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迷惑間,譚岩上前一把扯住葉帆喝道:“你瘋了麼?不要命了?”
葉帆拍了拍譚岩的手,笑道:“沒事的,譚岩老爺子,我有分寸。”
譚岩一愣,葉帆已重新走向兩尊石龍鳳。
“你……血肉之軀,如何與天地威能抗衡,真是胡鬧!”譚岩雖然嘴上還在呼喝,但眼中也出現了幾分希冀與期待。
“嘭、嘭、嘭……”
隨著葉帆漸漸接近石龍鳳的腳步,空氣當中發出巨響,葉帆的腳步放佛有千斤之重,每一步踩下,大地便放佛狠狠震顫了一下。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徐斌兒大驚,眾人也紛紛騷亂了起來。
譚岩忙道:“大家別慌,其實地面並沒有震動,大家所感覺到的,是幻覺!”
“幻覺?”
“對,就是幻覺。”譚岩解釋道:“我們距離氣場衝突的位置太近,不自覺受到了影響,葉大師……居然在和陰陽氣場相抗衡,這太不可思議了!”
葉帆此時,每踏前一步,所受壓力都是倍增,先前如同是踩在海綿之上一般,漸漸地似乎是在水中行走,現在已然像是在往橡膠當中擠壓,居然是不能再前進半步!
不過好在葉帆有乾坤籙法護體,真氣已然高速運轉護住葉帆全身,加之胸前乾坤玉對於葉帆的護持,才不至於讓他退卻。
“小帆……似乎很難熬?”徐靜兒見狀,關切的問道。
譚岩點頭道:“當然了,葉大師就算再強,也是肉身,與陰陽氣場相匹敵,無異於不自量力,想再接近氣場衝突的中心穴位,恐怕是不可能了……唉……”
葉帆汗出如漿,四肢酸軟,急遽摸出天然渾珠握在掌心,說也希奇,有了天然渾珠,四周的壓力瞬間減小,他就如同處在深海當中的一個氣泡裡,得到了庇護。
“嘭、嘭、嘭……”
葉帆的步子再度邁開,已然愈來愈接近先前所點的氣穴!
“這……怎麼可能,他是怎麽做到的?”譚岩睜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看向葉帆。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謝天成的聲音忽然從東邊傳來,眾人回頭一看,卻見到謝天成與陳北玄睜大了雙眼站在路邊。
“石龍鳳?”謝天成看向葉帆,驚疑不定。
陳北玄同樣驚異問道:“他們在幹什麼?”
謝天成神色漸漸靜謐下來,冷笑一聲道:“說到底,這小子還是太嫩了,妄圖以一對石龍鳳來彈壓白虎回首煞,未免將白虎煞想得太過簡單了。”
譚岩聞言冷哼一聲,不由得說道:“你看清楚了,這一對是普通的石龍鳳麼?”
謝天成還沒細看,就已經聽到了葉帆振聾發聵的腳步聲,驚駭莫名:“怎……怎麼回事,哪裡來這麼強的氣場?”
隨即,謝天成的神色由驚訝轉為冷厲,笑道:“呵呵呵……真是搬石砸腳,原來是氣場衝突了,不用老夫出手,徐家也要完了,哈哈哈……”
陳北玄奇道:“謝大師,此話怎講?”
謝天成笑道:“沒感覺出來麼?兩隻石龍鳳的氣場發生衝突了,到時侯兩敗俱傷,引起氣場爆炸,說不定徐家大宅都要被毀!”
“那……那小子在幹什麼?”陳北玄看到葉帆仍在向前走。
“誰知道,自不量力想以一己之力平息氣場衝突?我看他是想自殺吧?哈哈哈……”
謝天成話音未落,四周忽然刮起狂風,黃土北風刮了起來,漫天黃沙鋪天蓋地,
遮擋住了眾人視野,枯枝敗葉都被大風刮上了半空,不停的打著轉。 “呸!”徐斌兒吐出口中的沙子,揉了揉被沙土迷了的雙眼,向葉帆看去,卻瞬間呆住了:“譚岩老爺子,這也是幻覺吧?”
“大概……是吧……”面前的景象,令見多識廣的石大家譚岩都目瞪口呆,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葉帆此時的位置就處在氣穴上方,居然已經雙腳離地,浮在半空當中!
鄧芳芳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飛起來了……小帆飛起來了!”
“搞什麼……他在變什麼戲法?”謝天成難以置信的看著葉帆,心中的驚訝如同滔天巨浪。
眾人一片驚呼,如同看到了天神下凡一般,實際上的情況只有葉帆自身清楚。
假如可能的話,葉帆絕對不會選擇去裝這個逼,這實在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陰陽氣場之間的劇烈衝突,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眼看衝突升級,帶來的可怕後果無法預想,葉帆只有知法犯法, 將所有希望壓在天然渾珠之上。
而身處氣穴之上,雙方氣場爆發出來的“氣”,威力之大如同颶風,葉帆首當其衝,直接被氣托舉了起來,不過還好有混元珠的護持,才不至於直接被吹的倒飛而出。
饒是如此,葉帆此時渾身的骨頭也如同散了架一般,上下左右全身都被氣場擠壓著,幾乎難熬的要叫作聲來。
“這樣下去可不行……我沒法抵禦住陰陽氣場,甚至連將天然渾珠埋入地底的計劃也沒法實現,糟了……莫非要失敗?”
葉帆手中的天然渾珠已是自行漂浮,葉帆身在半空當中,幾乎要被壓成一個肉球,完全沒法子控制自身的身體!
葉帆緊咬牙關,渾身肌肉就要失去知覺:“該死……這樣下去,我葉帆這條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不行,真氣,給我全部動出來!”
一瞬之間,葉帆一咬下唇,絲絲鮮血入口,體內的真氣被全數激發了出來,充溢在四肢百骸當中,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法緩解陰陽氣場對於葉帆的擠壓,甚至連天然渾珠的庇護范圍也是愈來愈小,如此下去,葉帆定然要堅持不住。
“陰陽氣場的衝突果然厲害……可是,我葉帆這條命原本就是老頭救回來的,就算丟在這裡也沒什麼可遺憾的,呵呵……與人鬥,其樂終究泛泛,與天鬥,才是其樂無窮!讓我看看,我究竟還有多少潛力?”
葉帆口中發出一聲虎吼,用盡全身氣力與陰陽氣場相抵禦,忽然體內轟然一響,心神一陣恍忽,似乎進入到另外的領域一般,面前清氣亂竄,不辨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