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你叫我?”
“劉叔,他怎樣?”秦娜躺在床上,身上穿著絲質睡袍,睡眼惺忪,懶洋洋地問道。
劉青山站在門口,恭敬地說道:“孔少羽於今天早上七點二十五分,坐上梁正山的車,現在往城郊方向走,我們的人,一直尾隨跟著,絕對不會跟丟,三小姐請放心。”
秦娜輕輕的“嗯”一聲,道:“那個張大少,是什麽來頭?清楚了嗎?”
劉青山“張大少,原名張銘山,是張氏家族張火土的獨子,也是目前銀城的負責人,張氏家族控制的產業,最大的就是那個銀城,除此之外,還有三個......”
秦娜懶洋洋地道:“行了,不必再說了,小角色而已,我相信孔少羽自己就能夠處理!”
劉青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片刻之後,臉上又恢復平常。
秦娜抱著個叮當貓抱枕,懶洋洋道:“劉叔,你是不是想問,我費如此大氣力,究竟值不值得!”
“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三小姐,這個叫孔少羽的人,三小姐你對他也太過重視了吧?”劉青山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前天在玉石軒,三小姐就有很好的機會,把他收下,不管他開多高的條件,以我們的實力,想必也不是什麽難事!”
“如果,我開的條件,他能夠歸順於我,他也就不值得我重用了!”秦娜抱著叮當貓,坐到沙發上,叼了根薄荷煙抽了起來,道:“我有種預感,無論我付出多優厚的報酬,他都不會歸順於我!”
“劉叔,把咱們的人,都撤下來吧,用不著了!”秦娜吐了口煙圈,輕輕地說道。
劉青山眼中寒光一閃即逝,對於不為所用的人,只能是滅掉他!
秦娜嬌笑起來,道:“劉叔你別老想著殺人好不好,我不是那個意思,而是,我已經有更好的方法,不管他願不願意,都得為我所用。”
劉青山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內心輕籲了口氣,能不殺孔少羽最好,畢竟能夠讓他有好感的年輕人不多。
秦娜擰滅手中的薄荷煙,道:“劉叔,我要回去一趟,這裡的事,就拜托給你了!”
劉青山著急道:“是不是大少爺那邊......”
劉青山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娜打斷,苦笑道:“若不是為了他,我也不用這麽著急了!”
光著白皙的腳丫,走向浴室,臨到門口的時候,秦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對了劉叔,那塊帝王綠,你把它交給影鳩處理吧!至於能不能進入她的法眼,打動她一兩分,就看緣分吧!”
“什麽?我交給她!”劉青山渾身一震,這個連死都不怕的冷血殺手,能夠讓他感到畏懼的人,還真不多,當他聽到影鳩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
“十年前,我就是他選定要見的人,梁兄,愚人節還沒到吧!”孔少羽吃驚說道,十年前,也就是初中,那時候,孔少羽連縣城都沒出去過,又怎麽可能認識這麽個牛人。
梁正山猶豫了一下,說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這個要見的人,不是別人,他是我的恩師!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梁正山今天的一切。而你,確切的說,是你的透視能力,是我師傅畢生在尋找的人。”
梁正山竟然還有個師傅,這倒是大大出乎孔少羽的所料。而當梁正山嘴裡說出,“透視能力”這四個字的時候,孔少羽表情瞬間凝固了!
孔少羽在腦中快速搜索,
到底是哪裡露出破綻,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自己有透視能力的,只有杜飛,而杜飛是不可能出賣自己的;運用透視的時候,跟平常視物,一般無二,也不絕不可能被發現。 難道,梁正山是在套話,故意把透視能力拋出來,讓自己承認?
孔少羽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梁正山已哈哈大笑了起來,將他如何通過監控,找到孔少羽觀察過原石,並解開的過程,一一道了出來。
越聽越是心驚,孔少羽這才發現,梁正山不但眼睛毒辣,心思更是慎密的驚人,如果眼前人,是自己的敵人,那就太可怕了。
在鐵證面前,孔少羽沒有抵賴,卻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同時,心裡有了一些警惕,等會要見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只是徒弟便如此厲害,那這個師傅,就有些可怕了。
兩個小時後,卡宴轎車,停在郊區一座青磚灰瓦的四合院門口,說是郊區,更像是一座村落,田園菜地隨處可見。
一進大門,迎面的是一面巨大的石質屏風,上面刻著龍飛鳳舞的字,細看之下, 竟然是嶽飛的那首《滿江紅》,繞過屏風,彷如穿越了時空,裡面的亭台門窗,依然保持著明清時期,形體簡練、細節繁瑣的風格。
當孔少羽還在驚歎,在如今的社會,竟然還保留如此完整的古風古跡時,梁正山臉色忽地一變,快走兩步,躬身行禮,詫異道:“師傅你怎麽在這裡!噢,師傅他就是孔少羽,我在電話裡,跟你提及的那個人。”
梁正山的師傅在哪兒呢?孔少羽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空空蕩蕩的庭院,哪裡有半個人影的樣子!
更讓孔少羽崩潰的是,梁正山的手往前面空地比劃,道:“少羽,這是我的師傅,方戈大師。”
一臉茫然的孔少羽,左顧右看,就差沒彎腰把地縫也看了,眼前根本就沒有方戈大師的蹤影啊!梁正山也暗自生孔少羽的氣,自己的師傅,就站在眼前,孔少羽卻左顧右盼,連正眼的都沒看一眼,也太自大了吧。
忍著氣,梁正山準備再次介紹時,孔少羽卻突然來了一句,“梁兄,你不是跟我開完玩笑吧,這裡根本沒有其它人啊!”
聽到孔少羽如此講,梁正山臉色更加難看了,自己的師傅,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你孔少羽的面前,你竟然說沒有人!
正當梁正山要發作的時候,他的師傅,方戈大師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像是演啞劇般,在孔少羽眼前揮手,而孔少羽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
梁正山也糊塗了,這時候,他也看出來了,孔少羽並非不把方戈大師放在眼,而是他根本就看不到方戈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