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空氣,新鮮、絢麗,甚至飄散著奇妙的韻味。
唐三、捕快張二人,離開武劍門,已然十幾日。
這十余天時間,兩人唯恐天劍山莊的人,還在附近“掃蕩”武劍門“余孽”,專走山高林密處。
飲山裡泉、食林中果,連生火都不敢,正所謂小心無大過。
好在,一路雖遇見些長相奇異的野怪,卻避開了天劍山莊之人。
算是有驚無險,脫離了險地險境。
這一日午時,兩人穿過一片草地,坐地休息。
草地上,草垛兒長的蔥鬱,有紅的藍的白的花兒綻放,也有蜂兒逐花,嗡嗡作響。
唐三心情不錯,笑道:“這片世界卻也有很多樂趣。”
捕快張臉色卻不大好,拔出一根青翠草杆,放在口中嚼,甕聲甕氣的說道:“三哥,武道是什麽,我也想和你一樣厲害。”
唐三歎口氣,卻有笑道:“堂堂揚州府捕快班頭,人稱揚州第一刀,不知何為武道?”
捕快張翻白眼,“哼”了一聲。
唐三便嚴肅道:“武道武道,隻怕不是你我這井底蛙練習的武功啊。”
捕快張奇怪道:“三哥,不會你也不知道武道吧?”
唐三撇撇嘴:“我若知曉,還能隨意被人想抓就抓?”
捕快張歎口氣:“那我們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唐三深以為然,點點頭:“是啊,不過不管我們幸或不幸,但這個世界著實精彩呢。”
唐三似乎想起什麽,又接著說道:“道之一字,途徑之意,便就是路也,那武道就是武的道路!”
他似乎是說給捕快張聽,更多的又像是自言自語:“老道走之前,老是嘮叨他的道書裡的一句話: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既然萬物都是三生的,而今我們又到了一個有‘道’的世界,怎能不走出自己的一條路呢!”
這番話說的無頭無腦的,但不知為何,少年說完這些話語,心頭似乎有什麽東西生了根、又發了芽兒,竟讓他的目光都清澈悠遠了三分!
捕快張更是一愣!
他眼中又是佩服、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唐三:“三哥,我也有路的,我們分手吧!”
唐三一愣:“你胡說些什麽,我怎能不管你!”
這句話更多責怪,說的斬釘截鐵。
捕快張臉上一滯,閃過些許不易察覺的感激,聲音都低沉了許多:“三哥,我是說真的呢!”
又怕唐三誤解似的,臉上有真誠而堅定的笑:“三哥,我也想去找我的路啊,難道在新的世界,我還要繼續靠你抓的惡人大盜去換功名?”
唐三心中一動,沒說什麽,卻起身抬頭大笑起來!
然後他走了,飄忽一閃,人已在十余丈之外的樹梢上。
他的話傳來:“不管在哪裡,都留下我能找到你的暗記!”
捕快張想起那個世界時,自己和唐三約好的獨特暗號,心中沒來由有一陣浪潮翻湧,眼睛濕了:“一定!”
又衝那背影喊:“三哥保重!”
很遠的地方,有風吹來一陣飄渺話語:“你也保重!”
……
捕快張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唐三在很遠的山巔,看著捕快張笨拙的身影……
兩個人,兩顆心!
兩顆心,一句話:保重!
……
原本唐三還有點擔心捕快張,畢竟,他修為不夠,若是遇見什麽險境,
恐怕脫身不易。 但幾日下來,雖然遇見了幾波奇怪生物,諸如鋼背豬、劍齒蛇之類,但這些家夥,卻不過長相怪異,實力很弱。
於是,唐三也就略微放下心來。
這一日,唐三坐在山中,開始研習武劍門的功法:無相武道神功。
功法是大陸貨,但對唐三來說,卻是奇珍異寶。
展開功法圖譜,只見首頁,就是一具人物經脈圖。
上有三句功法總訣:修武道,開經脈;經脈通,有洞天;洞天合,天人境。
洞天天人什麽的,唐三不懂,但經脈一詞,他卻再熟悉不過了。
不僅老道的道書上,常有記載,便是牛皮卷上,那塗鴉一般的胡亂畫法,在幾年前,唐三就看出那是一具人體經脈圖。
對比無相武道神功,唐三赫然發現,牛皮卷上的經脈圖,竟然比這天元界武道功法更多幾條!
沒有去想這是為什麽,唐三靜坐深山,開始修習無相武道神功。
這一天,天剛放亮,山崖下,傳來一陣朗聲大笑,驚起寒鴉異鳥無數。
卻見一少年,端坐瀑布之上。
原來僅僅三天,唐三就用“吸納”之法,吸收天地元氣,打通一條經脈。
經脈一通,唐三感覺瞬間,自己仿佛換了一副身體!
