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明,天空中沒有烏雲的點綴,在潮濕叢林中,算得上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但隨之而來的蚊蟲飛舞叮咬,又成了那些幽冥散兵,頗為鬧心的事情。
值得慶幸的是,這樣的日子,很快將會結束,明天運送機械的貨船就到了,搬走了那圓形祭台,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紅爵今天頗為慷慨,把帶來的食物酒水,通通都發放了下去。
換崗下來的幽冥散兵,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不時給快要熄滅的火堆,添上木柴,喝著啤酒,麵包和果蔬罐頭。
極為美味,堆積成小山般的肉罐頭,卻幾乎沒有人動手。
經歷了白天血腥的一幕,他們看到肉罐頭,都會惡心的想要吐出來。
圓形茅草房內,方怡臉色蒼白,似乎身體不適,白皙的手,端木碗都在顫抖,奶白色的魚湯灑在了她的手上。
像是氣急,方怡將木碗狠狠地擲在地上。
“嘭!”
木碗掉在地面上,彈跳翻轉了幾下,扣在了地上。
蛇女進來,看到掉在地上的木碗,嘴角微微翹起,看來那包藥劑,已經起效了,用不了多久,方怡身上的靈氣,就會化去。
“蛇女,你給我喝了什麽?”方怡帶著憤怒,壓低聲音嘶喊說道,她隱隱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跟自己這個貼身侍女,有莫大的關系。
“小姐,你這可冤枉我了,你吃的東西,那次不是我這隻小白鼠先試吃,然後再輪到你啊!”蛇女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盛,現在門口的人,已經全部換成了紅爵的親信。
蛇女自然也不必像以前那般,對方怡畢恭畢敬,今天晚上,很多東西都會改變。
聽到蛇女語氣不對,方怡猛地抬頭,定定地看著蛇女,冷冷說道:“是紅爵讓你這樣做的?”
蛇女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冷冷笑道:“我想你忘了一件事,很多東西,原本就是屬於我的,我只不過是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你說呢,我的好姐姐。”
“住嘴,不準你叫我姐姐,你別忘了,你母親只是我家的仆人,你是我的侍從,我父親可以殺掉你母親,我一樣也可以殺了你!”方怡臉色鐵青,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蛇女的臉色也隨之變冷,冷笑起來:“我本來還想留你一命,既然你這麽說,我要改變主意了。”
蛇女輕輕拍了一下手掌,進來數名女子。
“把她捆了!”蛇女冷冷說道。
方怡顯出驚慌之色,雖然奮力反抗,無奈身上沒有絲毫氣力,很快便被人五花大綁起來。
“你們竟然敢背叛我!!”方怡冷冷地看著幾個貼身侍女,嘴角泛起一絲獰聲說道:“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數名女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紛紛低頭望向蛇女。
“死到臨頭,還給我擺大小姐的架子!”蛇女冷笑起來,手一伸,就朝方怡的臉上扇去。
漆黑的樹林,數不盡的黑影,如同夜間叢林捕食者般,悄然向營地接近。
夜梟望著秦劍的背影,心中百味陳雜。
那條魔獵獸,到底還是被秦劍讓給了那群中小殺手的一個頭目。
這對於暗網,不得不說,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不過,讓夜梟頗為欣慰的是,秦劍今天的表現,贏得了在場所有殺手的尊重。
此次殺手聯盟,將會對幽冥展開最後一次強攻。
幽冥組織的警戒防衛,做的非常嚴密,偷襲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現在這些潛伏在黑暗裡的殺手,都在靜靜的等待,等待著一個總攻的信號。
戀刀奴躺在泥土炕上,今天晚上,他的心裡一直很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從土炕上起來,戀刀奴正要出去透氣,一個肥碩的身體,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麽晚了,還不睡?”鬼面佛笑著說道。
戀刀奴臉上露出厭惡之色,把身體側開,讓鬼面佛進來,他們同住在一間屋裡。
鬼面佛站立門口,紋絲未動,似乎並沒有想要進來的意思,也沒有把身體側開,讓戀刀奴過去。
“你什麽意思?”戀刀奴冷冷說道。
鬼面佛盯著戀刀奴,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說真的,能夠讓我鬼面佛看得起的人,沒有幾個,你戀刀奴是其中一個。”
鬼面佛收起笑容,臉上前所未有的正經起來,“你到底是紅爵的人,還是幽冥的人,這一點我很好奇。”
“這有區別嗎?”戀刀奴往後退下幾步,眼中閃著警惕之色。
鬼面佛道:“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你們要背叛幽冥大人?”戀刀奴臉上露出驚詫之色。
“如此看來,你還是幽冥的人!”鬼面佛瞪視著戀刀奴冷冷說道。
戀刀奴猶豫了片刻,冷聲說道:“不,我不是!從這一刻開始,我不再屬於任何人!”
鬼面佛笑了起來,臉上橫肉直顫,“如果,你前一天說這話,沒有人會攔著你離開,可惜,你今天還在這裡,就由不得你說了算了。”
“我不再管紅爵與幽冥之間的事,如果你要攔我,只怕也未必攔得住。”戀刀奴臉上十足的自信。
鬼面佛慢慢向後退去,笑道:“我是攔不住你,不過,紅爵大人可以!”
紅爵像幽靈般,出現在門口。
戀刀奴一臉震驚,就在不久前,他還用靈識,掃視過茅草屋周邊,並沒有發現任何人。
紅爵是從哪裡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既然你要走,可以!不過,你得把命留下來。”紅爵身上騰起森寒殺氣,目露凶光,冷冷說道。
戀刀奴臉色數變,急速向後退去的同時,手中彎刀朝身後擲去。
急速旋轉的彎刀, 如同切豆腐般,將茅草和泥土混合的土牆切開,飛了出去。
“鏘!”
金鐵交鳴聲音響起的同時,傳來一聲悶哼。
就在下一秒,戀刀奴急速後退,朝土牆撞了過去,經歷無數雨淋日曬,早已堅如石頭的土牆,卻轟然倒塌。
戀刀奴接過旋轉回來的彎刀,隨即朝眼前的黑影,發起了急攻,刀光幻起,金鐵交鳴之聲不斷。
戀刀奴越戰越驚,明明擊中了對方,對方卻絲毫無損,要知道這柄彎刀,斷金裂石,都輕而易舉。
當戀刀奴看清對方的臉時,心裡頓時一沉,同時也明白過來。
這個對手,正是骷髏四煞之一的金煞!
金屬性靈氣的他,甚至比戀刀奴擁有更強橫的護體之氣,普通的刀槍,根本無法傷其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