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在北方陣門內,王雙尋與聶雲鵬兩人心情也非常不好,一方面因為董青之死,另一方,兩人確實已經法力乾枯,諸多道法全都不能再用了。
若一個修道之人連法力都沒有了,真不見得能比得上那些紅塵武夫。
想到今日可能命喪於此,兩人又恐又憂。
正在兩人心神不安時,一道門戶突然出現。
兩人一看,原來是李三行,兩人二話不說,提著武器將李三行圍了起來。
李三行即使早已突破煉精化氣之境,但面對兩個煉氣化神的道士,哪裡會是對手?
不一會,便被兩道士殺得渾身掛彩,遍體鱗傷。
這時陣門再開,徐紫陽跳了出來,大喝一聲:“惡道授首!”
長槍直刺王雙尋腦顱,王雙尋眼看就要斬下李三行首級,聽到身後響起的聲音,知道有人偷襲自己。
王雙尋不願兩敗俱傷,隻能收回長劍,轉身格擋。
回頭見到是徐紫陽,頓時火冒三丈,大罵道:“無恥小賊,敢偷襲貧道!待貧道活捉了你,定讓你嘗嘗剝皮抽筋,煉魂焚體的滋味。”
王雙尋收了招式,李三行得了喘息,手中長槍直刺王雙尋後背,全然不顧聶雲鵬砍向自己的長刀。
王雙尋早已修成元神,如意通玄,當長槍從背後刺來的時候,心裡頓生警覺,正準備錯身避開,可是李三行長槍早已封了所有退路,心中大急。
長槍如同雷霆,一往直前,王雙尋頓時被李三行長槍刺穿脊背,發出淒厲的慘叫。
聶雲鵬與王雙尋兩位師兄弟感情甚好,看到王雙尋被長槍刺透,目眥欲裂,手中長刀更加凌厲凶狠,李三行根本躲閃不及,被長刀狠狠斬在脖頸,頭顱掉在地上,滾落到徐紫陽腳前。
頭落掉落時,李三行尚未死絕,對著徐紫陽一笑,嚇得徐紫陽頭皮發麻。
驚恐之後,徐紫陽才想起來李三行已然身死,心中悲痛至極。
李三行父親原是徐忠山麾下親兵,作戰勇猛,後來不幸在戰場上折了右腿,被迫卸甲歸田,徐忠山擔心他以後生活不易,於是招他在家中做了家將。
李三行自幼便在徐家長大,後來林子虛到了徐家後,見他資質不錯,便收他為徒。
徐紫陽懂事後,徐忠山便安排李三行保護徐紫陽,兩人感情之深可想而知。
聶雲鵬殺了李三行後,還來不及看自己師兄的情況,便感到一股凌厲的殺意。扭頭一看,徐紫陽雙眼通紅,眼角含血死死地瞅著自己。
即使是修道之人,見多識廣,聶雲鵬也沒見過這般眼神,仿佛要擇人而噬,心裡不由發毛。
正值聶雲鵬心神失守時,突然一支冷箭從背後襲來,心中剛有警覺,長箭已直透胸膛,聶雲鵬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趁他病要他命,徐紫陽看到這個機會,端起長槍就要了解聶雲鵬性命。
這時,突然響起一聲道聲:“表弟,小心!”
徐紫陽聽後,連忙用眼角一瞄,卻見王雙尋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手中拿著一尺大小的圓形銀環,目光恨恨地看向自己,正要祭起法寶。
對於修道人的法寶,已經見識過不少,個個異常玄妙,威力不凡。
雖然不知道王雙尋手中銀環的用途,但徐紫陽知道自己肯定受不了一擊。
見到事不可為,徐紫陽迅速躲開。趙尚雄早已開了門戶,兩人連忙躲入陣眼內。
徐紫陽沉默不語,擦著眼角的血淚,
而趙尚雄想到李三行也是因為自家事情而殞命,內心極為自責愧疚,想開口安慰,看著徐紫陽神色黯淡的樣子,話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口。 想到李三行慘死的模樣,徐紫陽悲從中來。趙尚雄受到感染,想到自己的父親與大哥,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過了許久,兩人才平複了心情。
徐紫陽看著趙尚雄,道:“舅舅、大表哥、李三行都喪於那群惡道之手,這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雖然他們已經重傷,但仍有余力,剛剛我們忌憚他們法寶,不願同歸於盡。可是我們若惜身而隱忍,等過了今日,他們養好了傷,我們想要再報仇恐怕就不可能了。”
趙尚雄聽聽後,道:“表弟所言甚是。如果不能手刃仇敵,九泉之下的父親和大哥恐怕都不會瞑目。今日哪怕玉石俱焚,也是誅殺惡道。”
兩人又合計了一番,再次入了北方陣門,卻發現兩道士並不在,終於在西南陣門內找到聶雲鵬與王雙尋。
陣門內,王雙尋血已止住,但是臉色蠟黃,雙眼無神,一副行將木就的樣子。而聶雲鵬身上的長箭雖已拔出,不過卻像一個肺癆患者, 一直咳個不停,每咳一次都有鮮血噴出。
兩人看到徐紫陽再次出現,臉色大變。二人也吃了丹藥,休息良久,再次恢復了些許法力。
當聶雲鵬祭出一塊黑色方印砸向徐紫陽時,徐紫陽早有防范,急忙退走。
來回幾次的騷擾,兩道人終於明白,徐紫陽不僅想拖住自己,還想耗乾自己的法力。
徐紫陽負責騷擾,趙尚雄在一旁放冷箭。
早已重傷的王雙尋和聶雲鵬更是覺得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想到自己將要被兩個毫末法力的螻蟻殺死,聶雲鵬又是憋屈又是絕望,大叫道:“虎落平陽被犬欺,我不甘啊!”
王雙尋原本重傷垂死,奄奄一息,這時突然哈哈大笑,道,對著趙尚雄道:“你可知你大哥是如何死的嗎?”
趙尚雄聞言一愣,已拉成滿月的長弓立即松了下來,連忙問道:“我大哥到底是怎麽死的?”
剛才的大笑又牽動了傷口,王雙尋疼痛難忍,根本說不出話。
聶雲鵬卻突然大笑起來,狀若瘋狂,道:“是被道爺我殺死的。道爺當著他的面殺光了護衛。道爺還記得,輪到他時,他還求我說,讓他祭拜一下父親,可道爺我拒絕了。道爺我對他活活剮了萬刀,後來他實在受不了剮肉之痛,又求我給個痛快,道爺我怎麽能答應呢。大師兄的陰魂幡還少了一個怨氣極重的主魂呢,怎能讓他如願?最後他死時,怨氣衝天,我拘了他的魂魄,送給了大師兄。你說你大哥死得慘不慘?你大哥的魂魄至今還在大師兄的法寶內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