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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煉情》第524章 首日堪堪隻2戰,3方角勢誰人看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

  每個分台都有三人坐鎮,宣讀哪兩人上台比試即為其中之一人。

  忘情從一個人待著的角落走了出來,出示銘牌後他就踩著磚岩上了石台。對手已然站在石台另一側。

  石台上還有一人,那人坐在浮空的月輪上。

  “我說下規矩,時限為半個時辰,明令禁止比試時使用法寶和服用丹藥。你倆可聽明白了。”

  忘情兩人俱是點頭。

  “那比鬥這就……開始了。”那人掏出手中一個沙漏顛倒了過來,流沙細細,半個時辰就穩穩地裝在裡面。

  忘情頷首一點後就衝向了對手,對手也是如此。兩人幾乎同時祭出月輪。

  鏘的一聲,兩彎月輪碰在了一起。眾人的驚呼聲才起個調就戛然而止。忘情的對手一臉的驚恐,他的身子不住往後退,甚至於連腳下的磚岩都劃得破破爛爛。

  那人雙腿下沉使勁兒穩住身形,就猛然發覺竄入體內幾近消弭的氣勁再度猙獰。一陣絞痛傳來,那人一下就坐倒在地上。讓觀戰之人尤覺意外的是他立馬抬手認輸。

  但是也沒有人因為一招就認輸而瞧不起他,因著他說話之時那染滿鮮血的舌頭就是緣由。

  “得罪。”

  忘情收好月輪,對著那人頷首點頭。然後他就轉身躍下了石台。

  周遭的看客無不驚呼此戰出乎意料的快,甚至於那坐在月輪上的男子也是如此。

  “一百二十一,勝出。”他稍加遲疑後還是履行了職責,“一百二十二,還請盡快離開分台。”

  那人漲紅著臉,趕緊從懷裡掏出個藥瓶倒出顆丹藥吃下,然後才趕忙離開。

  “看來受傷不輕啊,不然也不會立馬認輸。”

  “事後還服用丹藥,可想而知那女子有多厲害!沒想到平白無奇地拚上一招就會讓人栽那麽大個跟頭,真是不可小覷啊!”

  觀眾們自然是議論紛紛,而參加比試的百號人也是看向繼續孤單單坐在角落裡的忘情。能這麽快擊敗對手,就不得不令人重視起來。尤其是其中的不少人,更是眉頭深重,一臉的憂心忡忡。

  忘情可不管這些,他充耳不聞周遭之嘈雜,而是在細細體會剛才那一招中的精妙。

  月暈使月鋒藏鋒為鈍,此乃第一手;再佐之以撞字訣,此乃第二手;再用早經月下曲水心法精雕細琢的靈氣暗藏最末一手,氣勁消弭之際偏生洶湧而回。三手相銜接,實在是巧妙。

  月下曲水心法乃是忘情在楚地觀曲水月下而創,其最初只是被他用作疊勁回勁的技巧,後來則用於雕琢塑造道徑以及穿梭於道徑裡的靈氣。甚至於他丹田小世界裡吐納的靈氣已全然附上月下曲水心法的奧義。可靜可動,可輕可沉,可綿可斷……端得是瞬息而變。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

  比試又開始了,眾人的震驚也為新的比試所吸引,沒人去注意角落裡那道孤單的身影。

  忘情也不想被人時刻注意著,他認認真真地看著分台上的比試。別人的交手,他也會從中學到不少。

  “這招可以這樣用啊!”“他這招沒使來,哪怕再收一點兒也好!”“若對手是我,又該如何破他這招?”他腦袋裡不住想著這些。

  隨著比試不斷進行,他所想不但是越來越多,而且是越發深遠。想奪得頭名,不能隻想,也不能光張嘴說說,而是要付出更多去奮力爭取。

  三十一座分台都各自在上演著比試,

有些分台周圍甚至爆發一陣陣經久不息的喝彩聲,有的卻又鴉雀無聲。  當然可不單單是分台周圍才有看客,在左十一府某小小廣場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廣場正前方豎立其的高大白玉圓柱所顯現的皓白雲幕上正好上演著臻武府月照台上的比試,不多不少,恰好三十一場。

  廣場上容納下千號人,大致分作三塊,俱是默契的涇渭分明。

  中間一塊的最前面坐的乃是狐部的八位長老,他們身後即是各自家族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皓白雲幕上自家子弟的比試,不時地出言說道幾句。臉上浮現的神采,別有高人一等的意味。

