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無視了觀眾們的訴求,安靜地在一旁聽武松和武大郎聊起了家常,偶爾在兩人的詢問下,答一兩句話。
雖然武松和武大郎兩人聊的不過是過去一年多裡,武松在外的經歷,以及武大郎在家發生的大小事,但觀眾們倒也不覺得無聊,尤其是武大郎說到他與潘金蓮成親的事情時,彈幕一片惋惜感歎,都在說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說起來也確實如此。
潘金蓮本是一大戶人家丫鬟,長得標致,被主人糾纏之後,潘金蓮告發到女主人那裡去了,戶主懷恨在心,乾脆貼了嫁妝,將她嫁給了武大郎,確實是武大郎踩了狗屎運。
若是尋常時候,別說娶這麽個貌美如花的老婆了,打一輩子光棍的可能極大。
不過想到以後會被害死,武大郎其實還是挺可憐的。
沒多久,潘金蓮便弄好了酒菜,端上桌後,在蘇宇和武大郎中間坐了下來。
一張不大的圓桌,武松和武大郎挨在一起敘舊,蘇宇又是挨著武松,潘金蓮也只能坐在那裡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潘金蓮沒有坐到武大郎身旁,反倒是挨蘇宇近一些。
一股劣質的脂粉味傳入蘇宇鼻內,讓他差點打了個噴嚏。
抹了抹鼻頭,蘇宇看了潘金蓮一眼,發現對方正笑吟吟地瞥著自己,當即移開了目光。
這女人還真是明目張膽!
而那邊,武大郎卻沒有任何察覺,只是自顧自倒酒,此時已然喝上了,看他那模樣,只怕是本性嗜酒卻鮮少能喝,此時有機會,就連蘇宇和武松都不管顧了,倒是武松沒有失了禮節。
武松一邊給蘇宇倒酒,一邊道:“兄弟,我大哥就這樣,你別往心裡去。”
蘇宇聞言搖頭笑道:“二哥你無需多說,我曉得的,來,我們乾一杯!”
說罷,他舉杯一飲而盡。
這次喝酒倒是沒用大碗,而是換了瓷杯,雖然也不算小,但蘇宇倒是不懼了,畢竟是度數不高的米酒。
蘇宇爽快,武松自然也是如此,他哈哈大笑,道了聲好,也跟著幹了。
一旁的潘金蓮看向武大郎,眼中閃過一絲陰鬱與厭惡,而後看向武松和蘇宇,美目含春,見兩人乾完之後,舉杯笑道:“兩位叔叔,初次見面,沒什麽好東西寬帶,還請莫怪,奴家敬你們一杯!”
武松聞言舉杯笑道:“嫂嫂言重了!”
而後也是一飲而盡。
蘇宇自然也不能落後,反正他自覺這種度數不高的酒,他還是能撐住很久不醉的。
武大最然嗜酒,卻不勝酒力,和武松蘇宇喝了幾杯之後,便迷迷糊糊不知所以了,自顧自在那咕囔,潘金蓮也不理他,席間數次向武松和蘇宇敬酒,不時出言撩撥,半點矜持沒有,令蘇宇暗自怎舌。
武松為人正氣,潘金蓮雖明目張膽,眼神赤裸,卻也只是低頭避開,不怎理會。
原本蘇宇在一旁看著好戲,卻不料潘金蓮見武松如同木頭一般不為所動,頃刻轉移了目標,將目光投到了他身上,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
“哇,這潘金蓮好不要臉啊,撩撥武二哥不成,竟然瞬間就將主意打到了主播身上了!”
“這真的是古代嗎?不是說古代女人矜持溫順嗎?怎麽這女人這麽淫蕩赤裸的!”
“你們可別忘了,這可是潘金蓮啊,有這種舉動才正常好吧!”
“主播,人家都撩你了,你不還點顏色,男人雄風何在?”
“呔!兀那女人,
放開武二哥和主播,衝我來!” “主播,抓住機會來一發呀,這種事情你情我願,不上白不上噢!”
酒席間,潘金蓮各種撩撥兩個大男人,直播間的觀眾瞬間沸騰了,這種戲碼可不常見,更何況這可是名垂千古的潘金蓮啊,當即彈幕裡說什麽的都有,但呼聲最大的還是讓蘇宇抓緊機會跟她來一發。
蘇宇再次無視了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對潘金蓮的態度,既不疏遠,也不拉近。
他是真對潘金蓮沒有任何意思,興許不穿衣服躺在床上勾引他,他或許會腦子一熱上了,但要他自己扒下衣服,他還真沒那興致。
他雖然自覺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還真不是小人。
潘金蓮見武松和蘇宇都是不為所動,頗有些不甘,但也沒繼續往深處撩撥了,幾人吃喝完了,武松扶武大郎去睡了後,他們兩人也準備打道回府了。
“二叔,要不你就搬過來這裡和我們住吧?”
潘金蓮見兩人起身欲走,連忙道:“雖說你在縣衙也有些人照顧,但那裡抵得上自己家呢?在這裡我好歹能給你做些飯菜。”
武松聞言,遲疑了一下,道:“這……”
潘金蓮見狀,又道:“叔叔你若不搬來,街坊鄰居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笑話我們呢,況且你哥哥生性懦弱,受人欺負白眼也不敢還以顏色,你來了也好照應一下我們。”
武松聞言,倒也沒法再拒絕了,當即道:“那行,我這就回去收拾些東西,晚上就搬過來。”
“那就這樣了!”
潘金蓮見武松答應下來,神色欣喜,蘇宇見此,心道這女人果真賊心不死,不過他也懶得多管,和武松跟她告了個別之後,便往縣衙那邊去了。
“二哥,我這番過後,差不多就要走了。”
路上,蘇宇對武松如此說道。
武松聞言一愣,道:“你這就要走了嗎?不多住幾日?”
蘇宇搖了搖頭,笑道:“二哥,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此番結識了你,與你成了兄弟,已經是三生之幸,哪能終日一道?我出門日久,想來家中父母兄弟甚是想念, 也該回去了。”
武松性格坦蕩,為人也還算正派,快意恩仇,很合蘇宇胃口,自小便是他的偶像,這次意外來了水滸世界,結識了他,確實算是一樁幸事,圓了兒時的夢,如今快要分別,他還是有些不舍。
武松聞言,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此番你走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蘇宇自言家在平江府,和這距離甚遠,極難來往一趟,武松所言,確實是真。
蘇宇也歎了口氣。
武松只是以為他回家去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將要離開這水滸世界,若無意外,此後都不會再來了,也就是說,這番分別,便是永別。
半晌,他收起了感傷,笑道:“二哥,我們堂堂男子漢,分別何必感傷?”
武松哈哈大笑,道:“那倒是。今晚咱們繼續喝,不醉不歸,當做我為你踐行!”
蘇宇點頭,兩人朝著縣衙走去,但是路上,卻見街角一處吵吵嚷嚷,似乎發生了什麽事,蘇宇豎耳傾聽,聽到旁人議論,似乎有‘西門大官人’的名號,不由一愣。
“西門慶?”
蘇宇神色詫異,低聲說道。
他這次雖然來了水滸世界,但還真沒想過將那些人一一見了,便是這鼎鼎大名的西門慶,也沒有見一面的興致,卻不曾想離去之際,竟能在這裡見到。
“兄弟,怎麽了?”
武松沒聽清蘇宇的話,一愣之後出聲問道。
蘇宇笑了笑,道:“二哥,那邊很吵鬧,似乎有什麽趣事發生了,我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