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劍望向孔少羽,征詢孔少羽的意思。
孔少羽將打空子彈的手槍,隨手一扔,笑道:“子彈已經打光了,我們走投無路了!醜媳婦始終是要見公婆的。”
秦劍微微愣了一下,眼中泛出笑意,“他說過不傷害我,這其中可沒有包括你!”
孔少羽哈哈笑道,“不管怎樣,總慘不過跳海吧!”
“也是!”秦劍點了點頭,隨手將對講機丟進海裡,笑道:“不過,就算跳海也沒關系,我陪你,我水性好,大不了你快淹死的時候,我再拉你一把!”
“你就不怕,我把你拉住就不松手了?”孔少羽說完,和秦劍相視而笑起來。
秦劍把手槍丟在甲板上,舉著雙手從船尾走了出來。
秦劍始終是閻王的大公子,這些暗網組織的人,倒是不敢對他怎麽樣。
這些人見到秦劍和孔少羽出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只是手中的槍,卻始終對著兩人。
倒是,那幾個身穿黑色製式衣服,剛從遊艇上爬上來的大漢,看到秦劍和孔少羽時,眼睛閃著凶光。
孔少羽輕蔑地笑了起來,剛剛他和秦劍,可是殺了他們不少人,知道他們恨不得立刻殺了自己。
秦劍在前,孔少羽在後,跟著左臉帶著刀疤的大漢,從甲板往二樓走去。
這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大漢,孔少羽記得他叫岩崎,是倭國人,在後勃頸上還紋繡著太陽旗。
這個叫岩崎的人,孔少羽不熟,只知道他在暗網組織裡,應該是有頭有臉的人,因為其它的暗網殺手,見到他都對他畢恭畢敬。
岩崎身上,除了腰間挎著一把手槍外,最顯眼的,莫過於身後斜背的東洋刀,而且在他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陰寒的氣息。
在岩崎的帶領下,孔少羽和秦劍從二樓進入遊輪內部,沿著艙道,進入上三樓的台階。
孔少羽微微皺了皺眉頭,因為通道的紅毯上,都被血水浸泡,鞋底一踩上去,便發出“嗞嗞”的聲音。
孔少羽抬頭向上望去,遊輪的第三層,孔少羽此前從未來過,雖然還有鋼鐵艙板擋著,不過裡面的情形,孔少羽已經看的一清二楚。
讓孔少羽詫異的是,在樓上,他並未看到夜梟的身影。
到了三樓,岩崎推開鍍金大門,站在門的一側。
秦劍先行進去,就在孔少羽進入的時候,岩崎猛推了孔少羽一把,獰聲說道:“最好別耍花樣,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孔少羽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扭頭看了岩崎一眼,對方惡狠狠地瞪了回來。
孔少羽淡然笑了笑,不再理會岩崎,徑直進入裡面大廳,不過,此時孔少羽手中已經多了一塊東西。
這個東西,握在手裡,孔少羽極為熟悉,因為在他的身上也有一塊。
那是當初方戈大師,傳授孔少羽火靈心法之時,一同放在盒子裡的那枚黑色吊墜。
待孔少羽進去後,岩崎隨後關上了大門。
寬大的近乎誇張的大廳裡,龍山如同一尊雕塑般,站著落地窗處,目光望向漆黑遠方的暴風雨。
秦劍站在距離龍山五米的距離,定定地看著龍山背影,孔少羽則站在秦劍身後,眼角余光,開始往三層的每一間房掃描。
忽然,孔少羽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冷風,從身後襲來,想扭頭望去,卻已然來不及了。
孔少羽施展禦風步,向右疾馳而去,正在這時,一柄閃著寒光的短刃,從孔少羽肋下透了過去。
對方的速度極快,差之毫厘,這柄短刃就插在了孔少羽的身上。
孔少羽眼中的余光,已經看到,這個偷襲的人,是一名從未謀面過的大漢,對方身材極高,比起近一米八的孔少羽還要高出一個頭。
從對方黑色製式服裝分辨,應該是剛剛從快艇趕來增援的人。
孔少羽伸手朝對方手腕抓去,只見對方的手臂,如同靈蛇一樣,避開了孔少羽的抓握,短匕詭異地轉了一個圈,又朝孔少羽的手腕削了過去。
一把抓空,孔少羽暗暗心驚,這家夥的速度太快了,比起鐵面人還要快上三分。
若非霸魔焰的加持,孔少羽的肌體反應速度,提升了幾個層次,剛剛那一刀,就直接把孔少羽的手腕給切斷了。
只是對方的速度雖快,比起孔少羽卻差了一些。
剛剛差點吃了大虧,完全是因為對方偷襲,致使孔少羽有些措手不及。
黑衣大漢手中短刃,上下翻飛,泛起層層刀影,招招直取孔少羽的要害之處。
秦劍正要出手相助,一旁的龍山,冷冷暴喝道:“住手!”
那個黑衣大漢停下了手,收回短匕,看孔少羽的眼中,泛起怨毒的恨意。
孔少羽心中暗道可惜,把貼在對方身上的手掌,收了回來。
若非龍山及時喝住,剛剛那一掌印實了, 噴湧而出的火靈原能,可以在瞬間燒斷對方的心脈。
不過,身在屋簷下,孔少羽不敢痛下殺手,尤其是在龍山喝住之後。
“瓦裡,退下!”龍山轉身過來,看瓦裡的目光顯得極為不滿。
黑衣大漢看龍山的目光,同樣充滿了敵意,“龍山,別忘了,你現在是幽冥組織的人了!這個人我一定要殺掉,為我的弟弟報仇!”
“哦?”
龍山輕蔑地看了對方一眼,冷冷笑道,“剛剛不是我及時喝住,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站在這裡朝我大吼大叫嗎?”
瓦裡微微一愣,這才發覺胸口火辣辣的疼了起來,低頭一看,胸前的衣裳,印上了五根手指的掌印。
更讓瓦裡詫異不已的是,那黑色的掌印,是布料的碳化,輕輕一砰,碳化的布料,紛紛掉落了下來,露出燒紅的皮膚。
從鬼門關裡轉了一圈的瓦裡,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孔少羽。
孔少羽翹起嘴角,臉上露出淡淡笑意,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卻對龍山忌憚起來。
很顯然,龍山是為了救瓦裡的命,才喝停的,而且拿捏時間之準,近乎妖孽。
“我是該叫你舅舅呢,還是該稱呼你為幽冥的走狗!”
秦劍眼中暴起森寒殺意,嘴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
秦劍心中最後一分希望破滅!龍山也不再是他的舅舅,而是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