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邦尷尬一笑道:“那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這就叫做真人不露像啊……”
老板面色蒼白,卻不忍心這塊羊脂白玉落到他人手裡,但又怕葉帆獅子大開口,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葉帆見狀笑了笑道:“老板,實話告訴你,這塊玉,我還看不上眼,而這批石料,剩下的已經全是垃圾了,假如有更好的貨色,就拿上來,這塊羊脂白玉,加之方才那一塊,一百萬讓給你,怎麼樣?”
老板咬了咬牙道:“好,先生稍等,我去倉庫調貨,稍侯就來。”
老板起身離去,到了倉庫,馬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劉通,趕緊到我這兒來,江湖救急!我已經虧了一百萬了!”
“不是吧?你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居然能栽這麼大的跟頭?”電話那頭的劉通說道。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一個貌不驚人的毛頭小子……居然兩刀刀刀見玉,第二刀還切出了羊脂白玉,我有什麼法子?”
“哦?假如真的那麼神,我去也沒法子。”
“別啊,現在只有你來才能鎮得住場子,沒法子,我只有拿出給國外大客戶準備的那幾塊料了,可是你別擔憂,那幾塊料我已經暗地裡監測過了,有一塊品質最好,我會打上一個十字記號,到時侯……”
老板走後,圍觀眾人都好奇的看著葉帆,互相猜想著他的身份與來路。
羅德邦趁機上前,遞上一根中華煙,陪笑道:“大師,真是真人不露相!沒想到您手段這麼高?”
葉帆搖了搖頭:“我不吸煙的,謝謝。”
羅德邦收回煙笑道:“大師,我叫羅德邦,是趙佳朗的朋友,很高興認識您,有空來我家做客啊,我還要多多向您請教呢!”
“一邊兒去!”趙佳朗將羅德邦扒開,問道:“葉大師,您說,他們家還會有更好的玉料嗎?我感覺,那塊羊脂白玉就已經很難得了啊?不如……見好就收?”
葉帆一笑道:“怕什麼,我一看那老板的眼神,就知道他還有好貨,放心吧,他賠了這麼多,必然不願善罷甘休,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果然,過不了多久,老板就和小六一起,用板車推過來兩車石料。
眾人一見,便炸開了鍋:
“果然有好料!雕欄玉砌藏私,這可不太厚道!”
“青皮料啊,居然是青皮料!”
“太欺負人了吧,我們方才賭玉的時侯,為什麼不拿出這批料子?”
“別急,這些料看模樣就必定不是五千塊一個了,也不是專門用來賭玉的山料,看看老板怎麼說……”
葉帆看到,此次的石料,輪廓泛著青色,明眼人一看便知有玉,葉帆也能肯定,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這一批石料裡。
“好料子啊!果然有好東西,葉大師!”趙佳朗興高采烈的叫道。
老板這一次並不焦急,而是微微一笑道:“葉先生,您看,這一批石料怎麼樣?”
“很好。”葉帆點了點頭:“那麼……我可以開始選擇了麼?”
“不急,我們還沒有說價錢呢。”老板笑道:“一塊料,五十萬,無論開出什麼玉,都是您的,怎麼樣?”
“五十萬?”趙佳朗叫道:“太黑了吧!”
羅德邦也道:“是啊!就算開出普通的青玉來,也不過是十幾二十萬,你一塊料就要五十萬,這不是坑人嗎?”
老板笑道:“話不是這樣講,方才葉先生五千塊錢開出五十多萬的羊脂白玉時,
你們怎麼不說?我這批料子幾乎可以肯定刀刀見玉,況且,這些料我原本是有大用,不是用來賭玉的,是這位葉先生一再要求之下,我才肯拿出來,所以價格也由我定,要不要,就看葉大師的了。” “沒問題。”葉帆道:“五十萬就五十萬。”
忽然,眾人背後響起一陣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啊,連我也聞風而來了,就為了見識一下小哥的風采,剛一來就見到這麼一出,果然不枉此行。”
眾人回頭望去,很多人口中發出驚呼:“劉通!通天眼劉通!”
葉帆皺眉向此人望去,卻見來的是位中年人,梳著大背頭,帶著金絲眼鏡,穿戴銀色的中山裝,腰上拴著一塊碩大的玉佩,身後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看起來像是個鄉紳,很有派頭。
趙佳朗皺了皺眉,低聲問羅德邦:“羅兄,你認識這個人麼?”
“當然,在和田混的, 誰不認識通天眼劉通?”羅德邦解釋道:“這個人還有來頭,家裡世代都是做玉石生意的,可是他們不買不賣,隻做鑒定、收藏等謀生,說白了,還有賭玉。”
頓了頓,羅德邦接著說道:“見過劉通出手的人,都只有歎為觀止,號稱三刀兩玉,你說厲不厲害?”
“不會吧,真有這麼神?我看未必吧?”趙佳朗面露懷疑之色。
羅德邦也點了點頭,笑道:“據我了解,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應當是劉通此人,和各大玉石商人暗地裡都有聯系,很多時侯,劉通是他們打造出來的一個代言人,或者是……是擋箭牌,你明白了麼?”
“原來是這樣……”趙佳朗點了點頭:“葉大師,看來您要小心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擔憂的。”葉帆嘴上說著,臉上已經出現了一些不耐煩的神情,憑他的聰明水平,必定明白,這是雕欄玉砌不爽賠了兩塊玉,要給自己下套了。
“呦,這不是劉通兄麼?稀客稀客,快請進。”老板滿臉堆笑,將劉通請了進來。
劉通看了看板車上的數塊青皮料,訝道:“唐老板,這是幹什麼?那這種料賭玉?你不是在逗我玩兒吧?”
唐老板苦笑道:“當然不是,只是碰到大客戶了,不拿點兒誠意出來不行呀,這幾塊料,每塊五十萬,可是這位先生還是執意要賭,我也沒有法子啊……”
“哦?你說的是這位小兄弟?”劉通的目光不懷好意,停留在了葉帆的臉上:“反正我今天高興,小兄弟,要不要玩兒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