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紅塵煉情》第431章 白宣鳳施連戰驟

  “逢城則休,出城則戰。”

  說話之人綴了口小酒,饒有意思地看向大堂裡一張方桌旁的四人。

  這家酒樓不僅大而且奢華,二樓乃是單獨的雅間,一樓的大堂也用高雅的屏風相隔。平時就是高朋滿座,今時更是爆滿,最令人詫異的莫過於雅間的房門皆是開著,門前長廊上更是站了不少人。

  比起這個,還有更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那四人落座的方桌周圍卻鬼使神差地空了八個方桌。即便是站著或與人拚桌,也無人去坐。仿佛那兒乃是一片凶地,輕易不敢涉足。

  “兄台這話說得極對,那四人還真厲害。換做是我,早就敗下陣來。”

  “我還不是與你一樣,瞧那令狐忘情的年紀,真是令人汗顏啊。如今他就有此等之威勢,以後那還得了!”

  “你與他可有交手過?”

  “怎地沒有,一招就落敗!換做以前,我自個兒也不信會被同輩之人一招擊敗,而且還是被連帶著一起。聽說鬼手乃是紅塵閣裡一個較為普通的法門,也不知他那鬼手緣何那般厲害?”

  “被擊中後你……就落敗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就再沒有一戰之力了?我就覺這個太玄乎,隨口問問,不說也沒關系。”

  “也沒多大的事,就說給你聽吧。被擊中的一瞬間我就覺怒火中燒,恨不得去殺人放火,然後……然後就吐了一口鮮血。可即便是那樣,也總覺怒火還在熊熊而燒,心裡更是隱隱覺得若是再戰就一定會皮開肉綻、骨燒脈裂……如今想來也是後怕,不知當時那一刹那何以有這樣之感受。紅塵閣的詭術果真不是浪得虛名!”

  “僅是聽來就覺十分可怕……弄得我都不敢去試試了。”

  “怎地不去?這樣難得的機會可別錯過,沒見著這多人將此處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不就是想等會兒出城後第一個上前挑戰。”

  “可明顯地贏不了,為何要去?”

  “為了一口氣,即便是輸,也不能顯得窩囊。在道門中,沒人不是這樣一路走來。親身體會和親耳聽聞完全是兩回事!”

  “兄台言之有理。這樣說來,等會兒我就隨著眾人前去即可,也讓我來瞧瞧鬼手的威勢,到底擋不擋得住!”

  “就該有這氣概,所以這兒才會聚上這多人。”

  “聽說……他們四人從白宣一路過來就未嘗一敗,這可是真的?”

  “你該才回南越吧。”

  “你怎知道?”

  “這四人該是從黎江到如今的鳳施也未有一敗,再往前算的話,還得加上他們在蠻山鬧出的事兒。”

  “黎江到這兒至少得六個月吧,六個月啊!真是太厲害了。咦?他們還在蠻山鬧出過事?”

  “你聽說過白骨道的事沒?”

  “還牽涉到白骨道,我怎一點兒風聲沒聽見?”

  “無妨,我給你說道說道即可。”

  那人遂將道門裡所傳忘情等人在蠻山跟腳擊殺白骨道左良輔和薑西的事兒娓娓道來。

  而坐在那方桌周圍的忘情四人卻視周圍情況若無物,旁若無人地吃著佳肴美菜,白遊甚至還酌著小酒。

  花憐芳瞥眼看了下長廊上站立的人,不禁感慨道:“比昨日來得更多,看來這事兒越鬧越大了。”

  “你就慶幸吧,要不是忘情逮著一個多次來約鬥之人往死裡打了一頓,怕是來的還會更多。”孟清窈夾了一口好菜美美地吃下,看向了忘情,“你當時怎地察覺出異樣的?”

  白遊嘿嘿地笑了幾聲。

  忘情嘴角一揚,不慌不忙地夾菜,氣定神閑地說道:“那人也是奸詐,他第一次挑戰的是花醫師,第二次是清窈姐,第三次就找上了我。也算他氣運差,好巧不巧前兩次都讓我看了見。”

  “你明明與人交手無暇分身,怎會看到我和孟姐姐這……邊……哦,我明白了,我忘了那些心通翻飛在你身後。”花憐芳給白遊碗裡夾了菜,“可別不吃菜,可別喝多了,不然後面可就我們仨去應付這多人。”

  “好好好,我吃我吃。”白遊喝了一口酒後趕緊吃了幾口菜,然後他伸出筷子指了指四周,“這些家夥……忘情也應付得下。”

  “你就不怕萬一來個好手?”花憐芳問道。

  白遊嗤笑一聲不說話,手中的筷子頻頻從盤子裡夾菜。

  忘情笑道:“真是好手的話,絕對不會隨大流,這是決計錯不了的事。畢竟傳出去了不好,某某在某日於某地撿了便宜這樣的話,怕是不會少吧。”

  “也對哦。該是有這樣的自負。”

  “這些人也是等得焦急吧,較之於他們,還是我們舒服些,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孟清窈因著連日來的激戰氣勢上強了何止一分,連說話也帶著些許霸氣,“還真是期待這往去南唐的路啊,薛小樓想練習的群戰卻被我以這種方式去演練了個酣暢淋漓,真不知他聽聞後會做何想?”

