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又短又急,葉帆聽了,也顧不得那一道符不曾完成,只能算是一道半成品,就此將筆一收,便看向了藥鋪老板的所在。
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只見那藥鋪老板神色讓火焰映得綠油油的,因為疼痛扭曲的可怕,加之手上那感染了幽藍色火焰,幾乎成了皮包骨。
看起來,卻是比鬼還有像鬼了。
要是在荒郊野外,那怕再大膽的人見了,也要扭頭就跑。
他當機立斷,以手中的筆在空中憑空寫了一道祛邪符,呵“吒”一聲,拋了過去。
道符落在藥鋪老板的手上,頓時有如火裡澆了水,互不相容。
葉帆也沒有想祛邪符建功,只是為了拖延一下時間罷了。
有了那麽半晌的時間,足以讓他趕到藥鋪老板的身邊。
那一疊錢上的邪氣還真的不弱,葉帆畫的祛邪符,竟是開始燃燒起來,上頭的朱砂印記,也是冰雪消融。
葉帆來不及多想,手裡的朱砂便往藥鋪老板身上一扣。
“啊……”
陽氣邪氣相衝,這比之前難熬多了。
但葉帆知道這樣還不夠,便拿起了更多的朱砂,將藥鋪老板的手給塗抹了一遍。
朱砂將藥鋪老板的手覆蓋了後,那些幽藍色邪氣才消停了下來,只是,藥鋪老板手上皮膚還是是一鼓一鼓的。
顯然,那邪氣也是不甘於放棄。
在遊蕩了一會後,那邪氣卻是往心臟而去。
葉帆見了,那怕有些準備,也是一驚。
不再躊躇,以筆作刀,在藥鋪老板手上劃了一下。
朱砂殷紅如血,看著,就好似真的受傷了一樣。
那幽藍邪氣卻是往葉帆劃下的那一處衝來。
沒有了之前的束縛,那邪氣一下子就衝出了藥鋪老板的手。
出來後,那邪氣頓時耀武揚威一番,便要往裡屋去。
裡屋裡,有那個昏厥當中的肌肉男。
藥鋪老板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卻是為自己的兒子擔憂。
葉帆見了那一團邪氣,臉上卻露出了幾分冷笑。
讓這一團邪氣泄出來,那怕是為了不讓藥鋪老板邪氣攻心,自己又豈會沒有幾分準備?
葉帆在藥鋪老板手上畫下的口子,那就是葉帆的後手。
幽藍邪氣在出了藥鋪老板的手,便已經感染上了朱砂。
葉帆一指,那邪氣頓時止住了,一動也不能動。
幽藍色的邪氣外面,閃爍著一層紅光。
葉帆見計劃成功了,趕緊在櫃台上扯了一張裁剪好的報紙,往邪氣上一裹,再以朱砂寫了一個血紅的封字。
頓時,不停顫抖著的邪氣停了下來。
葉帆不由得松了口氣,將已經包好的邪氣往身上的布袋子上一塞。
見邪氣已經讓葉帆收伏了,藥鋪老板也是長長的松了口氣,癱倒在椅子上。
至於葉帆將邪氣收入囊中的動作,他隻當是沒有看到,他巴不得這邪氣離他遠一些才好。
而葉帆對於得到了這一團邪氣,也感覺到了一陣欣喜。
邪氣雖然對於他也是有害無益,但一些特殊的術法可以用邪氣作為媒介。
收好邪氣後,葉帆多少有些困了,這一天發生了如此多的事,牽扯了太多精力,此時,他卻是想要去睡覺去了。
和藥鋪老板打了一聲招呼,葉帆便自尋了一個床鋪,睡了下去。
而藥鋪老板雖然心中不安,
卻也不能讓人不睡覺。 在葉帆離開了後,他看了一下只寫了一半的道符,心中不由可惜。
愣了一會,獨自一人的藥鋪老板忽然有些怕了,四周恍如有‘人’在注視他一樣。
盡管沒有什麽動靜,藥鋪老板心中還是升起了幾分恐懼來。
當下,也不敢多呆,馬上便回到裡屋去照顧自己的兒子。
隨著藥鋪老板關燈,原本就聚積藥材而顯得狹小黑暗的房子,更加的黑了。
如此,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卻是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只不過,因為葉帆寫了的那半道符的原因,那詭異敲門聲卻是傳不進來。
房子裡沒有動靜,外面敲門聲更加急了,恍如真的有事一樣。
從敲門,漸漸的造成了砸門。
“砰,砰,砰……”
響聲很大,正臥在肌肉男身邊的藥鋪老板身體動了一下,耳朵豎起,顯然聽到了這個聲音。
盡管藥鋪老板心裡恐懼得很,但他還是起身,往樓上叫了一聲,“大師?”
沒有回應,外面的敲門聲反倒是更加的大了。
真的是在砸門!
藥鋪老板聽了,身體開始顫栗,只是看著自己身邊昏昏沉沉的兒子,歎了口氣後,壓下心裡的恐懼,一步步的挪向了外面。
裡屋和外面的房子是有一道布簾子給隔開了的,藥鋪老板盡管想要拖一下,挪移得慢,但終究是到了布簾子下。
他不由深吸了口氣,輕輕的,把布簾子給拉開了一個角。
房子裡沒有燈光,他怎麽能看得清什麽?
而外面的東西在他掀開布簾子的頃刻,停了一下,不等藥鋪老板松口氣,外面的砸門聲更加響了,似是看到了他。
藥鋪老板身體一抖,就想放下布簾子。
忽然,他耳邊聽到了一聲陰冷的聲音,“我,看到你了!”
藥鋪老板牙齒打起打鬥,然而放下布簾子的手,卻是怎麽也動不了。
聽到了這怪聲後,藥鋪老板耳邊隨即出現了說話聲,還有喋喋怪笑,抽泣,謾罵,各種各樣的聲音,如同天鬼夜談。
聽著,藥鋪老板不由得有些迷糊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直到他手上感覺刀割一樣的劇痛,他才清醒了過來。
不知道何時,他竟然走到了門邊,就要把門打開。
要不是葉帆畫的那半道符,他怕是將門打開了。
見此,藥鋪老板身上的冷汗滾滾而下,大叫一聲,屁滾尿流的往裡屋跑了。
而在藥鋪老板再一次進入裡屋時,外面砸門的,似是惱羞成怒,門砸得更加響了,木門開始岌岌可危。
原本心中全是恐懼的藥鋪老板,身體一下子僵住了,扭過頭,看著那幾乎斷了的門栓,眼神當中有了幾分絕望。
頹然的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那門一點點的,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