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煉情》第96章 懷香樓船
“世間竟有如此奇人，紅塵之世果真‘臥虎藏龍’，那人說話好生奇怪，他那四個跟班也有些奇怪……也不知是打哪兒胡亂抓來的詞句，簡直狗屁不通。比之我的文采亦是差上很多。”白遊與忘情上了二樓，終是看到樓船二樓更為華麗鋪張的布設。
一樓的大堂專為食客所準備，那麽二樓就是為雅士備置的，格出很多雅間，其間不時有絲竹之聲傳來，間或吟唱如珠輕音，一下竟能讓人靜下心來，看來這懷香樓船甚有門道。
兩人站在正中處，可一時也不知所措，隻得踩著腳下地毯慢慢踱步歷經篇連的雅間。雅間門戶旁都掛有小牌，細細看去，乃是雅間的名目。清水，菡萏，琴心，水色，蘭蕙，玉盤……一將走過，無一複重，忽地兩人停駐在寫著“秀容”的雅間前。雅間裡沒得絲竹聲響，兩人相視一望，就推門而進。
一個女子俏俏地正在用雞毛撣子擦拭布置在房間裡的花瓶，聽到聲響後就放下手中細活，吐了吐舌頭，一雙大眼盡是俏皮。
“兩位公子還請落座。”兩眼巧笑，又指了指雅間後段一道珠簾，“一會兒秀大家就出來，筱詩這就去給兩位端上上好的茶。”說著這自稱“筱詩”的姑娘就邁著細步一派天真地穿過珠簾。
“也不知有酒沒，喝茶多沒意思。”白遊四處打量，布置得很有情趣，幾副字畫掛在茶幾之上，兩個椅子旁立著素白大花瓶，一縷清香從鏤刻的香爐裡嫋起。
“等會兒你問問筱詩，看有無酒水。估摸著應該沒。”忘情說後，雙手放在圓桌上，笑著敲了三下。
“公子這是嫌筱詩拖遝麽，心裡厭著筱詩麽?”林筱詩端著個茶盤出來，滿臉的笑意。
“不，我朋友僅僅是嫌棄這茶水沒得酒水來勁。可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我就替他問問吧，你們這兒可有酒水?”白遊笑嘻嘻地問道，惹得忘情一陣鄙視。
林筱詩將兩個杯子取出，茶壺一傾就沏滿，爾後才兩眼圓睜委屈地說:“公子，樓下才是喝酒的去處，公子不會是來錯地兒了吧?”
“那就是沒得酒水麽。”白遊抓腮撓耳，有些失望。
“真沒有啊，公子。”林筱詩抱歉地欠了欠身子。
“那我還是下樓喝酒去。”白遊掏出了個鼓鼓的錢袋遞於忘情，擺了擺手，“你在這兒吧，我這個武夫可成不了雅士。”說完白遊也不管忘情同意不同意，茶水一口不嘗拔腿就走。不僅忘情覺得有些突兀，林筱詩也是癡愣在那兒，世間竟有這種人，兩人的心裡俱是如此想著。
忘情收好錢袋，白遊還算機靈，他可是身無分文，萬一這茶水什麽的另行收錢，那就鬧得個沒趣得緊了。
林筱詩也緩了過來，將茶杯恭敬地放在忘情面前，脆生生地說:“公子還請喝茶，那位公子真是個奇人。”
忘情拿過茶杯喝了一口，眯著眼有些陶醉:“清香淡雅，這茶不錯。還好他走了，我可以多喝上一些。這茶水可是要另行算錢?”
