沒想到你就是名滿天下的瀟利川就是你。”
“利涉大川。”瀟利川望著窗外,“這個名字如何?”瀟利川看著星河的樣子,“師父就是偏心,給你改造了這麽一幅俊俏、名震天下的容顏。”
“那些都是虛華浮名。”
隨後,星河和瀟利川聊其了過去跟隨星聖的過往。
另一邊,倉鶴連夜輾轉難眠,想著瀟利川和他的對話,覺得瀟軍師心計頗深,和自己說得一切都是為了救走那個奴國人。他越想越不對勁,感覺自己老被他在手心玩弄,瀟利川在乾國的地位和聲望都要超過自己。這種人,如果不趁早除去,他日恐成禍害。他擇日就答應了倉百首收留了櫻花面具的女子,並訓練她成為殺手、更名——瓔珞。
越陽坐在桃源亭前看著漫天紛飛的桃花如同粉墨勾勒的閃蝶般翩翩起舞。
他忽然感覺到身體有些不適,“月兒,你能看的到這片桃花嗎?”
越陽的心忽然灼燒了起來,仿佛千萬白蟻啃咬著自己的五髒,心更是由內而外的疼。越陽捂著胸部卻依然眷戀在桃花下。
“就這樣疼死可好,這樣再也不用——”
越陽最終疼痛地在地上翻滾,星河聞聲衝入了桃源亭。
“神曲,你快下去吧。”星河吩咐男童後,衝到了越陽身邊。
“你的藥呢?”星河著急地把越陽扶起來,搜著他的藥袋。
越陽用盡他的力氣推開星河的手,“那是兮玥留下了的唯一東西。”
“那是藥!”
“我不能喝!”越陽鼻子、耳朵裡流出的血液染紅了桃花瓣,他疼痛地喊著。
“你快給我喝!”
“我想死。”
越陽話音未落,星河給了越陽臉上重重一拳。
“你幹什麽!”越陽疼痛道。
“你想死啊,”星河又給了他一拳,“我讓你死!”
越陽躺在地上,傻愣了一會兒沒還手,星河從他身上找出了瀟兮玥留下的藥袋。
越陽搶奪回藥袋。星河壓在越陽身上,讓他無法動彈,迅速咬開藥袋,遞在越陽嘴邊。
“喝!”
越陽推開他,忍著疼痛蹙眉,“死也不喝。”
星河又給了越陽一拳,
越陽躺在地上。 “你幹什麽!”
“喝!”
星河使勁遞著懸空的藥,幾滴“藥液”灑了出來,星河謹慎地穩定住藥液。
“我死都不喝!”
兩人推來推去,咣嘰一聲,藥灑在了地上。越陽看到星河表情比死了都難看。
越陽忍著疼痛卻得意地笑了笑,看著紅色液體把粉色的桃花瓣染成了紅色,“看,滿地的桃花喝了!”
“越陽!”這是越陽第一次看到星河動怒,臉上的青筋都要爆裂出來。越陽得意地笑著。
星河站起來,看著灑了一地鮮紅的“藥”。
“把藥袋給我!”越陽的血越流越多,然後疼痛地捂著身子。
星河愣著,心中卻是心疼和著急,二話沒說迅速把越陽背到背上。
星河衝入雲河宮,把滿身是血的越陽放到床上。越陽在床上疼痛地叫著,星河在床跟前焦灼地來回徘徊。慕月聞聲也快步走了進來。
帝釋宮中。乾柯一身紫氣龍裝坐在九尊高台上和身披仙鶴服的瀟利川對話。
瀟利川將瀟非扇背到身後,侃侃而談,“再過三天就是倉相國的生辰了。”
“朕知道。”
“倉相國真的是為乾國立下了汗馬功勞!百姓、四軍將領都十分敬畏!”瀟利川觀察著乾柯的眼神,“整頓了越龍等小國以後,倉相國又為我們乾國建立起了四象台。”
乾柯看著一旁的乾國玉印,突然轉頭道,“那四象台到底何用?”
“倉相國不是說是為了乾國嗎!陛下不知道?”
“具體何用?那陣型不是只為了好看吧?”乾柯思索道。
“那說來就奇怪了,難道倉相國有別的目的?”瀟利川拍拍扇子,“不會的,倉相國一向忠心。”
瀟利川看乾皇不說話,繼續道,“前幾日,微臣還去了相國家拜訪,那家裡一個氣派。”瀟利川一臉羨慕。
“是嗎?”
“相國生辰的時候,陛下您真應該去看看,我也是大開眼界呢!”
越陽疼了一個晚上,星河和慕月一直在他身邊守護著他。等情祭的效用過去,他抱著藥袋才漸漸睡了過去。
“你回去休息吧。”星河小心翼翼將被子蓋在陽陽身上。
慕月沒有說話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一對俏皮的麻花辮在女子的頭上擺動著,她一蹦一跳地走進瀟府。兩旁的童子齊口道,“歡迎二小姐。”
二小姐笑靨如花,酒窩如同一對櫻桃浮現在紅潤的臉頰上。 她衝童子童女們點點頭,“瀟大哥呢?”
白術正準備回復,二小姐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一朵決明草生得濃鬱,急忙摘下來。她扭頭對男童決明激動道,“決明子,你看是你耶!”
“是的,二小姐。”決明尷尬地紅著臉。
二小姐小心翼翼地將決明子放入掛在腰間的紅色藥袋,她扭頭道,“你們可以拔取院子裡成熟的藥材了!然後曬放到桃源亭,我的病人們需要它們!”
慕月得知過幾天要去參加倉府的盛宴心中忐忑而思緒萬千,那是她唯一能見到自己仇人乾皇的機會,也是她唯一能夠殺死乾皇的機會。她與星河、越陽商量過,兩人不甚同意,因為宴會上高手如雲。
“昨天我教你的招式你練了嗎?”星河扶著越陽行走在瀟府的橋亭內,亭柱上掛了各式各樣的水墨畫,“那本《亂神賦》,你要好好掌握!那是劍聖留下來的劍譜!”
越陽不走心地點點頭,星河瞟到了不遠處的桃源亭,忽然停了下來,一臉不高興,“你說是要散步,又走到了這裡!”
“哪裡?”越陽裝糊塗。
“你如果再過來一步,我把這片桃林都燒盡了!”
越陽看到二小姐蹦蹦跳跳地進入桃林,“兮玥!”
星河一臉尷尬,“你又犯病了?”
“不是,你看那個女子的身形要像兮玥!”越陽起身去追。
星河用力扇了越陽一個耳光。
“好疼!”越陽捂住臉,委屈道,“你幹嘛老打我!”
“不然你老犯病!”星河拉著他,“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