  偏左的那一塊全是年輕的面孔,都是俊男美女。坐在最前面的乃是三位女子,最中間那位頭戴鳳冠衣著大紅華服,唇若朱砂,眼含秋波。雖粉黛不施,卻天生麗質。她就坐在那兒,無甚動作,卻自帶幾分王者的氣勢。不過她不經意間與身旁兩女言說時吐出的粉舌卻將其出賣,也即那時她才帶著十八歲少女才有的憨態。而那兩女不是別人,正是狐欣然和狐蠻兒。

  剩下的一塊,人數最是眾多。坐在最前面的只有一人,一位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子。同樣是鳳冠,同樣是華服,可其風姿卻盡是富貴。舉手投足間,有些咄咄逼人。

  三方人馬都是盯著皓白雲幕上的比試看,不過其中各自的心思,就實難詳盡了。

  而忘情的比試自然是也出現在上面,他一招製敵的那一幕自然也被早就有心留意的狐蠻兒和狐欣然看了個清楚。兩人悄悄地交換了個眼神。

  “你們哪是什麽意思?當我這個大活人不存在嗎?”

  狐玲瓏盯著皓白雲幕認真地看著,要不是離她近,估計都不知她開口說過話。狐欣然正要接話,卻被狐蠻兒搶了先。

  “剛剛有一場比試結束得太快,無意間一看才發覺勝出的那人恰好也是我帶路領去廣之府的。”

  “哦。這麽說來,外出歷練的族人又多出一人勝出。”狐玲瓏嫣然一笑,就像發現了個有趣的玩意兒一般,“既然結束得太快,若不是早有心意,又怎會偏偏留意?”

  狐蠻兒一愣,心知一切都被身旁這位少主看穿。狐欣然尷尬地笑了笑,她想說的跟著狐蠻兒說的差不多。

  “狐青衣果然不愧是在外面歷練了九年之久的族人,竟然能一招而敗敵!”

  “少主你看了?”狐蠻兒恍然大悟,而狐欣然心想原來如此。

  “自然是留意了,只有她一個推遲了歸來的日子,再如何也會記住的吧。而且,我覺得她很不錯。”狐玲瓏又笑了一下,“希望她走得遠些吧。”

  狐欣然和狐蠻兒相視一看,有些話在這兒不能說,不光是她倆,即便貴為少主的狐玲瓏也是如此。

  臻武府天際光幕上各處的比試還在繼續,一雙雙對手上上下下。快的,十招之內就分出勝負;慢的,幾近半個時辰才分出高低。

  而三十一座分台中,最快的就是忘情所在的那個。第一輪的五十場比鬥早就結束。坐鎮分台的三人商量了一下後就決定繼續比試。

  所有第二輪比試就此開啟,在幾場激烈的比鬥後,又輪到忘情上場。不單單是圍觀的人立馬想起了什麽似的盯著他不放,就是參與比試的不少人也是如此。他的第一場比試實在是勝的太快,眾人都想看他多露兩手。

  忘情一落在石台上就見著對手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即便隱藏得很好,可還是讓他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的一瞬。瞥眼看了下天邊漸漸迫西的太陽,他就拿定主意陪對手好好玩玩。

  “比試開始!”

  這次倒是乾脆,畢竟眾人不再是第一次。

  聲音一落,那人就祭出了月輪,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氣勢何其洶洶。讓旁觀之人詫異的是,忘情竟然站著不動,他們當然不會以為他被嚇傻了。

  那人心裡也是升起一絲疑惑,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況且他也不願失了先手。身子一躬,他再次發力,一下跨越半丈直接欺進忘情的身側。月輪緊跟人走,月鋒上的淡淡月暈一下轉濃,其微微一動就朝腰間砍去。

  而忘情呢?他身子忽地一“垮”,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晃動了幾下。就是這不起眼的細微動作,就讓對手忽地一愣,竟一時不知所措。

  那人甚至都能看見忘情眼裡的自己,他起初甚至在心底發出一聲喟歎:這狐青衣也不過如此,未想到就這樣折在我手中!

