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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煉情》第263章 憐芳仁心
  “沒事的忘情,薛小樓不是說等會兒把李蓮淵也給馱過來麽?那樣他和談歷待在一起,就大可放心了。”武虯很有道理。

  “忘情你去吧,我會小心點的。”談歷也勸道。

  忘情隻好答應同武虯一道去春生丹藥館,按著他的話說,昨晚是風光了,酒喝足了菜吃飽了,可這一覺醒來,身子不舒服了。

  “我這背上火辣辣的鑽心地疼,你是不知道,常人決計忍不了。”

  “到底是火辣辣還是鑽心?”忘情問道。

  “區分得那麽清楚乾甚,我覺得都有。”武虯忽地靠近忘情,語調放低,“這周圍往來之人怎地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難不成我已印堂發黑、病入膏肓了?”

  忘情自然是知道怎麽一回事,他笑道:“你的臉白白嫩嫩,和將死之態一點乾系也無。”

  武虯駐足想了想,追上忘情叫道:“變著戲法罵我?我一個打獵之人要那麽白嫩幹嘛,守株待兔麽?”

  忘情攤開雙手,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就這麽一路鬧騰著兩人來到了春生丹藥館,徑直去到花憐芳行醫之處,她還安靜地在案頭翻閱醫書藥典。

  “昨兒喝多了,今早起來疼得半死不活。”武虯大大咧咧地挪過把太師椅就褪去上衣系在腰間,“該聽你的滴酒未沾就好,可也耐不住那幾個酒鬼磨啊,早點喝個痛快,也省得後頭日日酒飲。”

  忘情坐在躺椅上,無聊地看著花憐芳給武虯針灸。

  “剛才過來的時候,街上那些人就瞅著我看,看得我心裡瘮得慌,以為大病的征兆已然擺在臉上。你沒說什麽我就放心了,可不想喝個酒還落下病根。”武虯自顧自地說。

  花憐芳手中的銀針不停,瞄了眼淡定的忘情後輕聲說道:“他們可不是看你,而是在看令狐道友。”

  “哦,原來如此。”武虯恍然大悟,“估摸著是感歎忘情這清秀的長相吧……不對啊,這一路過來,可不全然女子啊。”

  “令狐道友,難道你未給他們說?”

  “說什麽?”武虯傻了眼。

  “都喝得酩酊大醉,說那作甚。”忘情笑道。

  “別賣關子!快說,我可是酒醒了。”武虯嚷道。

  忘情和花憐芳就給武虯說道起昨晚的事。

  “真是可惜,錯過了這場好戲。悔不該喝酒,悔不該酒醉,悔不該醉了悶頭睡!”武虯欲哭無淚,“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好了!待著別動。”花憐芳針灸完畢,也坐到躺椅上,“他們打鬥之時,周遭都是議論紛紛,多是言道令狐道友厲害雲雲。”

  “看嘛看嘛,風頭又讓忘情一人搶了去。要是我也在那兒的話,斷不會如此,至少地沾些光才成。”

  可沒接武虯的話,花憐芳另道:“我還瞧見了那風川涯和韋錚,他們陪著一個公子哥模樣的人,很是唯其馬首是瞻。”

  “那人就是白骨道的古熏然,我和他可是老相識了。”忘情眼露笑意,一派輕松,“他欲將我除之而後快。我呢,對他這種自以為是的惡意到不是很在乎。只是深怕他忘了往初,不時提醒一二。”

  “還真是淡定,就不怕狗急了跳牆,那古熏然乾出些下作勾當?”花憐芳打心底是不偏不倚,“如若不然,我可瞧不出他有何取勝之處。”

  “古熏然他們那群人對付我和虛弱的談歷都花了些功夫,如若對付忘情,我怕不好生合計合計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武虯癟癟嘴,眉毛一挑,“不過憐芳也說得對,還是小心為妙,不是猛龍不過江。”

  “這我曉得。”

  武虯聽著忘情答應下來,才有些放心,繼而說道:“我記得蒼樛只是你心通之一吧,你就隻用了地藏和蒼樛?真如白遊所言,你還真是好久未放開手腳打上一場。”

  花憐芳美目生彩,紅塵閣之心通如雷貫耳,道門誰人不知?

  “那哪叫‘沒放開手腳’?只是招式更為得心應手而已。會的招式越多,用得反而越少,要使就使到點子上。”

  要不是頭次探索巫神廟遇上那乾淨利落出招的巫,也斷不會懂得這道理,多虧的那次之經歷啊,忘情深以為然。

  “既然令狐道友已然擁有兩個心通,冒昧地問一句,到底有幾個?”花憐芳臉微微泛紅,使得她那埋頭行醫的執拗勁兒淡了幾分。

  “我也想問來著。西蘭水鄉酒宴之時你當是說過,渾渾噩噩酒過三巡可不就輕易地忘了麽。”

  “六個。”

  武虯和花憐芳俱是佩服的眼光看向忘情,他笑了笑,說道:“心通多,所耗之精力也水漲船高,不得不一一精深。有得無失兼備之事,去哪兒都尋不到!”

  “話雖如此,可你之實力明擺在那兒也是無需置疑之事。看來兩年一別果真是如隔三秋,各自都有莫大之變化!”武虯面露歡喜,“越發期待大家齊聚之日,屆時把酒言歡,一如當初西蘭水鄉時。”

  “不是說後些日子不喝酒嘛,怎地幾句話不到,就變了卦?”花憐芳臉色有些冰冷,醫者仁心,她可不想武虯下次再來。

  武虯尷尬地乾笑幾聲,忘情接過話來說道:“不是說著心通的事麽?怎地一下又扯到了以後?”

