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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煉情》第179章 此地新生

  夜深人靜時,人去樓空後,忘情、白遊和香若秀六女一同去往水月花洞天。

  外面是月色撩人,洞天卻仍然是豔陽初照,仿佛一切都定格在曾經。不過他們都是知道,發生了很多改變,最為直觀的就是,鏡室永遠地離開了湖心台,再也不屬於粉骨道。

  踏水掠身到湖心台上,中心那塊稍大些的青岩上布著蜘蛛網似的裂痕,每一道都表明著這一場風波帶來的影響。

  香若秀盯著裂痕,喃喃自語:“這算不算物歸原主?”

  忘情恰好站在她身旁,雖然她說的聲音很小,可還是聽了個清晰無誤。

  “這不算物歸原主吧,真是物歸原主的話,原主一直都會很開心。”忘情拍了拍香若秀的肩膀,“可是過上幾年,紅骨道就會發現,再次出山的粉骨道不再是以前的粉骨道。”

  林筱詩抓住香若秀的手,安慰道:“香姐何須感傷,鏡室本就不是我們的。放在粉骨道裡本就給大家惹來不少的麻煩,粉骨道哪一次不是拿鏡室來說事?這下可好,永遠地堵上她們那張尖嘴利牙。”

  莊洛柔在湖心台上一蹦一跳,暢快地跑來跑去。香若秀看向周圍的同門,都是面露喜色,無有像她這般期期艾艾。她也是明白的過來,都對未來更為期望。

  白遊盤腿坐在地上,仰著頭說道:“可惜了,雖然鏡室有所局限,不過拿來演練一些比較基礎的招式法門還是不錯的。忘情,要不以後我們找上些人去紅骨道把鏡室給弄回來?”

  玉雅清沒好氣地說道:“白兄,你都有去紅骨道強搶鏡室的本事了,你覺得到那時,還會在乎鏡室麽?”

  白遊馬上接著說道:“我就是嘴上說說而已,鏡室也只能暫時加深加快對招式法門的理解,可算作一輔助法寶。劍一宗的教導我可是隨時銘記在心,向外搜羅再多的天材地寶,都不及向內打磨自己來得實在。”

  楚湘宓牽著卿子衿的手,挺直著身板立在那兒。

  “忘情啊,真是不知如何謝你和白兄。粉骨道因你們的幫助,以後絕對和現在不同。即便怕露了馬腳,我們還未修煉《婉傷無管曲》以及參悟《湍不妙外書》,可從那幾天的抄錄強記而言,也知我們音修一脈終是看到了光複先賢偉業的曙光。”

  忘情看著楚湘宓看過來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即便是歡快鬧騰的莊洛柔也停下腳步,火熱地盯著忘情。粉骨道六女,她們知道,應該是粉骨道上下對忘情以及白遊,都是滿懷謝意。

  “我幫忙很少的,請別帶上我,不然會覺得有些羞愧。”白遊笑著說道,莊洛柔直接一腳踹了過去,他一掌擋下。

  “姐姐們別用這麽火熱的眼神看我……”忘情摸摸頭,“感覺這一切都是太多巧合促成的,最為主要的還是留下秘籍的前輩心思玲瓏,不然我們再怎麽想辦法,也很難保下來。不過姐姐們以後得加倍努力了,感覺音修的傳承太容易斷層,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存在,決計不會無緣無故。”

  卿子衿糯糯的聲音絲毫不弱弱地響起。

  “曲譜沒得一個統一的記錄章法,甚至好多曲目早已失傳,即便在紅塵之世裡,祭祀天地時的皇皇之音也隨歲月而遮掩,再不得現。對我們而言,更是打擊深重,我們粉骨道如果不是靠著粉身碎骨一脈粉身碎骨的保護,境況還會更差。”

  香若秀接過卿子衿的話說道:“所以後面我們的任務十分之明確,每天都得花上一個時辰來好好鍛煉對絲竹管弦的演奏,看能否找到一個統一書寫曲譜的方法。”

  玉雅清開心地說道:“以後等我們再次下山歷練之時,就遊歷神州大地,到處去采風,記錄下屬於山屬於水,屬於長著這片天地下萬物的莘莘向上之音。”

  林筱詩抬起嬌媚的臉,說道:“我也會好好學習音律,再不會像以前那樣了。以後我要踏遍神州大地,去最險的山,看最美的風景,聽最純的聲音。遇到白骨道門下,打得過的絕不手軟,打不過的我決對喊好人後將他一頓好揍。”

  這前半部分還有些正常,這後面的可就將內心表露無遺。不過林筱詩這話,有兩女深表同意,那就是楚湘宓和莊洛柔。

  “筱詩,這等好事一定要同去,再怎麽也得多算我一個。”楚湘宓狠狠咬著銀牙,配上她那張臉,特別嬌蠻,“後面大家一定要好好修煉,做一個恩怨分明的淑女。”

  莊洛柔也附和著她倆:“以後我們仨抱團,專挑白骨道落單的門人,逮著後就一頓好揍,揍得他親媽也認不出。”

  眾人全都望向了舉著拳頭的莊洛柔,尤其是白遊,他本就是個惹是生非的主,這等好事他決計不願錯過,趕快表明態度。

  “裝懦柔啊,你們女孩子家家舞刀舞劍的不好。像這麽好的事,你們得通知我啊,雖千裡吾往矣!到時我們穿著夜行衣,就黑漆漆地只露眼耳那種,乾壞事也得準備好行頭,這叫什麽來著……術業有專攻,對,就是術業有專攻。”

