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孟波已經見得不對,低下頭去,一把將劉長嫂推開,看見她兒子躺在那裡,已經沒有聲息,七竅流著黑血,臉色青紫的嚇人。
“是你,是你打死了我的兒子,我要讓你償命來!”
劉長嫂發出一聲厲叫,發瘋似的撲了上去。
馬孟波乍然見了如此情況,心神多少有些不寧,面對劉長嫂瘋子一樣的動作,竟是措手不及,一下子讓她在臉上狠狠的撓了幾道。
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後,這才反應過來,心中頓時一陣惱火。葉帆他奈何不得,你這個瘋婆子還是治不了嗎?
如此想著,馬孟波心中一狠,抬手便是一巴掌,將那劉長嫂煽得團團轉,跌倒在了地上,一時,竟是爬不起來。
劉長嫂爬不起來,只能在地上哭喊著,“冤枉啊,局長殺人了,還要殺人滅口啊,不得了了,救命啊!”
馬孟波氣不過,想要再上前踢那劉長嫂幾腳。
不過,老唐卻上前將馬孟波攔了下來。
馬孟波讓老唐攔下後,心中本來還有些氣惱,便想連老唐一齊打了,不過,在看到周圍的人看著劉長嫂那隱隱約約的同情,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看這些人的樣子,他想要逼迫劉長嫂,便沒有了可能。
馬孟波小聰明從來不缺,對於劉長嫂,其他人只是出於對弱者的同情罷了,只要他破除這麽一個光環,那劉長嫂還不是任由他處置。
想著,馬孟波露出了幾分獰笑,站出來說,“你這婦人,裝什麽裝,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不是,最毒婦人心,你心毒得可以,還想裝可憐無辜?”
說著,他便又是一腳將劉長嫂踢趴下了。
而其他人聽了馬孟波的話,頓時覺得也有這個可能。
那劉長嫂趴在地上,怨毒的看著馬孟波。
馬孟波讓她這麽一看,竟是有些心頭髮涼,眼神一狠,就要掏槍出來,直接將她給解決了。
在他的手剛剛放到腰間,卻是被人一下子按到手背上。
馬孟波臉色一變,手裡用力,但是他卻怎麽也不能讓手動上一分一毫。
他心頭悚然一驚,他身後什麽時候來了一個人?
而且,那稍顯得有些冰涼的手,真的是人的嗎?
如此想著,馬孟波的背上,已經被冷汗給寖濕了。
馬孟波有些僵硬的扭過頭,卻不禁松了口氣。
在他後頭的,正是葉帆。
雖然他不知道葉帆是怎麽在眨眼間便到自己身後,但總算不是他想的那鬼東西,這樣就好。
松了口氣後,馬孟波眉毛一豎,對著葉帆冷聲的說道,“怎麽,你想要包庇這個罪人?”
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著實讓人厭惡。
葉帆見了,也不禁冷笑一聲,同樣針鋒相對道:“之前,可是誰說過,這些都是良善人家的?”
馬孟波聞言心中頓時啞然,他才說了不久,卻是不好否認。
不過,他臉皮已經厚到一定程度,讓葉帆說的無話可說,他不由想到其他話題來為自己開脫。
“我之前是說過,但那不過是受了這些人蒙蔽罷了。”
這話說的,不僅是葉帆與圍觀人撇嘴,便是馬孟波自己,也是不信。
在眾人的目光下,馬孟波的臉色罕見的一紅,又接著道:“現在我要將他們繩之以法,怎麽,葉大師還要阻攔不成?”
這一聲葉大師卻是不同於老唐那般帶著幾分尊敬,
他的話裡話外,還是以擠兌為主。 而葉帆豈會這樣讓馬孟波給壓了下去。
冷笑了一聲後,慢悠悠的說道,“罪人,那罪人剛剛服毒死了!而這婦人,我之前已經說過,她卻是沒有參與其中。”
葉帆說著,往劉長嫂身上一指。
馬孟波聞言,頓時笑了起來,“哈哈哈,怎麽可能,他老公是毒販,兒子是拐子騙子,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葉帆只是冷眼看著他,而張鎮長老唐還有圍觀的鄉民也是冷眼看著,他心中不禁一冷,聲音漸漸的小了下來,最後,幾不可聞。
馬孟波最後不得不服軟,“那你說說看啊……”
當然,馬孟波眼神之中的惡意,葉帆還是可以感覺出來的,接下來,他不管是說什麽,這馬局長怕都會搗亂。
馬孟波搗亂什麽,葉帆從來不懼,完全當作沒有看到一般,轉身對著劉長嫂說道:“你老公在外頭有了另外的兒子,現在這一個,卻是白死了。”
葉帆說著,臉上不禁露出幾分譏笑來。
劉長嫂聽了,臉色不禁一陣青白交加,喃喃自語,“怎麽可能?”
口中雖然不信,但是他心底裡,卻是信了大半,他老公在外頭有人了,而且,她兩怕是棄子。
如此想著,她心裡不禁升起了一陣瘋狂來,對於葉帆馬孟波幾人的怨恨,都是傾注到了他老公身上。
但是,她已經幾年不知道那人的消息了,想著,不禁有些頹然,她兒子卻是白死了。
葉帆見此,知道火候已足,便向著劉長嫂說,“你想要報仇嗎?”
“報仇?”
劉長嫂心中的怨恨,卻是有大半在那人身上了,聞言,堅定的點了點頭。
葉帆道了一聲“好”後,讓她將她所知的說一遍。
劉長嫂說的,很簡單,那就是她老公自從出去後,未曾沒有回來過,只是每個月打錢一次罷了,至於她兒子和那人怎麽樣聯系起來的,她卻是不知。
葉帆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馬孟波在一旁,卻是有些不耐了,說這些有什麽用?
在他看來,這婦人只不過是嘴硬罷了,不想招供,自己有著足夠多的手段讓她說出來,他可不想放棄這輕而易舉便可以到手的功勞。
思索了片刻後,馬孟波走上前,盯著劉長嫂說, “你可有什麽無罪的證據嗎?”
雖然是對著劉長嫂說的,但是他的真實目的,誰都知道,乃是葉帆,他要讓葉帆說。
葉帆聞言,只是冷笑一聲,問老唐,“怎麽,難道這個法制社會,不是憑著證據證明他人有罪,而是要自己證明自己無罪?”
老唐不及答話,其他人不知道其中的辯證關系,臉上還是疑惑時,葉帆便再一次說了,“好啊,那我說,你馬局長是和那個毒販一夥的,這才讓他們逍遙法外,如何?”
馬孟波聽了,暫時想不到話中深意,馬上青著臉喝了一句,“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既然如此,那你將自己無辜的證據給拿出來。”
此時,馬孟波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他那裡有什麽證據。
但是,這也正像自己剛才逼迫劉長嫂交出證據一樣,乃是無稽之談。
馬孟波嘴巴張合了幾下,到底是說不出什麽來,只能陰沉的轉過身去,看向二娃子的其他親戚。
馬孟波看著這些人的眼神,卻是多了幾分火熱來。
之前幾人,便牽扯了許多大案來。那麽,這幾人又是什麽案子?
他此時卻不想葉帆插手了,想要自己將案子挖出來,然後,那功勞別人就插手不得。
只是,馬孟波還沒有開口,葉帆便在他的後頭嘲諷著說道,“怎麽,這些良善人家裡,馬局長看中了那一個?”
良善兩字,這話說的有些重。馬孟波卻知道,葉帆卻是在嘲諷他此前所言之事。
如此想著,臉上不禁火辣辣的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