  花憐芳白了忘情一眼,這岔開話兒的本事還真是不小。

  “憐芳,你跟著那些人旁觀,可覺忘情實力如何?”

  花憐芳沒好氣地側過頭去不看武虯,這人話都不會說,還是在別人幫著解圍後,不過她還是柔聲說道:“也覺令狐道友實力在同輩中已然前列,按他人所言,氣度亦是不凡,一招一式之取舍皆歸冷靜。”

  “雖是讚賞的話,可也的確怪怪的。”忘情連忙擺手,望向了花憐芳,“道友這幾天可有去找黎黎她們,我都幾天未見她了。”

  “橫山的長輩已然趕到了天浮會場,她忙於接受考究,自是不會見著。”將笑臉隱去,花憐芳面若寒霜,“就你們一天這瘋癲喝酒的勁兒,她也不能和你們待在一起,其他不說,那小身板還得照顧一群酒鬼。”

  “這話怎說地?”武虯不幹了,“酒鬼只有一個,就是李蓮淵,其余的可都是名不正言不順。”

  忘情忍不住笑了,就對上了兩道寒冰一般詢問而來之眼神,他趕忙說道:“李蓮淵是酒鬼道的弟子,機緣巧合兩年前大家一同參加三台試。”

  “巧舌如簧!”

  武虯道:“這可是老實話,沒得半點虛假。”

  “李道友的確是無酒不歡,雖是海量,可今兒也就他三人長睡不醒。聽薛道友說來,抱著樹枝就睡著了。”

  “原來是那人。我見著白道友,他也抱著樹枝睡了有些時候。”

  “所以嘛,我那話可真沒說錯。雖然最終還是醉了,可我真沒喝多少。蚩離那家夥,他們仨那可謂湊對了人,李蓮淵也是厲害,我們都拿他不下。還好我機靈,裝醉趴桌上。後面細想才後知後覺到,那需要裝啊,早醉了。”

  花憐芳總算是笑了下。

  姑奶奶你總算是笑了,板著臉不想看也得看,瘮得慌啊。世界如此美好,奈何盡予為難?要不是為了省下靈石,我決計有多遠滾多遠,下次千萬不找花憐芳了!呸呸呸,還想著下次,我這傷可不是在頭上啊!武虯臉上也是跟著咧嘴而笑。

  “那些人看著你使出樛木之森和寶瓶時,別提多驚訝,半天合不攏嘴。”花憐芳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瞅著你不大的年齡,竟使出那般聲勢浩大之招式,放在誰眼裡也是驚訝不已。”

  “樛木之森!”疑惑的武虯搖搖頭,“那招式忘情在兩年前就搗鼓出來了,對付的是殷雷宗的聞虛吧?白遊白道友也有厲害的一招,可不比忘情的樛木之森差啊,蚩離當時犇所出的景象也是不凡啊。”

  “你這人修為不怎樣,可交的朋友卻好生厲害。看來你得加把勁了,莫要拖了他們後腿。”

  “你是沒見著我的本事,不然……就不會那般短見。”武虯還以顏色。

  “我看那寶瓶很似浮屠的塔尖,記得打哪兒看到過。”花憐芳望向案頭的書冊,“好像是一副畫來著,那瓶口之上還坐著一尊佛。”

  忘情眼睛一亮,說道:“道友厲害,寶瓶本就是從浮屠上化來。我也是打畫上看來,當時隻覺氣勢很是恢弘,格局亦蔚為莊嚴,沒曾想後來竟以此為契機, 習得一招半式。”

  “我怕不是習得,而是創得吧?”武虯一語點破,花憐芳眼帶埋怨瞪著忘情。

  “這不是謙虛一點嗎?一下就被你識破。”忘情很是尷尬。

  “道友這所習可有些門路啊,僅是個塔尖就那般之大,如若浮屠成形,鎮壓困鎖上百號人不是輕而易舉?”花憐芳心底有些猶豫,“算是知道緣何你實力如此之厲害,就這敢想敢為,就是我輩不及之處。”

  忘情一楞,說道:“可別再誇我,武兄臉都繃紅了。”

  “憐芳,我這背上怎地好生火辣?不會真喝酒出了大毛病吧,我還指望著早些恢復好與人比試來著。”武虯叫道。

  “給你看看。”花憐芳踱步過去,站在武虯身後一手豎起兩指貼在紅唇上,另一隻手拂上了銀針。

  “怎麽樣?”

  “沒什麽……感覺如何?”

  花憐芳的示意忘情可是看了個清楚,她手上分明有翠綠如玉之氣煙沒入銀針。

  “感覺有些涼,不止如此……怎地不疼了?”

  “針灸了這麽久,療效當是慢慢才得顯現。”花憐芳收回纖手,對著忘情微微一笑。

  怪不得這花道友要說那樣的話,看來她也是個敢想敢為之人,忘情心裡暗想,瞅著武虯那樣子忍不住打趣他:

  “你也太嬌氣了吧,一點火辣辣的疼痛也忍不住麽?”

  “你……”

  “這就是不聽我話執意喝酒的後果!”花憐芳對武虯未聽她話很是埋怨。

  武虯頓時沒了脾氣,忘情大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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