林筱詩巧笑嫣兮:“對公子而言，這不算事兒。”她比劃了剛剛錢袋的大小，忘情忽地覺得這筱詩好生有趣，竟有些忘了還有個秀大家，兩人就有一句沒一句得聊了起來。
這時珠簾微響，一個美人抱著箏俏然而出。娥眉下美目盼兮，小嘴兒紅潤納光澤，一點紅痣點在左眼下方，平添了一份俏皮。青絲如瀑，麗采紛呈，飛釵走簪，珠吟玉鳴。淡青色的衣裳襯得她如幽谷空靈一般。
“啊，秀大家來了。”小詩對著忘情吐了吐舌頭，又給他沏滿茶水，爾後就俏俏地立在桌旁。
“不是有兩位公子的麽，怎得少了一個，難道是被筱詩給嚇跑了。”秀大家一來就揶揄著小詩，然後對著忘情欠了欠身，“剛剛小憩了會兒，還望見諒。”
忘情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兒，心底覺得好生有趣，紅塵歷練果真是形形色色。
秀大家將豎著懷抱的箏輕輕地放到桌上，忘情打量了一番。紅色的木，十三根弦，箏首刻著一株梅花，箏尾卻是一叢蘭草。琴柱似紅玉，曲以隆山，排以分層。琴弦漢白如玉，上走如鳳飛，下走如白虎。仔細端詳此箏後，忘情更是笑意濃，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到道門中人。
“小女子先給公子彈上一曲以表歉意。”秀大家伸出玉手皓指，撥弄琴弦。箏發出一聲輕鳴，就像春雨一般，劃出昂意，落下生氣。
忘情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沉醉在弦崩聲鳴中。一重而緩輕，如跋山涉水後席地被天的休憩;一輕而漸重，如攀緣登頂後看雲卷雲舒的淡遠;聲鳴參差，高低不同，或婉轉以述情，或決絕以表心，或瀟灑以騁意，或堅貞以凝志。
一曲罷了，忘情依舊雙眼緊閉，開口說道:“彈得真好……讓人心為之沉靜。秀大家不愧為大家，一撥一聽間聲容有度，可謂撩撥心神。”
“公子謬讚。”秀大家垂了垂皓首。
“秀大家太過謙虛，還請筱詩姐姐添些茶水。”忘情睜開眼說道。
“好的。”林筱詩元氣十足，想必那聲“筱詩姐姐”讓她很是受用，這時秀大家也開始打量起忘情來，隻覺他長得俊美不下女子，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心底也覺有趣。
“公子為何隻給筱詩喊姐姐，就隻喊我作‘大家’，讓人心底好生不舒服。”秀大家說罷還愁著眉頭憋著小嘴，一副嬌憨貌。
“秀姐姐怎麽這般說，被姐姐的琴技所折服，不稱呼為‘大家’似乎說不大過去吧。不過如今看來，姐姐說話之時還是遺落到凡塵了。”
“遺落凡塵，姐姐我可不是什麽仙女。”秀大家顯然很是愉悅，林筱詩在一旁咯咯作笑，惹得她一陣怒目，不過那模樣看上去只有撒嬌的意味。
“筱詩討打，越來越不乖。”
“公子快救我。”
“不救不救。”
“嗚嗚嗚，公子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是見詩不救吧。”
秀大家笑得花枝亂顫，筱詩嘟著嘴巴鼓著腮幫用埋怨的眼神狠狠地看著忘情，忘情笑著喝了一口茶，權當沒看見。
“哼，公子比那個賈大少更讓人討厭。”林筱詩邊添茶水邊說道。
忘情一下就想到那位說話奇怪的華服男子，剛剛也就他從二樓下來，當即接過話兒:“賈大少，可是一胡言亂語的華服男子?”
“額，公子認識賈大少?”
“不認識，剛在一樓碰到過，非常……有意思的人”忘情想著剛剛碰上的賈大少，忍不住地想笑出來，正巧那憋笑的樣子被秀大家看到，她兩眼一轉，濃出笑意。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趣事，這位公子就別藏掖著，說道說道啊。”秀大家如此一說，林筱詩也來了興致，在一旁念著“快說快說。”
忘情就巨細靡遺地將不久前在一樓所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秀大家與林筱詩邊聽邊笑，忘情隻好等著她倆緩過氣後繼續說道下去。
林筱詩早已落座，捂著肚子趴在桌上笑個不停，秀大家也相差無幾，兩個女子肚子都快笑疼了，忘情也抿著嘴笑著。
“秀大家，我快笑死了。那賈大少真是傻乎乎地很可愛哩，看來他不單單是在這兒胡言亂語，遇到這兩位公子亦是如此。真是……真是……我不知如何說了。”
“傻得蠻可愛。”忘情一語中的，這話也不知又勾起了兩人何種的回憶，笑得更為歡樂，“兩位姐姐，你們是笑開心了，可我完全不知其間來龍去脈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禮尚往來啊。”
慢慢的，秀大家和林筱詩才緩過氣來，後者還大呼了幾口氣才咽下禁不住的笑意。
“筱詩，你給這位公子好生說道下，讓我再笑會兒。”
“就是剛才啊……秀大家，你墨水多，還是你說。”
“那個賈大少……”
“不行不行，讓我說讓我說。”
“筱詩姐姐，那你就說吧。”忘情有些焦急，你們這是要推諉到何時啊。
“就是剛才啊……不行，我一想到他就想笑，還是秀大家說。”
“我說，不再反悔了?”
