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乾脆利落地洗牌發牌,很快茶幾上,便擺了五張牌,牌面點數朝下,杜飛眼神裡充滿了緊張、期待,甚至有點恐懼。
孔少羽只看了一眼,便緩緩說道:“從左到右,黑桃A,紅桃7,方片3,梅花6,紅桃K。”
“黑桃A,紅桃7,方片3......”杜飛逐一翻開桌面上的牌,每翻對一張,心髒血壓便升高一分,翻到第三張牌的時候,手都顫抖了起來。
“......梅花6,紅桃K,我的天!全對!”
杜飛顫抖著手,再次發牌,孔少羽看了一眼,便將牌面點數說了出來,杜飛飛快地翻牌,又是全對!
杜飛仿佛不認識孔少羽一般,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這個相處十多年的死黨、書呆子,被火燒、被車撞,都安然無事,現如今,還擁有了可怕的透視能力,這還算是人嗎!
“還要繼續嗎?”孔少羽笑了笑。
杜飛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道:“牌都被你看透了,還繼續個屁啊!”
孔少羽又聚神看了看,說道:“嗯,也不是全部都看透,我目前大概隻能看到,四、五十張牌的樣子,後面的幾張就有些模糊了。”
“一副牌總共才五十四張牌,你一下就看到了四五十張,這以後誰還敢跟你玩牌啊!”杜飛隨手把牌丟在桌上,躺在了沙發上,心裡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跟少羽玩牌了,跟他打牌不叫打牌,叫找虐!
孔少羽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這也不能怪我啊!”
躺了一會兒,杜飛猛地翻身起來,一臉賤賤的表情看著孔少羽,道:“在醫院的時候,你脫口說出李倩的名字,坦白交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地方,比如,胸罩下面的......”說到後面,杜飛一臉你懂得的神情。
孔少羽沒想到杜飛突然翻這個茬,想起那雪白,心神蕩漾起來,臉紅道:“齷齪!”
“我齷齪!”杜飛指著自己鼻子,不滿地大叫道:“是誰?一下就叫出李倩這個名字的;又是誰?看到李倩後,小臉漲的通紅,當時我就覺的不對勁,你小子昏迷了,還能聽到她的名字?你還盯了人家足足一分鍾!”
杜飛連珠炮發的追問,孔少羽臉更紅了,低頭不語。
“男人嘛!能理解!我要是有你這樣的變態透視能力,我就天天踩大街,看美女!”,杜飛語氣忽轉,幻想著兩眼放光,口水都流了出來,隨後想到,這對自己而言,不過是白日夢,不公地仰頭叫道:“唉,可惜我沒有超能力,都便宜你小子了。”
忽地像是想到什麽,杜飛臉色一正,道:“雖然你是我的死黨,但我警告你,到時我的娜娜來了,你不準偷看,對了,也包括我。”
孔少羽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道:“嗯,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要集中精力,才能透視!而且,也不是什麽都能看透!”
杜飛吐了口氣,重重地倒在沙發上,道:“這樣還好點!”
“少羽(杜飛),我有個計劃!”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異口同聲說道。短暫的沉默過後,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孔少羽笑道:“你先說!看看咱倆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杜飛清了清喉嚨,眼睛盯著少羽,道:“天海市,是竺海富的大本營,這裡到處都是他的馬仔,你我在這裡,避得了一時,避不過一世,這裡我們是沒辦法再待下去了。”
孔少羽笑意更甚,
道:“接著說!” 從少羽的笑意中,杜飛確定他跟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更加興奮地說道:“既然這裡我們待不下去了,不如我們去他的賭場搞一把,拿點錢我們到其它城市發展,憑你目前的變態能力,我們在哪裡不能風生水起?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混好了,到時再回來!”
孔少羽臉上笑容轉冷,道:“待我們回來的那天,就是他竺海富,土崩瓦解之日!”
主意打定,兩人便開始緊張籌劃起來,贏錢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去哪個賭場,還有就是贏了錢,怎麽才能把錢,安全帶出來。
據杜飛了解,天海市竺海富有三個地下賭場,其中一個,孔少羽已經去過了,再去極有可能被對方認出來,現在竺海富,到處找他,去這裡,無疑是自投羅網。
剩下兩個地下賭場,一個在市中心,另一個在郊野,靠近碼頭,兩者各有優缺點。
市中心的那個賭場小一點,在四星級賓館六樓,他們打通了半個樓層,形成半封閉賭場,雖然地處繁華,但沒有熟人帶路還真找不到。這裡的優點在於,隻要出了賓館就是商業區,人來人往,賭場的人,不敢隨便下手;缺點就是,眼線遍布,贏錢回來少羽他們的行走路線,都被對方掌握的一清二楚。
郊區那個賭場則大很多,靠近碼頭,外表看起來像一幢普通的居民樓, 一旦進去裡面,除了一樓外,剩下的五層樓,全是賭場,紙牌、麻將、牌九、輪盤,應有盡有,而且內在裝潢十分奢華,儼然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拉斯維加斯。
差不多來郊區地下賭場的一半客戶,都是遊輪上的乘客,很多遊輪上都有他們的掮客,專門介紹遊人前來,甚至還有外籍遊客,這裡的優點是,上了遊輪,基本上就到了安全地帶。缺點是:從賭場到碼頭,還有一段近二十分鍾的車程,人煙稀少。
地下賭場走的都是現金流,一百萬人民幣全部換成現金,重達二十多斤。杜飛主要負責外面接應,孔少羽一個人在裡面,帶個兩、三百萬現金,就已經是極限了,而且一下贏走賭場兩三百萬,怎麽把錢帶出去,順利離開天海市,這才是他們要考慮的主要問題!
兩人衡量再三,一致決定去郊區那個賭場,隻要上了遊輪,基本上對方就鞭長莫及了!贏錢出賭場大門,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畢竟,賭場開門做生意,在這方面還是有所顧忌的,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安全離開那條近二十分鍾車程郊區小道。
杜飛去過幾次,知道這條郊區小道,被賭場的人稱為黃金要道,平時用來預防上面派人檢查,當然,它的用途遠不止於此,每年天海市多少失蹤人口,最後發現,都是在這條路上失蹤的。
良久的沉寂,兩人始終沒有想到一條,可行的安全撤離方法,孔少羽丟掉手中的煙頭,像是下定決心,道:“吉人自有天相,管他什麽黃金要道,他們要是敢攔,我們就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