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伸出手,和范霜霜握了握,趁機好好捏了捏,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好,范大夫,患者在哪裡?”
范霜霜也不知是沒有感覺到,還是故作不知,收回玉手道:“跟我來。”
葉帆跟在范霜霜後面,朝著病房走去。
還沒走到病房,便聽到裡面的人在大聲說話。
“什麽三甲醫院,中海排名第一?治不好我外孫,我連你們醫院一起關了!”
“對不起,蔡先生,這裡是醫院,住院部,請不要大聲鼓噪……”
“我有很大聲嗎?告訴你們,最好把我孫子治好,要不然,我關了你們醫院,去首都治病,對我也沒什麽損失!”
“蔡先生,請您冷靜點……”
“冷靜?我孫子都成這樣了,你讓我怎麽冷靜?”
此時范霜霜走入病房,冷冷道:“醫院與大夫的職責是治病救人,對於患者,一視同仁,不會因為你是誰,而給你開綠燈,再說了,大夫的能力有限,不是神,沒法治好每個人,你假如對我們不滿意,可以申請轉院,假如能關掉我
們醫院,我也認了。”
“范大夫……”小護士見狀,松了口氣,趕緊偷偷溜走。
葉帆向內一看,卻感覺那個發飆的老者似曾相識。
仔細聯想,這個老者姓蔡,才猛然想起,自身在方氏集團股權轉讓發布會上見過這老家夥,他就是“天刹四豪”中的老三蔡世豪。
自身還曾經教訓過他的兒子譚天哲。
蔡世豪怒道:“范大夫,你肯定要這麽跟我說話?你們院長華婉秋都不敢這麽跟我說話!”
范霜霜只是不看蔡世豪,只是說道:“我對任何患者,還有患者家眷都是一個樣,不論是誰,我都是這麽跟他說話。”
一當中年女人泣道:“爸……你別活了,救孩子要緊啊!”
“天淑,你別管,我今天就要把活說明白,他們醫院就是看人下菜,現在醫院就是屠宰場,故意不給人治好病,就是拖著你,好掙人的錢,哼,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況且,受罪的是孩子!”蔡世豪怒道。
范霜霜皺眉道:“蔡先生,作為醫院,我們肯定希望患者早日康復,您說的這種現象,絕對不存在。”
“無論存在不存在,告訴你們院長,我要你們馬上會診,給我孫子把病治好,不然……別管我翻臉不認人!關了你們醫院都是輕的!”蔡世豪仍然不依不饒。
葉帆含笑走入病房:“是誰這麽大口氣,連人家醫院都要關了?”
蔡世豪本欲怒罵,打眼一看,居然是葉帆,一下子就虛了。
“左……葉先生?怎麽是你?”蔡世豪乾笑問道。
范霜霜奇道:“你們認識麽?葉先生是中醫方面的專家,是我請來加入會診的,蔡先生您假如繼續胡鬧,耽誤的只能是孩子的病情。”
“哦哦……”蔡世豪笑道:“好說……葉先生……那個……往日我們什麽仇、什麽怨,都和我孫子沒關系,您若真的能治好我孫子,我蔡世豪發誓,這輩子都對您感恩戴德!”
蔡世豪活了一輩子,當然不傻,他知道葉帆的能力。
玄學五術,山、醫、命、相、卜,中醫也包括在內。
作為玄學大會冠軍的葉帆,是不可能對於中醫沒有涉獵的。
所以,對醫院有些失望的蔡世豪,開始將希望轉移到了葉帆身上,當然,這希望也並不是很大。
葉帆看向蔡世豪,這老家夥說這番話,似乎也是法子內心,此時,蔡世豪已經不是個奸滑的敵人,而是一個擔憂小孫子的老人。
中年女人名叫蔡天淑,是蔡世豪的女兒,也是譚天哲的姐姐。
因為譚天哲還沒有結婚,蔡天淑生下這個兒子,是蔡世豪第一個孫子,雖然只是外孫子,但蔡世豪還是視如掌上明珠,極盡溺愛。
葉帆看著病床上兩歲大的小男孩,神色痛苦,一雙眼睛裡含著淚,喃喃哭叫道:“媽媽抱抱……媽媽抱抱……”
但此時,小男孩身體上連著很多管子,根本沒法抱起來。
蔡天淑安慰著孩子,此刻沒有人比她更痛苦。
范霜霜拿了病歷遞給葉帆道:“葉先生,這是患兒的病歷,你看看。”
葉帆接過來看了看,這病歷如同是范霜霜寫的,筆跡清秀,並不像其他大夫開處方時的筆跡揮灑自如難以識別。
葉帆仔細看了一遍,基本是是說,這個患兒生了病,症狀是肚子疼,胸悶,喘可是氣來,加之發燒,身體衰弱,情況愈來愈嚴峻,但卻檢查不出問題。
肚子疼麽?葉帆皺了皺眉。