“不反悔，你說。”
“那個賈大少……”
“不行不行，還是我說，不然你說的話，我又得肚子笑疼。”
秀大家和忘情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林筱詩， 後者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終於收好心神娓娓道來。
終於說完了，林筱詩趕緊捂著嘴防著自己又笑，可一看秀大家與忘情都咯咯哈哈地笑起來，也就放心地笑了起來。
“這賈大少真是一妙人，實在難得。”忘情恢復了過來，聽著林筱詩一番述說，顯然是對這位大少佩服不已。
“何止是妙人，簡直都成神人了。好些時候就在揣摩賈大少的心思，他到底是過著怎樣的生活?竟成了這般奇葩之人。”秀大家輕輕撥弄琴弦，細細說道，“倒是公子好涵養啊，被賈大少那般胡說也無生一點恨意，我亦是緩緩才習慣過來。”
忘情眼睛一道精光閃過，沒加停頓地接著話兒說道:“與我如浮雲，想必秀姐姐也只是覺得賈大少有趣而已，大家都一樣嘛。”
秀大家巧笑嫣兮，妙目婉轉，拄著手看著忘情，輕聲說道:“公子好雅致，‘與我如浮雲’，不知公子喜歡在哪兒看浮雲?”
“不可說不可說，我也就不問秀姐姐喜歡在哪兒看浮雲啦。”忘情喝了口茶，抿了抿，較之先前更有雅香。
“浮雲天朗就有，在哪兒看浮雲，在懷香樓船就可以看啊。”林筱詩捂著嘴笑著說道。
忘情與秀大家相視一笑，這時，秀大家挑撥琴弦，開始了一首曲子的彈奏。樓船外蘭湖之水泛素蕩漾，樓船之上觥籌交錯、鶯歌燕舞、絲竹韻鳴，一輪彎月翹立天幕。
箏鳴弦彈，又一副聲色俱有的畫布鋪展身前，忘情也閉上雙眼，用心去聽、用心去看。
一樓的大堂專為食客所準備，那麽二樓就是為雅士備置的，格出很多雅間，其間不時有絲竹之聲傳來，間或吟唱如珠輕音，一下竟能讓人靜下心來，看來這懷香樓船甚有門道。
兩人站在正中處，可一時也不知所措，隻得踩著腳下地毯慢慢踱步歷經篇連的雅間。雅間門戶旁都掛有小牌，細細看去，乃是雅間的名目。清水，菡萏，琴心，水色，蘭蕙，玉盤……一將走過，無一複重，忽地兩人停駐在寫著“秀容”的雅間前。雅間裡沒得絲竹聲響，兩人相視一望，就推門而進。
一個女子俏俏地正在用雞毛撣子擦拭布置在房間裡的花瓶，聽到聲響後就放下手中細活，吐了吐舌頭，一雙大眼盡是俏皮。
“兩位公子還請落座。”兩眼巧笑，又指了指雅間後段一道珠簾，“一會兒秀大家就出來，筱詩這就去給兩位端上上好的茶。”說著這自稱“筱詩”的姑娘就邁著細步一派天真地穿過珠簾。
“也不知有酒沒，喝茶多沒意思。”白遊四處打量，布置得很有情趣，幾副字畫掛在茶幾之上，兩個椅子旁立著素白大花瓶，一縷清香從鏤刻的香爐裡嫋起。
“等會兒你問問筱詩，看有無酒水。估摸著應該沒。”忘情說後，雙手放在圓桌上，笑著敲了三下。
“公子這是嫌筱詩拖遝麽，心裡厭著筱詩麽?”林筱詩端著個茶盤出來，滿臉的笑意。
“不，我朋友僅僅是嫌棄這茶水沒得酒水來勁。可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我就替他問問吧，你們這兒可有酒水?”白遊笑嘻嘻地問道，惹得忘情一陣鄙視。
林筱詩將兩個杯子取出，茶壺一傾就沏滿，爾後才兩眼圓睜委屈地說:“公子，樓下才是喝酒的去處，公子不會是來錯地兒了吧?”