  “還能做何想,一定是四分羨慕四分嫉妒一分恨意和一分佩服。”白遊仰頭就喝下一杯,見此光景,花憐芳又給他夾菜。

  “料想他會是那樣。”忘情不禁笑出聲來,“換做是武虯的話,一定會說若是他,更會如何如何的話。”

  花憐芳深以為然,重重地點頭,繼而佩服地說道:“你那鬼手配上彎月飛刀之術簡直是無往而不利,晶梭封敵之去路令他們不得不抱作一團,鬼手直搗黃龍從中瓦解。”

  孟清窈趕緊接過話來說道:“說起鬼手,比之以前更強了幾分。說沒擊傷對手吧,他們一個個都血吐如瀑,更是眼紅如滴。說傷著了吧,偏生一點兒身傷也未留下。這般瞧來,該是你說過的那‘怒’字作祟吧?”

  “清窈姐姐這話說的,怎麽是作祟啊!那乃是紅底鏤空白字之‘怒’的功勞。在去白宣前就成形,自然得抓緊了去好生熟悉。就成效來看,如花醫師所言,我十分之滿意,而且屢試不爽。”

  “難得瞧見忘情得意的模樣啊,不像白遊,時不時地就得得意一番。”孟清窈抿嘴而笑。

  “你這什麽話,我是你說的那種人嗎?”白遊一邊喝酒一邊吃菜,好不愜意,“話說話來,忘情你也太圖巧了,用鬼手就輕易地將那多人撂倒。”

  “該是不輕易吧。”花憐芳見著忘情微笑著看來過來,更是有底氣往下說,“離開黎江我們趕了七個月的路,這其間他每次與人交手時使鬼手的次數可是不少吧,要不是這千萬次的練習,也不會有如今的威勢吧?”

  “言之有理。”孟清窈笑了笑。

  白遊也笑了笑,滿上酒後又是仰頭喝下。

  “由著鳳施再往前的話,還有一座城?”忘情問著花憐芳。

  “對,就剩安秀了。由著安秀那座城往東北翻過十數個山頭就到了藥囿山和獵遊山的地界了,你們還是跟著我去太常道坐坐吧,這般千裡迢迢地送我回來,不坐坐真有些不像話……”

  “可不想給太常道找麻煩,我們身後可是跟著這多人,真要生了事端,哪就過意不去了。”孟清窈敲了敲桌子。

  忘情接過她的話說道:“太常道乃是清淨行醫之所,帶著這麽長的尾巴過去可不好,不能打攪那份恬靜。”

  “憐芳你就聽他倆的話吧,當然我也是這個意思。”白遊也表明了心意。

  “那就按你們的意思來辦吧,”花憐芳拿定筷子想了一會兒,接著又抬頭一一看向三人,“不過若是以後有機會,一定得去藥囿山坐坐,也可讓我盡下地主之誼。”

  “好說好說,有酒即可。”

  “隻消有機會過來,就絕對會去藥囿山盤桓幾日。”

  “今兒這菜燒的真不錯,怪不得白兄還喝得這麽盡興,也不知……這些人覺得怎麽樣。”

  四人嘴角揚起笑意看向了四周,周圍一下寂靜無聲,緊接著才洶湧迸發。

  “這四人笑著的模樣好生詭異啊,興許是因著你剛才所講那蠻山一事的緣故,讓我先入為主地疑神疑鬼。真是厲害啊,竟然能合力擊殺白骨道上代門人,完全看不出來啊。”

  “要是看得出來,白骨道的人又怎會去送死?”

  “想想都覺害怕……”

  “修道是急不得的,有些人起初走在前面,有些人最末才趕在前面,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你也不得不承認,有些人一直就走在前面。比如眼下這四位。”

  “你這話也沒錯,不過這也是應得的。可沒有那多不勞而獲,他們如今威勢的背後定是比之我們更為努力的用心。”

  “這話一點兒瑕疵也沒……對了,這一行四人是要去哪兒?”

  “瞧我這記性,忘了給你說。其中不是有個太常道門人嗎?另外三人就是送她回藥囿山,然後他們才往去南唐。”

  “怪不……得,怪不得聚了這多人跟著,原來是怕離開南越前仍然未有一敗。如此說來,那居堯關豈不是就成了最末的激戰之地?怕是有不少的好手現身吧。”

  “兄台和我想到一處去了。不過除此之外,我覺得在藥囿山的菁香坡前也會爆發一場激烈的比鬥……不過可惜了,我就只能跟著去看看……也沒什麽可惜了,至少還能看看。”

  “兄台幹嘛不繼續與那四人交手,他們該不會記著你的臉啊。”

  “你可得記住那四人中令狐忘情的臉,他上次逮著個如你所說這樣的人,也不知他怎地察覺的。那慘烈的情狀啊,我如今想來也犯哆嗦。認輸了也不讓那人走,差點沒將那人給廢了……”

  那人倒抽一口涼氣,趕緊喝下一杯酒溫溫身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