范霜霜將葉帆拉到病房外面,說道:“葉先生,我們已經給患兒做了很具體的身體全面檢查,卻找不到問題所在,所以我想……是不是一些現代儀器沒法查到的問題,才想到讓您來看看。”
葉帆點了點頭道:“我進去看看。”
葉帆對於中醫,也就是懂些皮毛罷了,看著床上小小的孩子可憐的哭叫,多少有些心疼。
可是蔡世豪多麽可惡,這小小的孩子都是無辜的。
此時的患兒已經很衰弱了,連哭喊都顯得有些嘶啞與無力。
蔡天淑在一旁陪著難堪傷心,不住的流淚。
葉帆摸了摸小孩兒肚子,問了問蔡天淑孩子這幾天的情況,又幫小孩兒診了脈,基本可以肯定,應當是氣不順引起的。
葉帆突發奇想,握住口袋裡的生滅珠,閉目感覺。
葉帆借助魂珠的力量,居然看到了小孩兒的內髒運行系統,他發現,在小孩兒肝部裡有一團氣,在緩緩轉動著。
葉帆睜開眼睛,心中了然,他已經知道了小孩兒的病因所在。
就在此刻,小護士急遽跑了過來,說道:“范大夫,會診時間提前了,讓您趕緊去辦公樓四樓會議室。”
“提前了?好吧,我知道了。”范霜霜煩厭的看了蔡世豪一眼,知道這又是因為他給醫院施加壓力釀成的。
范霜霜示意葉帆跟他走,葉帆便跟隨范霜霜出了病房,想會議室走去。
范霜霜問道:“葉先生,方才那麽短的時間,您也沒什麽發現吧?”
葉帆神秘一笑道:“不,我還真有點兒發現。”
“真的?發現了什麽?”范霜霜急遽問道。
葉帆笑道:“不急,先加入會診再說。”
兩人來到會議室,見除了他們倆,基本人都到齊了。
范霜霜和葉帆挨著坐下,葉帆看到,會議室裡已經有好些人了,大多穿戴白大褂,也有些穿戴正裝。
一個滿頭鶴發的老太太帶著眼鏡,穿戴大夫服,說道:“好,時間差不多了,因為今天的會診有院外專家加入,所以我就來簡要介紹一下……我是中海醫院院長,華婉秋。”
接著,華婉秋看向左邊的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道:“這位是副院長黨武。”
黨武穿戴一絲不苟的正裝,立領毛衣,頗有些歐式名流范兒。
接著,華婉秋又看向右邊一個鶴發瘦高老者道:“隆重介紹這位先生,是我們華夏中醫界的泰鬥,薛華老先生。”
薛華身穿長衫,拿著一根拐杖,對眾人微笑示意。
“哼。”副院長黨華輕哼一聲,恍如很是不屑。
華婉秋一個個介紹,剩下的大都是醫院的教授前輩或者主任醫師,也有些外地來的老教授,到了葉帆,華婉秋並不認識,遲疑道:“這位是……”
范霜霜忙道:“院長,他是我請來的,葉帆葉先生,中醫方面的專家。”
“哦,葉先生,歡迎。”華婉秋對葉帆點頭微笑。
卻聽黨武古裡古怪的說道:“一當中醫專家就夠了,乾嗎還來第二個,我們這是醫院,又不是中醫館……”
華婉秋有些不悅道:“老黨,你少說兩句,就算你對中醫有成見,這個時侯,也因此患者為第一位。”
“哼。”黨武又是一聲冷哼, 便不說話了。
華婉秋道:“那麽下面,我們開始看看這個病例。”
投影儀屏幕上,打出了患兒的b超、x光片等檢查結果,華婉秋則在敘述著患兒的臨床表現。
“……這個病例相對特殊,說實話,患兒的爺爺有些關系,給了我們院方很大壓力,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找到病因,與解決的法子。”華婉秋道。
黨武說道:“如此都看不出症狀,我認為,應當是一種先天性的哮喘,應當依照哮喘病來治。”
薛華咳嗽了一聲說道:“黨院長,你這樣主觀揣測,恐怕有些對患兒與患兒家眷不太負責任吧?”
“怎麽叫主觀揣測?”黨武不悅道:“我可是根據臨床表現做出的推理,是科學的結論。”
華婉秋問道:“別的人,還有沒有什麽想法,沒事,暢所欲言,說出來大家一起研究。”
“院長!”范霜霜叫道。
“范大夫,你有什麽見解?”華婉秋問道。
范霜霜搖搖頭,一雙美目看了葉帆一眼道:“不是我,方才我帶葉先生去看過患兒了,他說他有些發現,不如讓葉先生說說吧。”
“哦?那就請葉先生來說說。”華婉秋道。
“等下。”黨武笑道:“既然輪到中醫發話,那麽怎麽也該薛老先生先說啊,你們說是不是?”
薛華怒道:“黨院長,你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