“那就是沒得酒水麽。”白遊抓腮撓耳，有些失望。
“真沒有啊，公子。”林筱詩抱歉地欠了欠身子。
“那我還是下樓喝酒去。”白遊掏出了個鼓鼓的錢袋遞於忘情，擺了擺手，“你在這兒吧，我這個武夫可成不了雅士。”說完白遊也不管忘情同意不同意，茶水一口不嘗拔腿就走。不僅忘情覺得有些突兀，林筱詩也是癡愣在那兒，世間竟有這種人，兩人的心裡俱是如此想著。
忘情收好錢袋，白遊還算機靈，他可是身無分文，萬一這茶水什麽的另行收錢，那就鬧得個沒趣得緊了。
林筱詩也緩了過來，將茶杯恭敬地放在忘情面前，脆生生地說:“公子還請喝茶，那位公子真是個奇人。”
忘情拿過茶杯喝了一口，眯著眼有些陶醉:“清香淡雅，這茶不錯。還好他走了，我可以多喝上一些。這茶水可是要另行算錢?”
林筱詩巧笑嫣兮:“對公子而言，這不算事兒。”她比劃了剛剛錢袋的大小，忘情忽地覺得這筱詩好生有趣，竟有些忘了還有個秀大家，兩人就有一句沒一句得聊了起來。
這時珠簾微響，一個美人抱著箏俏然而出。娥眉下美目盼兮，小嘴兒紅潤納光澤，一點紅痣點在左眼下方，平添了一份俏皮。青絲如瀑，麗采紛呈，飛釵走簪，珠吟玉鳴。淡青色的衣裳襯得她如幽谷空靈一般。
“啊，秀大家來了。”小詩對著忘情吐了吐舌頭，又給他沏滿茶水，爾後就俏俏地立在桌旁。
“不是有兩位公子的麽，怎得少了一個，難道是被筱詩給嚇跑了。”秀大家一來就揶揄著小詩，然後對著忘情欠了欠身，“剛剛小憩了會兒，還望見諒。”
忘情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兒，心底覺得好生有趣，紅塵歷練果真是形形色色。
秀大家將豎著懷抱的箏輕輕地放到桌上，忘情打量了一番。紅色的木，十三根弦，箏首刻著一株梅花，箏尾卻是一叢蘭草。琴柱似紅玉，曲以隆山，排以分層。琴弦漢白如玉，上走如鳳飛，下走如白虎。仔細端詳此箏後，忘情更是笑意濃，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到道門中人。
“小女子先給公子彈上一曲以表歉意。”秀大家伸出玉手皓指，撥弄琴弦。箏發出一聲輕鳴，就像春雨一般，劃出昂意，落下生氣。
忘情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沉醉在弦崩聲鳴中。一重而緩輕，如跋山涉水後席地被天的休憩;一輕而漸重，如攀緣登頂後看雲卷雲舒的淡遠;聲鳴參差，高低不同，或婉轉以述情，或決絕以表心，或瀟灑以騁意，或堅貞以凝志。
一曲罷了，忘情依舊雙眼緊閉，開口說道:“彈得真好……讓人心為之沉靜。秀大家不愧為大家，一撥一聽間聲容有度，可謂撩撥心神。”
“公子謬讚。”秀大家垂了垂皓首。
“秀大家太過謙虛，還請筱詩姐姐添些茶水。”忘情睜開眼說道。
“好的。”林筱詩元氣十足，想必那聲“筱詩姐姐”讓她很是受用，這時秀大家也開始打量起忘情來，隻覺他長得俊美不下女子，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心底也覺有趣。
“公子為何隻給筱詩喊姐姐，就隻喊我作‘大家’，讓人心底好生不舒服。”秀大家說罷還愁著眉頭憋著小嘴，一副嬌憨貌。
“秀姐姐怎麽這般說，被姐姐的琴技所折服，不稱呼為‘大家’似乎說不大過去吧。不過如今看來，姐姐說話之時還是遺落到凡塵了。”
“遺落凡塵，姐姐我可不是什麽仙女。”秀大家顯然很是愉悅，林筱詩在一旁咯咯作笑，惹得她一陣怒目，不過那模樣看上去只有撒嬌的意味。
“筱詩討打，越來越不乖。”
“公子快救我。”
“不救不救。”
“嗚嗚嗚，公子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是見詩不救吧。”
秀大家笑得花枝亂顫，筱詩嘟著嘴巴鼓著腮幫用埋怨的眼神狠狠地看著忘情，忘情笑著喝了一口茶，權當沒看見。
“哼，公子比那個賈大少更讓人討厭。”林筱詩邊添茶水邊說道。
忘情一下就想到那位說話奇怪的華服男子，剛剛也就他從二樓下來，當即接過話兒:“賈大少，可是一胡言亂語的華服男子?”
