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可及時,再晚一點,我就沒辦法還你老婆本了。”孔少羽想起高利貸楊震,揚言廢他一條腿,要是真的被打斷腿,以後的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了。
杜飛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笑了笑,道:“不是我有先知能力,是今天早上到我那雜貨鋪時,發現那裡已經被人砸了,我就想到你可能有危險,這不,來的剛剛好!”
孔少羽心一沉,憤怒像失控的洪水,衝垮了他最後的理智底限,這個竺海富簡直欺人太甚了,禍不及家人朋友,他不但搶走了玉玲,還去報復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他這是要把自己往死了逼啊!
杜飛看到孔少羽呼吸急促,伸手拍了拍少羽肩膀,笑道:“反正那間雜貨鋪,我也不想幹了,養不活、餓不死的,他們這麽一砸,我反倒解脫了。”
“是我連累了你!”,孔少羽滿臉愧疚。
“是兄弟,就別說這樣的話!”杜飛難得正經一回,然而持續不到三秒,又呵呵笑道:“話說認識你,我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小學到高中,老子長的都比你帥,你說玉玲怎就這麽不識貨,願意跟你這麽一個書呆子。”
一提到玉玲,孔少羽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玉玲的離開,隻怕是他這輩子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了。
麵包車一個急刹,停在了路邊,杜飛從孔少羽的眼神中,像是知道到了什麽,道:“玉玲怎樣了?”
孔少羽一臉悲憤,說道:“我們分手了,玉玲跟了一個叫竺海富的人,剛剛那些人,就是竺海富叫來的。”
“竺海富!”杜飛差點叫了起來,這個人在天海市太有名,混跡黑白兩道,就連當地官員,對他也是畢恭畢敬。
孔少羽奇道:“你知道他?”
杜飛歎了口氣,取了根煙點著,長長吐了口煙霧,說道:“當然知道,整個天海市,不知道他名字的人,恐怕就隻有你這個書呆子了,他是海富集團的老總!海富集團這還是明面上的,在暗地裡,他還開設了數十家地下賭場、高利貸、洗浴中心,可以說是天海市的一霸。”即便是玩世不恭的杜飛,聽到這個名字,也顫抖了兩下,畢竟對方太牛了,少羽得罪了這樣的人,隻怕天海市也沒辦法再呆下去了。
“海富集團?”孔少羽雖然不知道竺海富這個名字,但海富集團,在天海市還真是無人不曉,孔少羽離職的這家公司,也是海富集團眾多子公司中的其中一家。
孔少羽忽然間明白了一切,怪不得對方對於自己了如指掌,他為了得到玉玲,可是費盡了苦心啊,知道自己缺錢,找來了自己的老同學,讓自己借高利貸,然後再引到他的賭場,欠了一大筆債務之後,再把自己踢出公司。
一步緊扣一步,把自己逼得山窮水盡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讓玉玲知道,自己是一個失敗者,不折不扣的失敗者,跟著自己沒有絲毫幸福可言。
孔少羽猛地打開車門,跪到了路上,仰天大吼道:“竺海富,我孔少羽在這裡起誓,今天我失去的,我要百倍千倍地要回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杜飛重重地吸了口煙,眼神裡充滿了同情,苦笑道:“好端端的一個書呆子,就這樣瘋了!”
無意中瞥了一眼倒視鏡,杜飛雙眼忽地瞪得溜圓,大叫道:“少羽,小心!!”
“嘭!”
一輛疾馳的小轎車迎頭撞在孔少羽身上,孔少羽像斷了線的風箏,瘦弱的身體在空中翻滾,落在了數十米開外的馬路上。
“少羽!”杜飛蹭地打開車門,瘋了一般朝少羽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撞人的藍色賓利轎車上,一雙驚恐的眼,注視著數十米開外,被自己撞飛的人,她隻不過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然後就撞上人了。
李倩打開了車門,剛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恐懼讓她無法繼續邁動雙腿。
“少羽!少羽!你怎麽樣了,你醒醒,睜開一下眼睛啊!”杜飛跪在跟前,手足無措,不敢晃動他的身體,甚至不敢把少羽搬離路面,擔心晃動給少羽的身體,帶來無法補救的二次傷害。
杜飛看到賓利車上出來一個女人,便大聲吼道:“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麽,趕緊叫救護車啊!”
“哦”,李倩被對方一吼,回過神來,才想起手機仍在車上,混亂的打完120,想了想又撥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是她父親的一個朋友,市內著名的外科手術專家。
待一切事情交代完,李倩感覺自己的手腳,在不停的顫抖,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那個傷者跑了過去,待她看見少羽口鼻流血,奄奄一息,還是尖叫著掩面哭了起來,她在自責,要是不接那個電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電話打了嗎?”
“打了,打了,救護車馬上就到,他怎麽樣了?”
“不知道!”杜飛冷冷地說道。
杜飛很想痛揍肇事者,看到對方態度誠懇,一臉自責悲傷,最終還是忍了下來,說起來這起不幸,最大的責任還是少羽,如果他不跑到路中間,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上天對少羽實在太殘忍了!
事故現場,很快便引起人潮圍觀,歎息、閑話之聲,不絕於耳,對他們而言,這起事故,除了給自己一種警示之外,更多的則是閑話談資,甚至還有人用手機,將圖片發到朋友圈。
在距離事故現場不遠處,一輛麵包車上,一雙眼睛,注視著這一切,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楊老大,這小子打掉你門牙,老天爺都替你收拾他了呀!”低下諂媚的聲音,刻意地奉承著。
“乾尼瑪!要收拾,老子不會收拾!草!”楊老大一個手肘撞在對方門牙上,隨後又怒氣衝衝地說道:“今天這事,誰也不準說出去,要是讓老子發現,誰在外面多嘴,我把他的牙齒全拔掉,還有,誰敢再提門牙兩個字,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黃頭髮的小混混捂著嘴,忙點頭表示不會,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其它的混混都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老大,現在我們怎麽辦!”另一個混混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能怎麽辦,有能耐,你下去再砍他幾刀?”楊老大極度鬱悶,門牙被人打掉了,而且還是一個無名之輩,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鬱悶歸鬱悶,BOSS交代下來的事還是要做的,指著剛才那個不開眼的跟班,喝道:“你下去拍幾張照,記住一定要拍到臉,這樣老子就可以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