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武松一碗幹了之後,大袖一擦嘴巴,哈哈笑道:“這酒很有勁道,喝著真是爽快!”
蘇宇也不答話,而是拿起筷子夾著桌上的牛肉塞入嘴中,胡亂嚼著吞咽下去,以壓住酒氣。
這米酒雖說度數不高,也就十多度的樣子,這酒碗也淺,但它好歹也是碗,蘇宇連著兩碗下去,感覺不比連吹兩瓶啤酒好受到哪裡去,何況他平時也鮮少喝酒。
至於武松的話,他直接選擇性忽略了。
這年代的酒都是正宗米酒,便是度數再高,頂天了也就三十度,而這酒店賣的酒,也就十多度,武松稱之為有勁道,蘇宇心道這算個鬼的有勁道,後世那種動輒五六十度的白酒,才是真正教人們什麽叫有勁道的呢。
若真是那種高度酒,武松連乾十八碗,怕是不死也得撈個胃出血,還有個鬼的力氣打死老虎。
“二哥,你此行是要往何處去?”
看著武松大口吃著牛肉,一手又有端碗的趨勢,蘇宇連忙出聲問道,他是真怕了這種連乾幾大碗沒個什麽事的主了。
為了能和武松打好關系,他勢必要陪著喝酒的,況且方才他還親自開口,說要陪武松喝個盡興了,自然不能認慫。
但不慫不代表他就要跟著武松接連不停地喝啊,好歹聊聊天讓他緩一緩。因此看到武松的動作,他眼皮一跳,連忙找了個話題發問。
他自然知道武松此行是回家探親的,但沒辦法,誰讓他不知道該問什麽了呢?
“我本是清0河縣人,一年前喝酒與人相爭,憤怒之下給了他一拳,那人昏死過去,我以為他沒得活了,逃離老家避難,幸得柴進大官人收留,在他那裡躲難,已經一年有余了。”
武松聞言,果然收了正要端起酒碗的手,說道:“前些時日聽聞那家夥原來沒死,頓時思鄉心切,想念大哥得緊,幾日前辭別柴大官人和宋公明哥哥,回鄉省親。賢弟你呢,又是因何到了此地?”
蘇宇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到武松發問,當即胡謅道:“小弟是平江府人,這兩年出門遊歷,漫無目的,此行也無具體去處。”
武松自然不知道蘇宇是胡亂說的,聞言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何不隨我前去清0河縣小住幾日?我也好招待你一番。”
“如此,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蘇宇一抱拳,臉上滿是笑意。
和武松同行,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他自覺以他的本事沒法取代武松成為打虎英雄,如此之下,想要完成任務,就得有武松參與不可,如今聽到武松邀請,也沒推辭,便應了下來。
“哈哈,好!”
對於蘇宇的爽快與不見外,武松也是分外高興,說罷一把端起酒碗,道:“我就喜歡和爽快之人結交,來,我們再乾一碗!”
說罷,仰頭直接幹了個底朝天。
蘇宇見狀,隻好苦著臉端起酒碗,一咬牙,也是一飲而盡。
……
“啊啊啊,我家武二郎好man啊!”
“這一碗接一碗的,看起來真是暢快!”
“為什麽我看著主播喝酒的那個表情,感覺特別搞笑?”
“哈哈哈,叫你丫裝逼,在武二郎面前誇海口奉陪到底,這下嘗到苦頭了吧?”
“魯班門前揮斧頭,關公面前耍大刀,主播你真的是不作不死啊!”
“樓上的幾位,入戲太深了吧?主播他們拍戲喝的白水,那表情是故意演出來的,
你們還真信了?” “我覺得人家演得好,就當看電影了,怎麽,你有什麽意見?關你什麽事嗎,礙著你了?”
“行行行,一群人看人演戲還當真了,那你們繼續吧,我不奉陪了。”
“誰要你陪了?你算個什麽東西,真當世人皆醉你獨醒?呵呵,趕緊滾蛋吧!”
直播間的觀眾越來越多,其中有蘇宇直播間人氣上去了,擠進分類頁面前列,有更多人看到了的原因,有直播間標題的原因,也有觀眾看了直播被圈粉之後,自發到其他直播間為蘇宇打了廣告的原因。
如今,幾乎所有大平台直播間的觀眾數量都突破了萬數,而點進來看了直播的人,大多都被直播內容所吸引,選擇留了下來。
所有人都將蘇宇和武松的互動,當成是在演戲,更有不少人認為,他們這是在拍著什麽電影。
如此場景,如此演員,如此設備,若隻是為了做個直播節目,也太奢侈了點,便是那些大劇組,也不會在場景道具花費如此大精力與支出。
系統精靈控制著幾個半透明幾不可見的錄製設備一直在蘇宇周身打轉,實時剪輯傳輸到直播平台上,超高清的畫面,配上近乎完美的剪輯,讓觀眾仿佛在看大片一般,大呼過癮。
也正因此, 不少人雖然斷定蘇宇等人是在演戲,但也自動帶入了其中,跟隨著蘇宇和武松的談話,不斷在彈幕上發著自己的感想。
“喝完酒之後,應該就是打虎情節了吧?不知道主播的劇組要怎麽拍,是用道具虎,還是直接上特效?”
“打虎情節雖然也很精彩,但我更關心的是,潘金蓮到底長什麽樣啊,主播剛不是和武松約好了,一起去清0河縣嗎?想來肯定是能見到潘金蓮的了,武松的扮演者如此完美傳神,不知道潘金蓮會如何,希望不會讓我失望啊!”
“你這麽一說,我也很想見到潘金蓮了。”
“看對話,似乎除了主播亂入,劇本並沒有在原著的基礎上做什麽改動啊,我剛翻了一下,甚至連武松的衣著,也都是遵循原著來的,既然如此,接下來店家就該出場了吧?”
……
正如一些觀眾猜測的那般,店家終於出場了。
第三碗幹了以後,桌上的酒便沒了。
方才的那壇,蘇宇恰好倒了滿滿六碗,顯然是店家提前量好的,多一點都沒有。
一見酒沒了,尚未盡興的武松頓時嚷嚷開了:“店家,酒沒了,趕緊來添酒!”
蘇宇聞言,心中一動,心道熟悉的劇情來了。
果不其然,店主人也後堂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桌上已經空了的酒壇和大碗之後,說道:“客官,您若是還要添些肉,倒是還有,酒卻是沒了。”
“嗯?”
武松聞言眉頭一皺,問道:“你這賣酒的難不成就這最後一壇了?還是說你有酒但是不想賣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