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旦想起昔日種種,離愁的思緒便無法遏製。
他的師父是一個糟老頭子,在關押的監獄當中,並不起眼。
隻不過,葉帆在幫了老頭子一次小忙後,才清楚這老頭的各種不凡。
那是葉帆剛剛進去不久,老頭病了,而分派的食物如無意外被人搶走。
葉帆看不過眼,便把剩下不多的夥食分給老頭,在老頭餓得l死時,更是靠著一股狠勁,把同室的三名惡漢打成重傷,這才獲得轉獄的機會。
這也導致葉帆沒有一絲減刑的可能,監獄長要不是看在他幫助老頭的份上,恐怕還得多監押幾年。
就這樣,他與老頭一起到了另外一個牢房中。
隻不過,這是一座頗為詭異的監獄,深在地底,終日鬼氣陰森,暗無天日。
更沒有探監的可能,換到哪個牢房,結果也是差不多。
葉帆至今還記得,那是兩人在一個牢房相處半個月後,老頭才第一次開口。
老頭的聲音已經異常的嘶啞難聽,當時的他望著鬼氣陰森的牢外,露出一副凝重神色,喃喃出神道:
“‘鬼蜮之災’快要到來了!想活著出去嗎?”
葉帆不知道什麽是‘鬼蜮之災’,但也感覺到了外面靜得出奇的詭異氣氛,不由下意識點點頭。
老頭原本渾濁的雙眸,突然散發出一抹精光,似是下了一個重大決定,無聲無息拋來一物。
“接好!”
旋即,老頭的身影鬼魅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句:
“一會不管看見什麽怪事,都要捏在手中,否則神仙難救。”
葉帆正有一點希奇,忽然原本死寂般的牢房外,霎時傳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更有一聲聲鬼哭狼嚎的恐怖聲,由遠及近。
“啊――”
“鬼!有鬼,它們在撕咬我…”
一瞬間,牢房變成了絕域,慘叫聲此起彼伏,一會兒便接近了他身邊。
葉帆感受到一股陰風吹過,聽聞著鬼泣之聲‘嗚嗚’靠近,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背後的冷汗潸潸,還有來自於心靈中的恐懼。
幸好他死死捏著老頭拋過來的東西,帶給了他一絲暖和。
但他仍舊害怕得趴在地上,緊張地屏住呼吸,生怕露出一點聲音,讓外頭那陣陰風發現。
外面的撕咬聲,‘沙沙’啃食聲,驚懼與慘叫聲,幾乎是連成了一片。
過了不知多久,葉帆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麽熬下來,這才發覺外面沒了聲息。
但他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直到那個出沒無常的老頭重新出現,他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牢房雖然暗淡,但隻要有光源,還是很容易看清外面的慘象。
殘磚碎瓦,屍骨遍地。
隻能用蝗蟲過境,千瘡百孔來形容。
特別是一具具枯癟的身體,從牢房邊上被獄警拖了出去,更是引人注目。
葉帆卻嚇了一個半死,因為那枯癟恍如失去了所有水分的屍體,猙獰的面孔,被啃食剩的肉碎,無不宣示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直到這一切消失,老頭才拍了拍葉帆的肩膀,沉聲道:
“小子,你衝撞了什麽人,怎麽會來這個鬼地方?”
葉帆一臉害怕地搖搖頭,把自己被陷害,接著被詭異帶進這裡的情況說了一次。
老頭一聽,倒是可有可無地搖搖頭,寂然半響才道:
“小子,你想不想活下去?”
“想!”
葉帆深知此地的古怪與可怕,
想也不想就回答。 同時,他也見識了老頭的種種不凡,於是福由心至向老頭拜倒,磕頭口稱“師父!”
老頭微微一笑,倒是沒有拒絕他這大禮。
之後,才出現了他這麽一個術士傳人。
……
葉帆悵然一歎,捏斷離別的傷感,低頭沉默而行。
徐靜兒在一旁發現他情緒有點低落,不由問道:
“葉帆,你怎麽忽然不說話了?”
葉帆緘默了一會,接著,開始給她說了一個故事。
有一座監獄,陰沉陰暗,古代便已經有了,當中有著諸多的冤魂厲鬼。
戰亂時,烏煙瘴氣,屍橫遍野,那且不多說,哪怕在和平時,也有三五頭惡鬼掙脫枷鎖,出來舔血啃食。
這些冤魂惡鬼積累日久,有了氣候,盤旋不散。
哪怕是百年前,出動了百名隱世高人進去彈壓,也沒有起多少作用,反而一去不複返。
最後,這些高人的背後門派,便給出了一個惹人爭議的法子。
那就是獻祭,以死囚來獻食!
說到了這裡,葉帆便停了下來,腦海中恍如又響起了老頭那嘶啞的聲音。
毫無疑問,老頭就是百年前進去的那一批隱世高人。
至於他老人家為何潛伏不出,卻問不出個究竟來。
而葉帆,自然便是祭品之一。
好在,他在三年一度的‘鬼蜮之災’爆發中活了下來。
同時, 也是那一天,老頭收他作為關門徒弟。
老頭活了一百多年,說是一代高人也不為過,精通玄學風水,涉及符咒術法。
這些他都毫不保留地教給了葉帆。
所以,葉帆才能在那陰森之地,活了四年。
老頭在剛剛收葉帆為徒時,曾告誡幾條戒律,他仍舊記憶猶新。
他們上古神農氏族術士一脈,首重功德,即之前談及的善功。
同時,他們即使不像茅山道士一樣清規戒律,但也不能隨意把自身本事展露人前。
說起來,術士一脈倒是與蜀山道士有些相似,若是起了誇耀之心,輕則所言之事本末倒置,重則術法式微,甚至出現反噬主子。
至於其他的,隻是一些旁枝末節,不需太過在乎。
葉帆所學之事,自然沒有談及出來,但也足夠徐靜兒消化很久了。
徐靜兒聽得瞪大眼眸,一臉又驚又異,還帶著一抹古怪:
“葉帆,你不會是說,這幾年你就在這一座監獄當中吧!”
徐靜兒眼帶懷疑之色,以為葉帆是在開玩笑,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花枝亂顫。
葉帆看著那胸前幾乎裂開的衣裙,不由咽了咽口水。
許是徐靜兒發覺到了葉帆火熱的目光,臉微微一紅,瞪了葉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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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靜兒嗔怒眼神之中,又包含了一些嬌媚,讓葉帆不由驚歎,徐靜兒卻是愈發漂亮了。
至於徐靜兒的質疑,葉帆並不放在心上,有些事做便好了,說太多,算不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