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鍾,要走完整套步法,孔少羽看著上面的小字,無奈地苦笑起來,自己雖然已經熟練地掌握了這套步法,但是距離上面的三十秒鍾,還有不小的距離。
而且,這一分半鍾的時間,已經是孔少羽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再往前每減少一秒鍾,都將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或許,這也是為什麽稱之為《禦風步》的原因吧,如果按照筆記本上的要求,三十秒鍾走完全部步法,那人真的就是飛起來了。
如果是常人,這一輩子,肯定也無法達到這種地步,這其中,提升速度的關鍵,還在於那上面的心法口訣,火靈原能在經脈的運轉,提升了身體機能的速度,這才有可能在三十秒鍾,走完全部。
孔少羽意識到,要在三十秒鍾走完這套步法,勢必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苦練才行。
望向窗外,孔少羽才發現天已經全部黑了下來,拿起放在桌上的手表看了一下,才發現現在的時間是凌晨三點。
想起早上還要跟梁正山一起,找黑虎簽訂銀城轉讓合同,孔少羽這才打消繼續練習的念頭,在浴室裡洗了個冷水澡,換上乾淨的睡衣,在床上盤膝打坐起來,為明天養精蓄銳。
雖然,明天毒蘭花襲擊自己的可能性極小,但是,對於狗急跳牆的毒蘭花而言,凡事都有可能。
第二天,孔少羽跟梁正山,來到LA市商會總部,跟上次在茶樓不一樣,商會總部地址位於LA市中心,一幢獨棟的大廈內,裡面的布置都跟公司辦公室相差不離,跟普通公司最大的區別,在於少了許多的電腦和職員,更多的是,紙墨之寶,除了國畫,還有國外的油畫、雕塑等作品。
這一次,讓孔少羽稍感意外的是,在孔少羽和梁正山到達會議室時,黑虎已經提前到了,財叔還是那麽準時,十點到達,跟隨他而來的,還有三位商會重量級的人物,和一名帶著金絲眼鏡的律師。
在律師、財叔和一眾商會人士的見證,由律師出示合同,雙方沒有異議的情況下,孔少羽作為買方代表跟黑虎,分別在轉讓合同上簽了字,簽完字,握手交換合同,拍照留念。
在律師確認合同合法有效後,梁正山也給他公司的財務總監,打了電話,讓她把早就準備好六千萬,打到合同上黑虎的銀行帳戶上,梁正山如此著急,自然是不想在這個事上拖的太久,浪費時間。
黑虎收到錢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意,跟孔少羽打了聲招呼後,便帶人匆匆離開。
孔少羽拿者那份薄薄的合同,卻感覺到分量極沉,這份合同,也是他事業的第一步,從簽完字那一刻起,銀城便屬於他孔少羽和梁正山等人財產了。
至於將來的股份如何分配,這對於孔少羽、梁正山、白靈等人而言,都不是他們要考慮的事情,甚至都用不著白紙黑字去做證明。
簽完合同後,孔少羽跟梁正山,自然是擊掌慶祝,接下來,馬上就可以將銀城裝修改造提上日程,當梁正山知道,白靈和李倩願意出資十個億的時候,更是興奮的忘乎所以,激動的好幾次點煙,都沒有點著火。
有了這筆錢,銀城的裝修改造和前期的墊付費用,就全都夠了。
讓孔少羽詫異的是,作為見證人之一的財叔,坐在椅子上,臉上雖有喜悅之色,但孔少羽卻敏銳發現,在財叔的笑意中,蘊含淡淡的憂慮之色。
當律師和那三位商會元老離開後,梁正山問起道:“財叔,
阿標今天怎麽沒有跟你一起來。” 阿標一直跟隨財叔,孔少羽見到財叔的時候,就一直存在著這個疑問,不過,卻並未太過在意,因為這種場合,阿標不在也很正常。
財叔臉上笑容斂去,換上一副陰沉臉色,長歎一口氣說道:“阿標已經死了,前天晚上,阿標連同他的妻子,和剛滿五歲的孩子,在家裡被人殺害。”
前天晚上,財叔接到阿標手機打來的電話,接通後,話筒裡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讓財叔給阿標收屍,同時,讓財叔轉告孔少羽,讓孔少羽準備好棺材。
當財叔帶著人來到阿標家,讓人撞開房門,發現阿標被人反綁在椅子上,雖然身體早已冰冷,卻怒睜雙眼,死不瞑目,而他的妻兒倒在血泊之中,從滿是傷痕的屍體上,可以看出,他們在臨死前,受盡了非人的虐待。
財叔從一個信封裡,顫抖著手,拿出幾張照片,當梁正山看到照片中,阿標極其妻兒的死狀時,一腳踹翻旁邊桌椅,慘然地怒吼了起來,孔少羽看到這幾張照片,也是血往頭上湧,雙拳骨節捏的發白。
梁正山冷靜後,臉色陰沉的快要掉下水來,冷聲道:“財叔,阿標是不是被毒蘭花殺害的!”
梁正山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萬年寒冰般刺骨冰冷,就連孔少羽觸及到那種刺骨的寒氣,也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一下。
在梁正山沒有離開財叔以前,阿標一直都是跟隨梁正山的,在一次被仇家伏擊的時候,阿標為了保護梁正山,還挨了數刀,送到醫院的時候,只剩下半條命,幸虧送的及時,加上阿標身體健壯,才逃過一劫。
阿標是梁正山的兄弟,阿標的死,對於梁正山而言,觸動極大。
財叔慢慢站起身,沉聲說道:“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財叔從身上長褂上,掏出一張帶血的黃紙,慢慢展開放在桌上,那張紙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死”字,收信人抬頭上,霍然寫著孔少羽收。
孔少羽臉色平靜的可怕,慢慢走到桌前,拿起那張寫著“死”字的黃紙,湊到眼前,眼中森寒一閃而過,正當財叔和梁正山,都以為孔少羽要將那張紙撕碎的時候,孔少羽接下來的舉動,卻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孔少羽沒有將那張紙撕碎,而是將其輕輕折好,放進了口袋,孔少羽平靜地說道:“這個‘索命令’我收下了,不過,我一定會親手還給毒蘭花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