“額，公子認識賈大少?”
“不認識，剛在一樓碰到過，非常……有意思的人”忘情想著剛剛碰上的賈大少，忍不住地想笑出來，正巧那憋笑的樣子被秀大家看到，她兩眼一轉，濃出笑意。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趣事，這位公子就別藏掖著，說道說道啊。”秀大家如此一說，林筱詩也來了興致，在一旁念著“快說快說。”
忘情就巨細靡遺地將不久前在一樓所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秀大家與林筱詩邊聽邊笑，忘情隻好等著她倆緩過氣後繼續說道下去。
林筱詩早已落座，捂著肚子趴在桌上笑個不停，秀大家也相差無幾，兩個女子肚子都快笑疼了，忘情也抿著嘴笑著。
“秀大家，我快笑死了。那賈大少真是傻乎乎地很可愛哩，看來他不單單是在這兒胡言亂語，遇到這兩位公子亦是如此。真是……真是……我不知如何說了。”
“傻得蠻可愛。”忘情一語中的，這話也不知又勾起了兩人何種的回憶，笑得更為歡樂，“兩位姐姐，你們是笑開心了，可我完全不知其間來龍去脈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禮尚往來啊。”
慢慢的，秀大家和林筱詩才緩過氣來，後者還大呼了幾口氣才咽下禁不住的笑意。
“筱詩，你給這位公子好生說道下，讓我再笑會兒。”
“就是剛才啊……秀大家，你墨水多，還是你說。”
“那個賈大少……”
“不行不行，讓我說讓我說。”
“筱詩姐姐，那你就說吧。”忘情有些焦急，你們這是要推諉到何時啊。
“就是剛才啊……不行，我一想到他就想笑，還是秀大家說。”
“我說，不再反悔了?”
“不反悔，你說。”
“那個賈大少……”
“不行不行，還是我說，不然你說的話，我又得肚子笑疼。”
秀大家和忘情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林筱詩， 後者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終於收好心神娓娓道來。
終於說完了，林筱詩趕緊捂著嘴防著自己又笑，可一看秀大家與忘情都咯咯哈哈地笑起來，也就放心地笑了起來。
“這賈大少真是一妙人，實在難得。”忘情恢復了過來，聽著林筱詩一番述說，顯然是對這位大少佩服不已。
“何止是妙人，簡直都成神人了。好些時候就在揣摩賈大少的心思，他到底是過著怎樣的生活?竟成了這般奇葩之人。”秀大家輕輕撥弄琴弦，細細說道，“倒是公子好涵養啊，被賈大少那般胡說也無生一點恨意，我亦是緩緩才習慣過來。”
忘情眼睛一道精光閃過，沒加停頓地接著話兒說道:“與我如浮雲，想必秀姐姐也只是覺得賈大少有趣而已，大家都一樣嘛。”
秀大家巧笑嫣兮，妙目婉轉，拄著手看著忘情，輕聲說道:“公子好雅致，‘與我如浮雲’，不知公子喜歡在哪兒看浮雲?”
“不可說不可說，我也就不問秀姐姐喜歡在哪兒看浮雲啦。”忘情喝了口茶，抿了抿，較之先前更有雅香。
“浮雲天朗就有，在哪兒看浮雲，在懷香樓船就可以看啊。”林筱詩捂著嘴笑著說道。
忘情與秀大家相視一笑，這時，秀大家挑撥琴弦，開始了一首曲子的彈奏。樓船外蘭湖之水泛素蕩漾，樓船之上觥籌交錯、鶯歌燕舞、絲竹韻鳴，一輪彎月翹立天幕。
箏鳴弦彈，又一副聲色俱有的畫布鋪展身前，忘情也閉上雙眼，用心去聽、用心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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