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靠人不如靠己,現在天下亂象已顯端倪,為了您的安全,對於武功,您自己最好也要重視起來。”
“這還用你說,朕最近也算是拳不離手了,只要是有時間,朕都會練上兩手。”
“那就好。父皇,現在我們有了辟谷丹、凝神香還有觀想圖,抱丹境界指日可待,一旦突破了抱丹境界,壽命就會延長至百五。父皇可千萬不能懈怠啊。”夏陽煞有其事的說道。
“嗯”皇帝一愣。
看到皇帝的反應,夏陽笑了笑也不說話。
“陽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父皇,兒子什麽時候騙過您,就算是沒有這些東西,兒子也有辦法讓您長命百歲。更何況這些東西可以說是練功的聖品,有了它們,只要父皇您能夠堅持不懈,抱丹境界對您來說就只是遲早的事情。”
“好,好。哈哈哈哈!”聽到能夠延長壽命,皇帝激動的大聲叫好,畢竟天下又有誰不希望自己活得更久呢?皇帝激動的一陣大笑,竟然說不出什麽話來。
過了許久,皇帝的情緒才平複了下去。
“朕失態了。”皇帝神色瑟瑟。在自己兒子的面前失態,每一個做父親的人怕是都會有些不好意思。
“父皇,兒子還有一個建議。”
“你說。”
“兒子希望父皇能夠建立一座皇家學院,暫時只收錄皇家子弟,學院裡的學生不僅要讀書,還要習武,最好是不分男女都能入學。以後條件若是允許,還可以對外開放。”
“你是想讓他們都習武吧?”
“不錯,父皇想想,若是皇室的下一代子弟都是抱丹境界的高手,那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
“你可知這樣做會遇到怎樣的阻力嗎?大臣們不會同意,那些皇室宗親就更不可能了,他們會以為朕別有用心。”
“阻力自然是會有的,可是因為有阻力我們就不做了嗎?父皇,您可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大臣們不同意又如何?現在那個大戶人家不會開辦自己的族學,皇家為自家子弟開辦族學,又豈是他們能夠隨意評論的。他們又有什麽資格評論。”
“至於皇室宗親就更好辦了。他們無非是擔心父皇是那這些人做質子罷了。”
“那我們不要那些嫡子繼承人,只要庶子就可以了。那些庶子雖說也是皇家子弟,名字也上了玉蝶。可是他們並沒有繼承權。日後一旦分府,他們除了頂著一個皇室子弟的名頭,還有什麽?”
“他們之中大部分的人分府之後過得並不好,還要靠朝廷養著,這對朝廷也是負擔。若是隻招庶子的話,就算是那些宗親不同意,他們的後宅也會逼著他們同意的。而且第一次嗎,我們慎重一點,隻招十歲以下的孩童,他們的心智還不成熟,從現在培養他們的忠心對父皇來說應該不成問題吧?”
“心智不成熟?”皇帝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夏陽。
“我是特例!”夏陽不滿的說道。
“好吧,你是特例。可是人心思變,這樣做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你想過嗎?”
“後果,父皇是擔心他們有了武力之後,會生出什麽不好的想法嗎?”
“不錯,能力與野心總是成正比的。若是他們都有了絕世的武力,他們的心又怎麽能安分的下來。”
“這皇位之爭最是殘酷無情,他們畢竟是皇室子弟,為了朕腳下的這個位置,從古至今發生過多少慘劇。你沒見過,可朕是過來人,
朕知道。” “若是真的按照你的想法,把他們都培養成了絕世高手,那朕走之後,皇位之爭會有多亂你知道嗎?本來你是儲君的最好的人選,有能力,有魄力,還有胸襟。若是你對皇位有意,這樣做未嘗不可,以你的本事足以把他們壓下去,可是你對皇位無意。朕也要為你的那些兄弟考慮考慮啊!”皇帝一臉凝重的看著夏陽。
“可是父皇,您有沒有想過,這個世上為什麽只有千年的世家,而沒有千年的皇朝?”夏陽問道。
“嗯?”皇帝皺著眉頭看著夏陽。
“是世家太聰明,皇室太傻嗎?不是。”夏陽自問自答。
“皇室站在台前,一舉一動都受天下矚目。治理國家是皇帝的事情,滿朝官員也都是朝廷任命的。所以百姓有冤,而無處伸冤的時候,想到的是皇帝。百姓受災,無衣無食的時候,想到的是皇帝。有貪官汙吏害的百姓家破人亡的時候,想到的事皇帝。百姓活不下去的時候,想到的還是皇帝。”
“當皇帝解決不了這些事情的時候,百姓到了真活不下去的時候,他們就會揭竿而起,推翻皇帝,在建立一個皇朝。而世家在裡邊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呢?”
“那些貪官汙吏是皇帝想用的嗎?不是,哪一個皇帝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官員能夠廉潔奉公,一心為民,可是天下讀書人那麽多,能夠通過科舉為官的又有多少?”
