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的瓶子外的標識,已經完全的模糊不清。
葉校長對於自己手上有這麽一瓶酒,顯得頗為得意,對著葉帆說道:
“六十年前的三花酒,怎麽樣,來一杯?”
說著,不等葉帆答覆,他便火燒眉毛的倒了一杯。
頓時,房子裡飄起了一陣誘人酒香氣來。
這收藏好久的美酒,已經沒有了一分的燥辣火氣,剩下的,只是醇厚,入口棉長,咽下肚子後,又如同火燒一樣,酒氣一下子躥了起來,
葉帆很少喝酒,一喝,頓時神色紅了起來。
只不過,這酒的滋味,就是葉帆這個不喝酒的,也是眷戀,和葉校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當兩人就著花生米,把半瓶酒喝了個底朝天時,徐燕忽然跑了進來,“葉校長,外頭開飯了。”
“哦,開飯了呐,這酒我可要收好了。”
葉校長喜歡酒,但酒量不大,有些酒氣上頭了,下意識的,便回了一句。
葉帆一聽,卻是從其中聽出了一些不同來,不由趕緊開溜。
果然,在走了不到幾步遠,剛剛出了房子,便聽到了房子裡一聲慘叫,“天殺的,我的酒啊,我的洞藏三花!”
以葉校長那嗜酒愛酒的性子,這半瓶酒大多是讓葉帆糟踐了的,葉帆要是還待在那兒,他還不找葉帆拚命。
葉帆馬上開溜的決定無比的正確。
只是苦了徐燕,一個人面對著葉校長的怒吼。
酒會開始了,其實也和家裡吃沒有什麽不同,只是多了一些人,添了一些菜罷了。
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葉帆一雙冷眼,看得眾人也沒有敢來敬酒,這才樂得輕松,吃了後,便和母親回去了。
只是,葉帆沒有注意,徐燕在另外一桌怒目切齒的看著他,心裡不停盤算著,要怎麽樣才可以將葉帆是一個神棍的真實面貌給揭穿了?
距離那日的酒會,少頃間便過了一周。
這一周當中,那一處荒地終於有人敢進去,徐徐開工了。
可惜山裡雨多,一周裡,有五六天是下雨的。
這時候,也不過是挖了一個地基罷了。
只不過,這也是快了,只要雨一停下,建好那個村委會,要不了多久。
雨水多,也是讓人犯愁,要是把稻禾給吹倒了,那今年就要欠收了。
雖然葉帆家裡有了一份閑錢,就算是今年顆粒無收也沒有關系,然而勤奮樸素的本能,葉母還是擔憂不已。
有時間便望著外頭嘩啦啦的雨落下,感慨著,這雨什麽時侯停。
而葉帆在掛了一個村官名字後,也沒有什麽人來麻煩葉帆,這讓他不由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是樂得輕松。
下午,雨還在下,院子的門是打開的,葉母正無聊的坐著,忽然,他看見了一抹紅色在接近著。
葉母看了一會,忽然喊了起來,“小帆,出來,有人來找你了。”
對於葉帆在村裡掛了一個名字,她是萬分讚成的,現在有人冒雨來,她想當然的,便認為是村裡的人來找了。
葉帆無奈的從裡屋走了出來。
雨幕下,一個人影在緩緩的接近著。
當那人走的近了,葉母不由得迷惑的說道:“不會是靜兒來了吧,大雨天的,一個姑外家,冒雨來乾嗎?”
葉帆眼神好多了,有雨傘擋著,雖然也不知道那是誰,然而從身材上看,他知道那不是徐靜兒。
葉帆搖了搖頭,
說道:“媽,那不是靜兒。” 葉母聞言,臉上頓時有了幾分古怪,小聲的說道:“小帆,你厲害,居然悄無聲息的又拿下一個。只不過,她為何找上門來,不會是有了吧,還有……”
“媽!”
葉帆哭笑不得的打斷了母親的話,他母親想的有點多了。
葉帆的話,卻是讓葉母了然的點了點頭,背後嘀咕,“不錯,是不能說出來,放心,媽會保密的!”
越描越黑了,葉帆簡直無力解釋了。
好在,那人走的近了,就算是有紅色雨傘擋著臉,葉帆兩人也是將她認了出來,青春貌美,卻是村莊裡的老師,徐燕。
今天徐燕穿了一件牛仔褲,上身,因為下雨,有些寒氣的原因,內裡是白色襯衣,外頭是紅色的小背心,看著,卻是有幾分俏皮可愛。
“原來是徐燕老師,快來,進來坐坐吧!”
葉母很是熱情的招呼著徐燕,只是在兩人進屋之前,葉母一個你很厲害的眼神,讓葉帆心下苦笑,母親的那些想法還是沒有改變。
進了堂屋後,徐燕接過葉母遞過來的熱茶,小口的喝了起來。
喝了幾口,面對葉母那略帶著慈祥笑意,不停打量的眼神,不由有些渾身不安起來。
再喝了一大口,把茶水喝完了,感覺在肚子裡散發出的騰騰熱氣,徐燕舒了口氣,不敢多待,馬上便以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阿姨,我今天來呢,是想讓葉帆……”
話說到了一半,葉母便一臉恍然大悟的站起來,“你們聊,你們聊,我這個老家夥就不打攪你們年輕人說話了。”
葉帆坐在一旁,聽著有些蛋疼,老媽,你究竟是想到了什麽啊?
一旁的徐燕聽著也是有些不對,想了一會才有些回過味來,不由向葉帆瞪了一眼。
葉帆頓時無辜的回看,這事,真的和他沒有什麽關系。
只是徐燕明顯是不信的,看了葉帆一副無辜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原本有些羞紅的神色,頓時氣得白了,冷哼了一句,“我要把你招蜂引蝶的事,告訴靜兒姐去。”
葉帆更加無奈了,他怎麽招蜂引蝶了,這是你和母親兩人自身的腦補好嗎?
葉帆也不想解釋了,對著徐燕只是翻了一個白眼。
可能是見葉帆徐燕兩人沒有了動靜,葉母從裡屋內伸出一個頭來,說道:“你們繼續啊,我不會偷看的,你們就放心吧!”
葉帆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有多說。
徐燕一下子站了起來,對著葉母說道:“伯母,你有些誤會了……”
“好的,好的,是誤會了。”
沒有等徐燕松了口氣,葉母便呵呵笑著,給了徐燕一個眼神,“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