渾身通泰,耳聰目明,力量大增。
身心愉悅之下,情不自禁的大喊出聲。
要知道,根據功法講述,隻要能夠打通三條以上經脈,便可進入先天境。
唐三自然不知道何為先天,但道書曾經記載,“先天”之於後天,可是人體大改造之功!
如此,唐三一邊修煉,一邊行走,探尋這個世界的奧秘。
這一日,穿過一片霧氣籠罩的莽莽群山,竟然意外的看到一座山村。
有山道穿過村莊,又延伸進霧氣騰騰的山裡。
唐三大喜。
除了曾經危機加身的武劍門,這可是唐三第一次看見人家煙火。
心情雀躍,唐三走向人家。
但大白天的,唐三卻不見有人出進。
終於,在村口處,遇到一壯年。
此人手持一金石長槍,來回在巷道行走,神情悲戚,神色緊張。
看見唐三後,便遠遠大喝:“何人?站住!”
又將手中槍斜指唐三:“來我蒙山村何事?”
唐三一愣,心中卻有三分明白,遙遙雙手一抱:“這位大哥,我迷路啦,偶然經過這裡,來詢問個路程。”
大漢濃眉一豎:“從哪裡來?又要去哪裡?”
唐三尷尬道:“大哥,迷路好幾日,肚中饑渴,能討口飯吃?”
走上前來,又道:“我是個遊方郎中,我看你眉目間,鬱氣深結,燥火遊走肝肺,身體不大好啊!”
大漢一愣。
唐三趁機快速又說:“而且,你這病,由心生,及於身,要好好看啊!”
大漢深歎一口氣:“這病啊,村子裡人都害了,怕是治不好了!!”
唐三心中一笑,知道自己猜對了。
伸手拍拍大漢肩膀:“大哥,可是村裡遇見難事了?”
大漢大驚,抬起長槍:“你,你是誰?你怎麽知道?”
唐三伸手摸摸下顎,露出神秘莫測之神:“鄙人不過到處遊走的郎中罷了,既然到處走的多,自然有點見識的。”
卻說出一番自誇之辭。
大漢竟然露出敬佩神色:“郎中啊,村長曾經說過,世上三種人不可惹,出道的和尚道士,看病的郎中大夫,還有孤身的女子,您既然是村長說的高人,也許能幫到遇到大難的蒙山村?”
唐三斜眼一看大漢:“何事?說來聽聽。”
大漢臉上黯然:“村長、村長啊……。”
隨後,大漢領唐三向村裡走去,一路上,講述了村子發生的一樁危機。
原來,蒙山村一帶,常有野怪出沒,昔年,村民頗受其滋擾。
後來,村子出了一位天資聰慧的天賦少年,竟然被大劍山莊收為外門弟子,修為達到六級武徒。
後來,這少年因為一次打鬥,受了內傷,被遣散回蒙山村,就是現在的村長。
村長依賴村子裡的一棵三百年寶樹汁液,竟然保住性命,苟延五十年至今。
有村長在,村子就平安,一般的野怪都不敢再來村子滋擾,這樣,村民算是過了五十年安康日子。
不料,近日,那棵三百年寶樹,竟然不再淌出汁液,於是,村長的內傷再遏製不住,眼看就要死了。
若村長一死,那野怪可就要來了!
雖然村長這些年盡力教授村子年輕人武技, 但苦於資源有限,沒人能突破到三級武徒以上。
所以,現在村子裡一片愁雲慘淡。
唐三聽完這一番述說,問道:“那棵三百年寶樹,可是太老了,要枯萎了?”
大漢大搖其頭:“寶樹長的壯實呢,可就是不在滲出汁液了。”
唐三心底一動:此事有點蹊蹺啊。
村長臥倒在床,一頭白發,猶如蟬絲。
村長門口一婦人,四五十歲模樣,偷偷拉著大漢,悄聲問道:“大壯,這是誰?”
大漢回答:“嬸嬸,郎中!”
婦人眼中露出希翼。
“咳咳、咳咳咳!”
村長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碎了。
村長依靠著牆,微微坐起身,婦人忙過去攙扶。
“你、你是郎中?”村長問道,大口喘著氣,咳嗽的更加厲害了,可他的目光,卻清冷鋒銳,仿佛要一眼看穿唐三的心。
那是一位經歷過人世間、高潮低谷大起大落、生生死死的老人的睿智目光。
唐三目光清澈。
村長點點頭,歇了一口氣,才慢悠悠歎一口氣:“年輕人不錯啊!”
唐三笑笑,看著老人的眼,又蹙眉:“您這身體……”
老人搖搖頭:“不行啦!”
“讓我看看。”唐三在婦人幫忙下,伸手抵住老人後心,緩緩的輸入內勁。
ps:“今日,誰與我並肩戰鬥,他,便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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