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海邊,波濤不停地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嘩嘩”聲響,大海是孕育生命的起源地,同時也是回收生命的巨大墳場。
孔少羽的心情很不好,朱玉玲的墮落,讓他無比揪心。
那箱子裡的一百萬,雖然無法改變朱玉玲眼前的境況,起碼可以不用做按摩女,帶著錢離開天海市,重新過自己的生活。
閉眼感受著海風的吹拂,孔少羽心中感慨萬千。
當年,孔少羽如果有一百萬的話,或許,朱玉玲就不會離開他,他們一直有一個很美好的夢想。
有了錢,他和朱玉玲就可以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買上一套房子,然後憑著兩個人的努力,再把自己幸福的小巢,搭建的更加美滿。
然而,竺海富的出現,把孔少羽的夢想無情地擊碎了。
什麽是絕望,絕望就是走投無路,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孔少羽絕望過,但他沒有結束自己的生命,留著一條命回來,就是要找竺海富報仇雪恨。
這一次回天海市,孔少羽是來雪恥的,是替另一個孔少羽報仇的。
“老大,求求你饒了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顧明瀚看到懸崖下面黑漆漆的大海,什麽都明白了。
孔少羽是要來結束他們性命的。
相比之下,沈龍要沉穩的多,貝兒把他按在車燈前面,汽車的直射燈光,讓沈龍無法睜開眼睛。
“少羽哥,這個事讓我來吧!”貝兒見孔少羽坐在一塊石頭上,遲遲沒有動手,小聲說道。
孔少羽輕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孔少羽不是不敢殺人,在此之前,他已經殺了不少人,不過他們都是罪大惡極之人。
沈龍之罪,死上十遍都夠了,但顧明瀚,似乎並沒有必死的理由,雖然他曾今對孔少羽,極盡羞辱,但孔少羽願意原諒他。
在孔少羽看來,顧明瀚必死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不該三番兩次去找朱玉玲。
“你就是孔少羽?”被打斷雙腿的沈龍,終於開口了。
“我是孔少羽!”孔少羽走到沈龍跟前。
沈龍嘴角溢血,冷笑說道:“想不到,老子今天竟然在陰溝了翻了船,栽在你的手下,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你出現在賭場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竺總的耳中,到時你和那個臭女人,都會給老子陪葬!”
說到後來,沈龍狂笑起來,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孔少羽把他押來海邊,就是方便棄屍,這種事情,他乾的太多了。
當初逼迫朱玉玲走這條路,沈龍可是使了讓人不恥的手段。
沈龍知道就憑這些,孔少羽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只是沈龍沒想到的是,他用來威脅的話,倒是提醒了孔少羽,讓讓孔少羽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竺海富知道自己來找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控制朱玉玲,用她來羞辱自己,逼迫自己現身。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在此之前,你會先下地獄,竺海富隨後就到。”
“哢嚓!”
孔少羽雙手一交錯,擰斷了沈龍的脖子。
沈龍的身體像一截木頭,撲通倒在了地上。
同時倒下去的,還有一個顧明瀚,只不過,他是被嚇暈過去的。
孔少羽把沈龍連同顧明瀚,塞進豐田轎車,讓昏迷的顧明瀚,腳踩著油門,從山崖上衝進海裡。
回到住宿酒店,孔少羽撥通了天才的電話。
天才那邊的進展還算順利,竺海富接受了天才發出帶病毒的郵件,天才已經控制了竺海富的電腦,並從竺海富的電腦中,竊取了一批名單。
那批名單上面,詳細記載了,竺海富送給官員每一筆錢財,並注明了花錢的用途。
這是一張能要竺海富和那些受賄官員命的名單。
有了這些名單,對付竺海富的行動就可以開始了。
然而,孔少羽並沒有直接讓天才,把這批名單以電子郵件的方式,發送到省紀委,而是讓天才按照上面的名單,通通發回給每一個受賄的官員。
孔少羽知道,如果將這批名單送到省紀委,說不定會石沉大海。
畢竟這關系到數十上百位的官員,一旦嚴查,必定會引起官場上的,一場腥風血雨,所以在遞送的過程中,極有可能被人扣押下來。
即便不石沉大海,省委嚴查,但對於竺海富,可能會被收監坐牢,甚至在監獄裡渡過殘生,但這絕對不是孔少羽想要的。
孔少羽如此做的目的,是讓每一個官員,都感受到威脅,但又不敢互通消息,畢竟受賄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誰也不會去打聽,詢問別人你收了竺海富多少好處,除了傻子,沒有人會這麽去做,因為一旦對方落網,勢必把自己也給牽扯出來,打聽無疑就是自尋死路。
那些收到信件的官員,必定會以為竺海富,以抓到他們把柄,要對他們進行要挾,這樣一來,這些官員當中,必然有人懷恨在心,為了自己的官位前途,他們不會介意,把這個唯一知道秘密的人除掉。
孔少羽的猜測,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被一一驗證。
首先發難的,是那個被孔少羽哄騙喂了毒藥的楊海。
正在給弟弟竺海強辦喪事的竺海富,從一些官員內線得知,有人舉報他,而且有真實證據。
這讓屁股不乾淨的竺海富,大為頭疼,當他查出,這一切都是楊海所為,當即就下了擊殺令,命令手下死士,一旦見到楊海格殺勿論。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竺海富的預料,楊海舉報的事,還沒處理完。
孔少羽為他準備的第二波大禮,已經初顯成效。
觸覺敏銳的竺海富,感覺一些關系,正在微妙轉變,一些平時跟自己交情不錯的官員,開始漸漸疏離自己,更要命的是,一些原本洽談好的板上釘釘的項目,也被官方以各種理由,突然終止合作。
這些項目,竺海富前前後後打點,花費的錢,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只等著開工,可以連本帶利收回來,誰想到現在突然被叫停,停工期間的損失,比起姚慶國當初,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海市,某咖啡廳
“少羽哥, 她一直說要見你!說見不到你,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再待在我們給她準備的安全屋裡。”貝兒攪動著咖啡,小聲說道。
朱玉玲已經被貝兒,接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這自然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竺海富沒有倒下之前,朱玉玲都會處於危險之中。
猶豫了許久,孔少羽終於開口,道:“好吧,我明天去見她一面。”
“少羽哥,你不會還喜歡她吧!”貝兒感覺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李倩也愛孔少羽,但貝兒心裡,李倩做大的,她做小的都願意,但是,這個朱玉玲,貝兒認為,她根本配不上孔少羽。
孔少羽端起原味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皺了下眉頭,沒加糖的咖啡真苦,這也是此刻孔少羽的心情,正如不加糖的咖啡那般苦澀。
孔少羽緩緩說道:“天上的雲被風吹散了,就再也沒有辦法變回原來的模樣了,我和她之間,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