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宅氣,每個家中都是有的,那梁冰冰梁思思姐妹兩人自作聰明,調換了一個紅包給他。
殊不知,天道運轉,最是公平不過,財帛少了,便要用家宅運氣來償還。
而這家宅氣,乃是由一家的氣運與善功組成,葉帆幫了他們,原本就要給予葉帆一些,現在,卻是憑白多得幾分。
隨著葉帆的吸取,這家宅氣,足足少了三四成,原本凝聚一團的雲氣,幾乎要散去。
葉帆的面色有些陰冷,隻不過,徐靜兒看著倒以為這是真脾氣,反倒喜歡。
雖然有葉帆解釋,已經有點釋然,但繼續留在這兒,徐靜兒還是感到渾身的不舒服,便一拉葉帆,說道:
“我們還是回新樂村吧。”
“新樂村啊……”
葉帆聽著不由有些精神恍忽,近鄉情怯罷了。
徐靜兒見葉帆愣住那兒,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葉帆的手。
葉帆感覺手心的暖和,不由展顏一笑。
同時,也緊緊地握住了徐靜兒的手,兩人站得如此之近,兩顆心也恍如貼緊在了一起。
“走吧,美女村長!”
之前的鬱悶,眨眼間便散去。
反正,葉帆所獲得的,比失去的要多。
四年的改變極大,葉帆已經不認識路了,差點走錯。
還好有徐靜兒認路。
兩人坐上了村莊裡出來賣菜的劉二叔那半舊的三輪車。
山路坎坷,凹凸不平。
可是,劉二叔的談性很濃,不時回頭問上兩句。
葉帆被這一跌一落的三輪車弄得沒有脾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然則,徐靜兒好似習慣了一般,一邊和劉二叔談天說地,都是聊些家常。
就在葉帆昏昏沉沉的時刻,劉二叔忽然來了一句:
“靜兒啊,這一次是帶你的男朋友回家嗎?”
說著,劉二叔的臉上還露出了幾分曖昧。
“你說什麽呢?”
徐靜兒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紅潤來,甚是誘人。
而葉帆臉上也是有了幾分尷尬來,看了一眼徐靜兒後,回道:
“四年不見,劉二叔也是會開玩笑了啊?”
那劉二叔聞言,猛地回頭,定定看著葉帆,忽然一拍手說道:
“好小子,你終於回來了?”
“喂,劉二叔,注意開車啊!”
葉帆注意到了劉二叔言語當中的複雜,以及那一抹奇怪表情。
畢竟,他入獄的理由不夠光彩,盡管是讓人陷害的,但劉二叔他們這些村民可是不知道啊!
葉帆聽著劉二叔口中的言語有了幾分疏離,心中不由有些苦澀。
他記得,還在讀書時,每一次回家,他和徐靜兒都是搭劉二叔的車,不論是用腳蹬的三輪還是現在的電動三輪,可謂風雨不改。
葉帆心中歎了口氣,卻也不介意,如同以往一樣的回了一句後,便緘默了下來。
劉二叔徐靜兒兩人似是受了影響,也保持了緘默,只剩下著行走在山路上的車輪軸聲。
一個小時的山路,幾人都是沒有再說上一句話。
直到到了村口,葉帆要下車了,劉二叔咬著牙,才說了一句:
“小帆,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相信你。”
葉帆心中湧出了一股感動來,這才是他的家,新樂村,一個生他養他,不乏樸素的地方。
葉帆轉過頭,劉二叔已經開著那三輪走了。
可是,
讓葉帆有些驚訝的是,徐靜兒竟也是下來了,她的家離這裡還有好幾裡路呢! 葉帆驚訝中,徐靜兒反卻是笑了起來,說道:“怎麽,不請我去坐坐?”
“那邊,美女村長,我們走吧!”
葉帆也是一笑,讓徐靜兒不由笑罵了一句,“貧嘴!”
葉帆的家雖然是在村口,然則,離著村口還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葉帆循著記憶,找到了一條已經有些荒涼了的小路,走進了一片青竹林中。
大概走了幾百米的距離,到了一條小溪邊上,才有那麽一戶孤伶伶的人家。
外頭是一圈竹製的籬笆牆,主屋是泥瓦房,裡面則是用黃泥壘得結實而成的泥磚,上頭蓋了烏黑的瓦片後,這房子已然經歷幾十年的風雨了。
隻不過,房子上頭的瓦片,卻是要不時的整修上一番。
從外頭上看,還可以看到其中的幾根發霉的頂梁,歲月已經不知不覺在牆上烙下了痕跡。
那怕泥磚再大塊再緊實,風吹雨打下,還是露出了一條條細小裂縫。
一縷炊煙從其中嫋嫋升起,這是農村當中獨有的景色。
隻有在用柴火做飯時,才會有這樣的炊煙,嫋嫋升騰起來。若是在雨後,就是霧氣一般環繞在房子周邊,如同一個神仙居所。
說起炊煙,便不能不說說他小時砍柴火的經歷了。
葉帆至今猶記得,小時侯與母親一同進入山林之間砍柴, 母親一一指著各種的樹木讓他去認識。
哪種是草藥,哪種人碰到了皮膚會癢癢,哪種柴火好燒,哪種燃的快,砍了有沒有什麽大用處……
很多很多,多到了葉帆幾乎記不起來了。
小時侯他頑皮,也沒有記什麽,他更加感興趣的,是從那些斜坡草叢下尋覓那些野雞野鴨下的蛋。
帶回家一蒸,灑上一些蔥花熱油,香氣撲鼻,表面看上去黃澄澄的,泛著晶瑩剔透的光彩,口感上卻是軟滑嫩滑,放入口中一吸,便吞入了腹中,嘴巴還能留著余香。
哪怕隻找到一些山菌蘑菇,那也是一鍋好湯,更不用說,山裡松子野果並不缺少,在那個年代,這些都是很好的零食。
越是眷念之前的感覺,葉帆反卻是有些踟躇了。
近鄉情怯,他這個不孝子將要以什麽面孔去面對他的母親。
況且,葉帆以陰陽眼向自家房子望去,只見那家宅氣,甚是衰頹,顯然母親這幾年過的並不好,這讓他如何去面對。
葉帆與徐靜兒兩人,已經到了院子門口,然而葉帆卻有些遲疑,顫抖著手,竟是推不開那掩住的竹門。
徐靜兒終究是看不過眼了,見得葉帆如此,便一手拉著葉帆,推開了竹門,走了進去。
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旁邊幾行地上,種了一些大白菜。
天色已晚,房子裡卻沒有亮起電燈,黑乎乎一片,徐靜兒不由回頭問葉帆:
“葉帆,阿嬸不會是出門了吧!”
就在徐靜兒話音剛落,一個有些佝僂的人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