  不過下個刹那他就沒了這天真的想法了。

  殘影,至少六個殘影隨著忘情的微動而現。它們仿佛從他體內鑽出一般,各有動作,手抬腳邁,仿若各奔東西。

  那人自然是知道這乃是狐疑不定登堂入室的標志,可知道歸知道,此刻卻將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或退或攻,他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不過他總歸得有算決斷,月輪一頓後他合身朝那六道殘影撞去。

  既然難以抉擇,乾脆就一並解決。這情形也恰好適合施展潮汐式,我看你如何應付?

  潮汐式顧名思義,勢大力沉勁長,乃是夜月朦朧七十二式中弧光所轄的一招厲害招式。使用之時,月輪月尖朝外暴起淡淡月暈,遠遠望去好似長鷹振翼,端得是一力降十會。

  殘影一下告破,潮汐式依舊往前澎湃而赴。

  分台一方的觀戰之人暴起陣陣驚呼,他們以為忘情已被擊中。其余的觀眾卻是看得更為明白,忘情氣勢早就接著狐疑不定往後退開數丈。而且就在殘影化煙消散的一刹那,他竟借著那一瞬間竟斜斜而前,讓對手根本未察覺出他早脫離潮汐式所波及的范圍。

  那人初時的確未有發現,不過連人帶著月輪呼嘯而過三丈之遠後就明白了過來一切。當機立斷,他下盤立馬使勁,決定先且穩住身形。

  就在他轉身後即刻準備再起攻勢時,驚愕地發現忘情不知何時已然欺近他身前不足四尺處。沒得辦法,他隻好地將夜月朦朧七十二式施展出來。

  前面說過夜月朦朧七十二式是狐部功法較為基礎的一門,又名“指引之月”,乃是狐部之人明確修行何種血脈天賦的一盞明燈。可即便狐部成名的大妖,也沒誰敢說不用七十二式。用注解中的話來講,即是“可淺顯,以其點燈觀壁畫;可高深,以其叩門進繁華”。

  所以對狐部之人而言,七十二式是從修煉到飛升都不會舍棄的一門功法。它簡直是狐部血脈天賦的綱要。

  夜月朦朧七十二式中的攻招此起彼伏相連相接,忘情似乎一下陷入了危機,他不住地使出狐疑不定。

  一時間殘影幢幢,一時間月光潺潺。

  周圍的看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無怪乎他們如此驚愕。實在是因為忘情太過藝高人膽大的緣故,每每以為他會被擊中時都堪堪翩翩而躲過。不是一次,也不是兩次,而是不知多少次都是如此。

  就這樣,他有驚無險地閃躲了百來個回合。

  而作為對手的那人可就沒那麽輕松,百來個回合不停地出招,不僅是氣喘籲籲,甚至額頭上還滲出了一勒汗水。比起身體上的疲倦,他心裡更是積鬱著說不出的難受。

  百來招過後,竟然連對手的衣角都未沾到。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他回撤月輪後就打算祭出明月照大江法門。不過他立馬就發現,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胸口遭了一擊,被擊飛的他甚至看到自己那一雙離地的腳自然地越抬越高,然後後背就重重撞到地上,接著是腰,最末是腿。五髒六腑,好似翻江倒海;全身骨肉,猶如支離破碎。那疼痛綿綿若針刺,偏又陣陣如雷擊。

  “噗”的一聲,一口如注的鮮血吐出,那人就直接暈了過去,他實在是受不了禍及全身的痛。

  周圍的看客,以及參加比試的人,還有那位鎮台司試掌時之人,全皆一時癡愣,爾後則無不動容。

  “一百二十一,勝!”

  忘情連“得罪”都未說就走了。

  “來人!將他扶下去。”

  分台下的人群裡竄出兩道身影,他們趕緊趕去台上。而正好落到地上的忘情則有意無意地看了那兩人一眼,而那兩人呢?他們回敬了他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忘情臉上依舊是冷冰冰的,邁著步子施施然地離開。不過在心裡,他已將這兩人劃在了好好收拾一頓的范疇裡。

  “今日比試結束,明早辰時繼續。”

  這話響起時,他已出了旁觀之人群。不少人都對他投以佩服的眼神,尤其是那些年齡不大的。當然人群中還有一道惡毒和怒火中燒的眼光,即便他遠去了,它依舊是久久不散。

  “不錯。”

  皓白雲幕前,狐玲瓏笑了笑。她雖說的小聲,可身旁的狐欣然兩女卻聽得分明,而且她倆還聽出了她難掩的開心。

  所以她倆也會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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