“那些世家子弟家學淵源,在朝中又有人,只要有心,總能夠通過科舉獲得出身做官。世家嗎,人多,關系就是這樣來的,一個大家族幾乎有幾百人做官,再加上世家之間的聯姻,交友。形成了一張龐大的關系網,遍布大夏。朝廷幾乎所有官員都與那些世家有關聯,朝廷現在的情況他們會不知道?可是他們又做了什麽,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罷了。”
“對於他們來說,王朝更迭他們經歷的多了,換一個皇帝,換一個皇朝。也只是天下換了一個主人罷了,並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他們人多,人才也多,可以在亂世之中多方押注,不論那方獲勝,他們都可以從中獲利。”
“而反觀皇室呢?大夏承平百年,皇室玉蝶上記錄在冊的皇室成員少說也有上萬人,可是整個皇室除了父皇一人在朝擁有實權,其他的都是閑散人員,空有皇室貴胄的明頭,卻連參與朝中事務的的權力都沒有。”
“皇室子弟中就沒有一個人才嗎?父皇?!不,有。皇室中人從來不缺人才,可是為了這樣那樣的原因,他們不得不裝傻充愣,時間久了就算是真聰明的人,也變傻了。他們會對皇帝沒有怨恨嗎?”
皇帝沉思,默然不語。
“父皇,那些反賊中有皇室中人吧?”夏陽忽然問道。
“你怎麽猜到的?”
“就憑那些江湖勢力,就算可以在皇宮安插人手,也沒有那個能力安排那麽多人。其中甚至還有父皇的護衛,若非有皇室中人參與,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
“皇帝為何稱孤道寡,就是因為他們連自己的宗親都不能相信,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宗親中有多少人盯著他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可是父皇,皇帝一定要成為孤家寡人嗎?不,只要您多給人一點信任,少一些猜忌,我相信皇室中人一定會有人願意忠心輔佐您的。”
“而且,父皇,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想做皇帝的。坐了皇帝,可能一輩子就會待在這個皇宮裡,就好像待在一個富麗堂皇的監獄裡一樣,每天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處理著忙不完的政務,還要應付著朝中的大臣,其中的壓力,父皇應該是深有感觸吧!”
“朕可沒有你這麽樂觀,皇室子弟中對於朕的皇位不敢興趣的怕是只有你一個,對於皇位,你棄如敝履,別人卻是視若珍寶。其他的人只要是有機會,誰不想坐上這個位置。他們可不是朕,不一定會為了祖宗的江山殫心竭慮。他們想的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縱然只是假象,也有許多人願意沉迷其中。”
“父皇現在擔心這些做什麽,父皇現在還年輕,突破抱丹境界之後至少也有百余年的壽命,這麽長的時間,以父皇的手腕,什麽問題解決不了。對於儲君的人選,父皇完全可以慢慢的考察。”
“你想的倒是遠。可就是怕有些人漲了本事之後等不及,想要提前上位啊?”
“這就要看父皇的本事了,若是父皇教育的好,又有誰會起這樣的心思呢?再說。還有我在呢,若是他們真的起了別樣的心思,就由我來為父皇清理門戶吧。”
“你確定, 待到那時,你有那個本事?”
“父皇。我現在才十歲。”
皇帝一愣,看著眼前面對自己侃侃而談的夏陽,皇帝一陣恍惚,夏陽的心智還有身材一直讓皇帝忽略了他的年齡,可是現在夏陽說出自己的年齡,皇帝才意識到他才十歲啊。
“我雖然不主張用武力解決問題,可是絕對的武力造就了絕對的權力,他們的一切可以說是都是我給的,我既然能給他們,自然也能收回來。”
夏陽的聲音傳到皇帝的耳朵裡,把皇帝從恍惚中驚醒過來。
“絕對的武力造就了絕對的權力。陽兒,你的意思是說,等到那時你的權力已經可以凌駕道皇權之上了嗎?”皇帝的語氣很平靜。
“父皇,您是知道的,我是一心想成仙的人,對世俗的權力並沒有什麽想法。”
“朕知道,其實就算是以你現在的武力,想要去刺殺一個人,天下間又有多少人能夠擋得住呢?從某一個方面來說。你的武力已經凌駕道皇權之上了,那些江湖人士就是如此,仗著武功高強,橫行無忌,從來都不服從朝廷的管教。”皇帝的神情有些落寞。
“父皇,我……”
“不用說了,朕知道你的心思。你與他們不同,可是道理是一樣的。”
“那父皇,皇家學院的事情?”
“既然你這麽有信心,朕為什麽不賭一把呢?為了祖宗的基業,為了千年的皇朝。”皇帝神色鄭重中帶著向往。
“不,是為了皇朝永續。”
“對,為了皇朝永存。”這一刻,皇帝豪情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