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這種醫療條件,蘇宇也沒指望著武松能帶有什麽藥品,有白布條包扎傷口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好在武松是好酒之人,隨身帶有一壺酒,雖然度數不高,但勉強還能用來清洗傷口,好歹是酒,總比一般滿是細菌的溪水強。
武松身上傷口雖多,但也不算太重,隻有左胳膊那有一處抓痕略深,蘇宇別無他法,隻能清洗過後仔細包扎,沒多久,便全部弄完了。
“兄弟,你這包扎傷口的手法不錯啊,不輸一般醫館大夫了。”
武松看著自己身上綁得恰到好處還美觀漂亮的繃帶,不由讚道:“難不成你家是開醫館的?沒學過的人,難以熟練到這種程度吧?”
蘇宇包扎速度不慢,效果還好,不止武松這麽想,觀眾也是這麽想的。
“咦,主播難不成是醫生?這包扎手法很熟練,不是專業的做不出來啊。”
“反正我這個正宗護理專業剛畢業工作的,對主播的包扎手法自愧不如。”
“主播你處理完武二哥的傷口,也要處理一下你自己啊,你看你那雙手,紅腫得嚇人,就不擔心出大問題?”
“主播有點厲害,手傷成這樣了,還能幫武二哥包扎,而且還處理得那麽好。”
系統的錄製設備有多強大?
即便是晚上,也帶夜視功能,自動調節光線,就如同拍攝電影打了光一般,呈現在觀眾面前的畫面,雖然比之白天略顯昏暗,但卻能看得很清晰,打虎細節比親臨現場看得還清楚。
武松身上的傷口,蘇宇手上的紅腫,他們全都能看到,也正是因此,懷疑的聲音才銷聲匿跡,觀眾看到蘇宇兩人的情況,也是心疼不已。
蘇宇處理完了武松身上的傷口之後,打開了彈幕,看到那一直刷個不停的關心彈幕和禮物,他心中一暖,微微笑道:“非常感謝大家的禮物,我目前已經完成任務,不用再擔心處罰了,雖然還有下一個任務,但遠沒有打虎危險,我有信心完成,你們無須擔心。”
“至於我手上的傷,也並無大礙。我剛才隻是在危機之間用力過度,造成了反震,傷到了手而已,這種不算什麽大傷,隻是目前使不上什麽力,等過一陣子,紅腫自己消了,就好了。”
“目前來說,我還沒辦法從水滸世界回去,而我這次過來,自然也沒帶什麽藥品,所以我暫時也沒什麽辦法,等過了今晚,跟武二哥到了清0河縣,再在那裡的醫館看看吧。”
蘇宇在那裡低聲回答觀眾的問題,一旁的武松有些詫異,問道:“兄弟,你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什麽呢?”
蘇宇周圍沒什麽人,他一個人在那說話,仿佛就跟人對話一般,武松很是不解。
“二哥,這是我的一個壞毛病,沒事喜歡自言自語,你別介意,無視我就好。”
蘇宇自然不可能說他在跟觀眾交流互動,因此隨便編了個借口,笑著回答道。
武松點點頭,也沒再問了。
誰沒點怪癖,自言自語不算什麽事,他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想太多,頓了頓,說道:“兄弟,要不我們趁著有了點力氣,先下了岡子去?這岡子既然來了一條大蟲,保不準還會有其他的,這一條已經搞得我們狼狽不堪了,要是再來一條,我們便是再厲害,也沒法對付了。”
蘇宇看過原著,自然知曉這景陽岡隻有這一隻老虎,聞言笑道:“二哥,你多慮了。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看這老虎身軀瘦弱,饑腸轆轆,顯然是從其他地界奔逃到這景陽岡來的,斷然不會有第二隻了。”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
武松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又道:“隻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是不是?”
在生死間遊走了一趟,武松每每想起方才的驚險,都禁不住心生懼意,此時他酒意全消,自然沒之前那般膽大了,而是變得謹慎小心起來。
蘇宇想了想,也覺得這是個道理。
他雖是看了原著,但那畢竟是沒有他蘇宇參與的情節發展,如今多了個他,天知道會不會有蝴蝶翅膀在狂煽?若真再蹦出個老虎,他們必死無疑,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我們就先下岡子去吧。”
蘇宇想到就做,立馬起了身道:“二哥你說得對,這岡子確實不怎麽安全。”
武松見蘇宇轉身就走,遲疑了一下,看了看一旁已然死透的老虎,道:“那這老虎?”
蘇宇見狀,苦笑了一下說道:“二哥,你看我們兩現在這身體狀況,還能抬得動它下去岡子嗎?”
武松聞言,上前嘗試著提了一下那死虎,發現重若千斤,半點不動,反倒是扯到了傷口,弄得他齜牙咧嘴,苦笑不已。
“難不成這辛苦打死的老虎,就丟在這了?想想覺得好可惜。”
武松感歎了一聲,臉上帶著惋惜之色。
蘇宇聞言,笑著道:“二哥,我們下了岡子,明日找幾個人上來抬下去不就得了?想來這景陽岡有大虎,尋常人這個時候也不會上來,我們上岡早一些,也不會被別人抬走了。虎是我們打死的,誰人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貪功?”
武松聽了蘇宇的話,也笑了:“那倒是,倒是我小家子了。”
蘇宇笑而不語。
他是知道的,武松打死老虎之後下岡,半路就碰到前來獵虎的獵戶了,相見之後,身為打虎英雄的武松,也被眾人抬回了縣,老虎自有他人抬著,不需操心,按照這劇情還原度,他們兩人應該走一段路就能碰到那些人了。
兩人沿著路直下,沒多久,走在前面的武松眼尖,陡然看到草叢裡一陣晃動,出來了兩隻老虎,不由驚道:“兄弟,老虎!我就說這岡子不安全,一來還是兩隻,這下完了!”
蘇宇聞言先是一驚,隨後朝那‘老虎’看去,不由笑了:“二哥, 你再仔細看看那是什麽?”
“咦?”
武松聞言有些疑惑地盯住那兩隻老虎,卻見那虎立了起來,從裡面出來了兩人,不由大松一口氣,卻是有人披了虎皮製成的大衣,夜晚天黑,乍看之下還以為是真虎。
“兩位好漢,你們這是從何處來?”
那兩人拿著弓箭,腰間別了長刀,見到蘇宇兩人,不由一愣,大聲問道。
“我和我兄弟自然是從這景陽岡上下來,你們倆是什麽人,怎麽披了虎皮在這冒充老虎?”
武松眉頭一皺,他方才被兩人嚇了一大跳,心情不爽,也大聲喝道。
“你們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半夜過這岡子?”
兩人聞言大驚,說道:“我們是這附近獵戶,如今這景陽岡上來了隻大蟲,半夜出來傷人,已經有二三十個過往客人在它口中折了性命,官府命令獵戶捉拿,至今尚未成功,反倒是折了幾人在進去。你們兩人倒是命大,沒遇見那畜生,不然斷然沒了性命。”
武松一聽,笑道:“你說的可是那白額吊睛大蟲?方才卻是被我和我兄弟兩人活活打死了。”
“怎麽可能!”
兩個獵戶聽呆了,一臉不信道:“你兩人沒帶什麽刀劍武器,怎麽可能打死那老虎!”
武松笑道:“騙你們作甚?你們看我身上這血跡,就是打虎留下的。”
“怎麽打的?你倒是細細說來!”
兩個獵物看了武松那沒換下的破爛衣服,衣服上還有抓破的口子和留下的血跡,武松的神色也不似作假,不由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