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少羽見梁正山和鐵塔的臉都變色了,那還會看不出來,這必定是方戈大師極為貴重的東西。
孔少羽當即把檀木香盒子置於桌上,在地上朝方戈大師連扣三下頭,再次抬頭時,額頭上已有淤青之色,正聲道:“孔少羽先行叩謝方戈大師,待來日,孔少羽達到大師要求之時,再行奉茶之禮!”
方戈大師微笑地點點頭,道:“盒中有一套《火靈心法》,此書分為上下兩卷,上卷是《地火心法》,下卷是《天火心法》,你若能達到《地火心法》裡的第一層,再來找我吧,屆時或許我能幫你驅除虛海邪火!”
孔少羽點頭道:“謝謝大師!少羽還有一事向大師請教,不知這兩種心法的修煉,是否有先後之分!”
方戈大師愕然了一下,笑道:“地火心法講究吞吐吸納,吸收天地靈氣精華為我使用,以求脫凡進入化境,至於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個人的悟性了,至於天火心法,你隨便了解一下就可以了,除創始掌門外,我門子弟,尚無一人參透,據傳修煉天火心法,除了要極高的悟性之外,還需大造化。盒子中還有一塊靈石佩飾,佩戴在身上,對吸收火靈之氣,頗有增益!”
因方戈大師身體不適,所以談話不久,便回到房間休息,或許是因為梁正山,太久沒有回來,方戈大師休息後,不善言語的鐵塔師兄,倒是難得地,找梁正山和孔少羽談起話來,談話的內容,無非也是要勤加修煉,不要讓師傅失望的話。
快到傍晚,方戈大師才再次出現,不過臉上氣色並不好,談話也極少,或許是徒弟跟孔少羽來的緣故,方戈大師臉上始終保持著欣喜之容,吃完晚飯,方戈大師喝下藥又早早回到房間休息,梁正山孔少羽兩人才告辭回去。
回來的路上,孔少羽雙手環抱檀木盒子,思緒雜亂,一方面是慶幸,終於解開困擾自己多時的謎團,另一方面,正邪兩種火靈的存在,卻又讓孔少羽煩惱不已。
一直沉默的梁正山,在車子快要到LA市區的時候,終於開口說話了。
梁正山猶豫了一下說道:“少羽兄,關於這個檀木盒子,還有一個故事,你想聽嗎?”
此前,孔少羽從梁正山和鐵塔的表情中,便已猜到,這盒子必然是十分貴重的東西,卻沒想到這個盒子背後,竟然還隱藏著一個故事,道:“請梁兄告知。”
梁正山目光變得有些迷幻,像是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
方戈大師一共收有四個弟子,大師兄是鐵塔,就是孔少羽見到的那個,二師姐叫天心,三師弟叫刺蟄,這三個弟子都是方戈大師,從小帶在身邊,梁正山入門最晚,十七歲才拜方戈大師為師,雖然年紀最大,卻只能排行第四。
大師兄敦厚老實,身上異能,可使體內氣力及肌肉強度,陡然翻上數倍,可輕而易舉擊穿牆壁,還能刀槍不入;二師姐漂亮活潑,身輕如燕,可以輕易翻上丈許高牆,不但如此,還可以讀透別人內心,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沒有秘密可言,當然,這其中方戈大師之外。
想到年輕時,暗戀二師姐,被對方看透,梁正山臉上現出一絲甜蜜微笑。
三師兄刺蟄,異能是擁有再生之力,他是方戈大師,是從一個乞討幫派中,解救出來的,當時的刺蟄只有六七歲,被人販子折斷雙腳雙手,因時間長久,肌肉嚴重萎縮,根本不可能再恢復成常人,可是跟了方戈大師之後,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手腳便如常人。 或許是因為,在乞討的日子裡,留下的陰影太深,刺蟄師兄生性沉默,有時好幾天,都沒有一句話,最長的一次,是三個多月,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方戈大師急了,讓三師兄練倒立,只要他喊累了,就可以放他下來。
可是讓方戈大師,沒有想到的是,刺蟄竟然倒立了一天一夜,愣是沒有開口,最後還在倒立中睡著了,直到第二天下午,當時天氣極為炎熱,刺蟄臉色蒼白,幾乎堅持不住了,卻愣是沒有開口,方戈大師無奈,隻好退步讓刺蟄下來。
刺蟄聽師傅讓他下來,臉上露出笑容,隨即便暈死了過去,當時把方戈大師,急的夠嗆,所幸最後無事,刺蟄醒來第一句話,竟然是要喝水!
談到這些往事,梁正山的臉上,始終微笑著,孔少羽知道,這些回憶必然是梁正山,頗為難忘和快樂往事,同時,也暗暗心驚,刺蟄擁有如此偏執性情,萬一走了極端,可就大大不妙了。
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孔少羽的猜想,只見梁正山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悲痛的神情,或許是因為回憶帶給梁正山,太多的痛苦,所以他把車停在路旁,過了許久,才接著往下說。
一次偶然的機會,方戈大師應一個多年好友之約,帶上弟子幾人外出,讓他們出去見識世面,梁正山因為此前一直在外面闖蕩,雖然常常有上頓沒下頓的,但也算見識過世面,所以對外面的世界,並沒有太大的感觸。
回來之後,梁正山便發覺,刺蟄師兄變得更不愛說話了,天心師姐也常常一個人呆著院落間,看著天空發呆,倒是鐵塔,一如往常,除了練功,就一直陪侍師傅左右。
說道此處,孔少羽隱隱猜出,此前天心跟刺蟄,必定是方戈大師管教極嚴,活動的圈子,也限於住所附近,並未跟外界有過太多接觸,此次出去,見識到外面的世界,難免會對外面世界心生向往。
直到,有一天,方戈大師的那個老朋友再次拜訪,梁正山才覺的事有蹊蹺,天心師姐跟刺蟄師兄,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很多,而當方戈大師的那個朋友走後, 天心師姐跟刺蟄師兄,行事變得神秘起來,常常外出,有時甚至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這一切,都未逃脫方戈大師的眼睛,天心師姐和刺蟄師兄,再次消失多日回來的時候,方戈大師守在門口,說他們既然無心修煉,也不再強留,便將他們逐出師門。
梁正山還清晰記得,天心師姐和刺蟄師兄,跪在門口,三天兩夜,求方戈大師收回成命,期間梁正山偷偷帶些食物和水,給師兄師姐,沒想到他們卻絲毫不接受。
方戈大師最後也是動了惻隱之心,畢竟帶了這麽多年,始終還是有感情的,便寬恕了他們,三師兄跟二師姐,似乎也改正了,不再外出,每天老實地呆在家裡。
直到有一天晚上!
變故發生了,二師姐跟三師兄兩人,趁方戈大師睡覺之時,偷走了一件東西,就在他們得手走出門口之時,卻發現方戈大師站在門口......
因為當時,梁正山還在睡夢之中,當他被打鬥聲吵醒時,想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什麽,卻被鐵塔師兄擋住了,梁正山當時還清晰記得,鐵塔師兄神情悲憤,擋住梁正山,不讓他出去,所以並未看到打鬥的整個過程。
只是記得,當方戈大師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這其中有師兄師姐的,也有師傅自身的,從那以後,梁正山便再也沒有見過,天心師姐和刺蟄師兄。
似乎是往事勾起的回憶太深,而且是個極為痛心的回憶,梁正山說完,已是眼眶含淚,道:“師傅奪回來的那個東西,就是你手上的這個檀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