  白遊這麽一說,三女都陷入了美妙的臆想中,旁邊香若秀三女趕緊抓住忘情的手把他拉到湖心台的一角輕聲聊了起來。

  四人來到湖心台的邊緣,都席地坐下。香若秀她們六人也是有趣,三個擅長拉開距離戰鬥的性格差不多都是安安靜靜,三個喜好近身遊鬥的性格都不是安分的主。

  “我真沒想到湘宓姐姐也這般……殘暴。詩姐姐和洛柔姐姐這樣,還不覺奇怪。”忘情伸出腳劃著湖面的水,“真不知以後她們如果遇到我大師姐了的話,一定會相見恨晚。”

  “大師姐?”香若秀三女齊聲問道。

  忘情望向湖心台上的如洞口的一方天,笑道:“對,就是大師姐。我有兩位師姐和兩位師兄,我經常使用的那招‘直突’就是大師姐所創,那時我們還未下山吧。”

  “真……真……是受不了,你們紅塵閣門人都是怪物麽?”玉雅清雙手捏著臉使勁搖晃著頭。香若秀則是苦笑,卿子衿眼神裡滿是崇拜。

  “還好吧。其實有一段日子,我們也很迷茫,不知道未來到底是什麽模樣。”忘情向後躺下,雙手枕在頭下,“今天重複著昨天,明天重複著今天,感覺不到一絲的變化,所有的一切似乎就是麻木的重複而已。”

  “最後你們是怎麽走出迷茫的?”卿子衿誠懇地問道。

  “那時還小嘛,避免不了這種情緒。”忘情眯著眼,“怎麽走出迷茫?很簡單啊,既然不知未來是何面目,就將它想象得十分美好,每天的努力就是為了美好的它所做的準備。一直在動,總比無所事事要好,不然,遇上那份機緣,想抓也抓不住。”

  卿子衿重重地點了下頭,十分同意忘情的說法。

  香若秀歪著頭,問道:“忘情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紅塵閣的弟子,隨時都準備著迎接眼前的挑戰和機會?”

  “是啊,師傅他們很少教我們招式法門,除了必要的進行指導以外,全是讓我們去摸索,所以每天都得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地去掌握。掌握不了的話,我們就像懲罰自己一樣瘋狂地去翻閱典籍,希冀著從裡面獲得一絲靈感。”

  “翻閱典籍真的有那麽大的好處麽?”玉雅清喃喃自語。

  “雅清姐姐,真有莫大好處。”忘情起身搖了搖有些發呆的玉雅清,“我們紅塵閣的莫祖師不也是崛起於紅塵、悟道於湘帙麽?不一定要記住,只要看過、想過,在某個時候它就會從心底蹦出來,給你靈犀的一點。”

  玉雅清拍拍頭,笑道:“我也是蠢,這道理還需要懷疑。”

  香若秀和卿子衿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來。

  玉雅清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岔開話題:“忘情要不你給我們說說紅塵閣的事兒吧,當然,是挑能說的說。就比如你那個雲紫嬋雲師姐。”

  忘情摸摸頭,笑道:“可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啊?姐姐你這話題轉移地也忒天馬行空,真是接不下啊。”

  玉雅清小臉一紅,和她的衣裳相映成趣,惡狠狠地說道:“快說,快說,再不說,她倆都要笑趴在地上了。”

  “玉姐姐你的臉紅得像個蘋果一樣, 好有趣。”卿子衿眯著眼說道,她卻是忘了她一直是個妹妹。所以,玉雅清起身就捏住了她的臉,卿子衿圓睜著眼不斷求饒,玉雅清狠狠瞪了她一眼後才收手。

  “嚇死我了。”卿子衿拍拍胸脯,香若秀笑著將她依偎在懷裡,安慰著她受傷的心。

  忘情看著此情此景,一下重疊了某些記憶,開口就說了出來。

  “我師姐也喜歡這樣捏我臉……”

  香若秀三女不懷好意地看了過來,那模樣就像大灰狼看到小綿羊一樣。不過,好點的是,她們並未付出實際行動,不過看向忘情的眼神卻多了份柔情,想來,她們也體會到了秦夢久與雲紫嬋對忘情的喜愛。只要是和忘情待在一起,或多或少都會感到他身上有種揮之不去的憂傷。

  就如昭雲舒想的那般,忘情這麽小的年齡就有那樣的修為,可知修道之艱辛,道門之險惡。不然他何故在這個年華,就讓自己達到這個境界。

  忘情看著三女並未伸手過來,就尷尬地將身子擺正,開口說道起雲紫嬋。他倒是不再提及秦夢久,畢竟她在蕙蘭百花,在不知她那邊的情形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說。雲紫嬋對香若秀她們而言,已經從慕容依依口中聽聞了,也就沒必要藏掖著了。

  而反觀白遊,他此刻繪聲繪色地和楚湘宓三女交流著他醞釀的一萬種整人的方法,其間三女不斷迸發靈感,給白遊提供了許多不錯的方案。

  “賺大了,賺大了,以後我會劍一宗後一定要找個人試試。”白遊心底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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