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火花十分細小,光天化日之下,在空中劃過,那點微光,完全消融在了光照中,隻憑肉眼,根本就看不到。
小歸小,威力卻不小。
李志方剛好走到舞台的台階旁,抬趕左腳,準備下台,電火花啪的打在腿彎上,左腳頓時便是一麻!
這一麻,可壞事了!
李志方將錢氏璧用紅綢包好後放在木盤上,雙手托著木盤,左腳一麻,踩不住台階,於是身形一歪,整個人骨碌碌地便從台階上直滾下去。
托著的木盤也從手上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和錢氏璧兩兩分開,同時重重摔在了地上。
玉石市場中間這處平地的地面,用大理石石板鋪就,光滑整齊,更重要的是地硬。
而為了方便台下的人更好地看到台上,搭建的舞台距離地面,足足有三米高!
呯!
啪!
李志方滾到台下,木盤和錢氏璧也差不多同時落地,與地面親密接觸,發出清脆利落的響聲。
現場驀然一片寂靜。
眾人沒有去看摔得哎呀叫的李志方,而是都愣愣注視著地上紅綢包裹的錢氏璧。
剛才那聲脆響——真挺清脆啊!
“老板!”
李志方滾下台時,缺了一隻耳的保鏢首領也跟在後面,見狀心中一驚,還沒等他伸手拉住,李志方就已經滾到台下了。
保鏢首領趕緊下台,正要扶起李志方,心中卻突然一動,回頭看看不遠處的錢氏璧,再轉頭看看李志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腳下悄悄後退兩步,再退兩步,又退兩步,最後退到人群當中,溜之大吉。
這家夥,竟然就此不告而別!
保鏢首領一走,更沒人願意去扶李志方起來了,便是五龍堂的那些工作人員,也無人出頭,任憑他躺在地上,哎喲了老半天,才捂著腰自個兒慢慢爬起來。
等到爬起來後,李志方這才忽然想起,我的錢氏璧呢?
轉頭四處一看,李志方便看到不遠處地面上的一塊紅綢,旁邊還有一塊摔成兩半的木盤。
“我的錢氏璧呀!”
李志方一聲慘嚎,顧不得捂腰了,急忙撲上前去,捧起紅綢,緩緩打開。
“不!”
一看裡面錢氏璧的樣子,李志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鼻涕俱下,像個小姑娘似的嚎嚎大哭起來。
“我的錢氏璧啊,完了……這下全完了……”
紅綢打開,所有人都看到了裡面錢氏璧的況狀。
錢氏璧是一塊玉璧,扁平形狀,又是質地堅脆的玉石,從三米多高的地方掉下來,地面是大理石地板,沒有任何緩衝的余地。
而區區一層紅綢,又起不到任何保護作用。
結果,這塊錢氏璧,就被摔成了七八片,完全報廢了!
“嘖嘖,太慘了!”
台上的周小波,趙順義,李平生,張強,孫楊,還有徐經理等人,都走到了舞台邊上,低頭向下看去。
看著李志方捧著一堆玉石碎片,正癱坐在地上哭哭啼啼,趙順義連連搖頭感歎:“好好一塊稀世寶玉,就這麽沒有了,真是……真是……”
“真是活該!”
李平生接口道。
“活該是活該,只可惜了這塊錢氏璧,從此世上又少了一塊稀世寶玉。”
漱玉齋的老板孫楊,是真正的癡玉之人,對李志方的遭遇他不同情,只是錢氏璧的毀壞讓他感到十分惋惜。
“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 造成這一切的周小波笑道:“或許是這個李志方做孽太多,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吧?否則怎麽恰好在他下台的時候失了腳,摔碎了錢氏璧?”
“按照賭約,錢氏璧已經不再是他的了,但他竟然悔約,拒不交出錢氏璧,估計老天爺都看不慣他言而無信的無恥行徑,才給了他這麽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什麽叫人在做,天在看!”
還有一句話,周小波並沒有說出口:“就算天不看,我也在一旁看著,總要讓這個無恥之徒,受到報應才行!”
周小波說完後,趙順義笑道:“老天爺什麽的太扯淡了,只能說是巧合,該是李志方運氣不佳,有此一劫。但他的這一劫,卻當真是大快人心啊!”
眾人同時點頭,都以為李志方的失腳只是一個巧合,沒有人能想到,這一切,其實是周小波暗中做的手腳!
周小波當然更不會主動聲張,於是眾人笑呵呵地看著台下李志方在那兒痛哭流涕,隻當是在看熱鬧。
李志方嚎了半天,沒有一個人理睬他,都用看猴戲的目光圍觀他。
李志方漸漸止住哭聲,用怨毒地眼神看了在場所有人一眼,爬起來,捧著一堆玉石碎片,步履蹣跚地向五龍堂方向走了。
“五龍堂完了,不用我們出手打壓,這一次它自個就垮了!”
趙順義搖頭道。
周小波有些不解,縱然李志方摔碎了錢氏璧,也只不過是虧損兩千多萬元,但做玉石生意的,尤其那些玉石大鱷們,哪個資產不在億萬以上!
李志方損失兩千多萬,也只是傷些元氣,動搖不了根本,又如何會自己垮掉?
趙順義解釋道:“錢氏璧價值二千多萬,李志方完全可以賠得起,關鍵是錢氏璧的主人不是他,甚至也不是他的哥哥!這塊寶玉的真正主人,我曾聽說過,是一位京城的大人物,權勢地位,比起李志方的哥哥,還要高出不少。”
“這個大人物也是愛玉之人,將錢氏璧視若珍寶,尤其此人姓錢,更與錢氏璧相得益彰,據說此人已將錢氏璧定為傳家之寶。你想想看,李志方摔了人家的傳家之寶,又豈是區區兩千多萬能夠應付過去的。”
“這一次,不但李志方倒霉,連他哥哥或許也要受到牽連。總之,這次都不用我們打壓他的五龍堂了,那個大人物的怒火,李志方至少需要傾家蕩產才能擺平。從此以後,玉石市場中,再無五龍堂這個名號了!”
周小波咂了咂舌,道:“那個大人物,既然將錢氏璧當成了傳家寶,為什麽又會借出去呢?”
趙順義想了想,道:“李志方的哥哥,身為副省長,人脈能量不容小覷,借塊錢氏璧用來鬥玉,又不是幹什麽別的事情,這點面子,人家還是要給的。只是誰能想到,這一借,就是一借不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