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我打你能還我清白嗎?我有孩子了,你知道麽?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出生,他的父親就在監獄中,你明白嗎?”劉得鳴大吼道。
葉孤聞言渾身一震,但咬了咬牙,坐在地上還是一一言不發。
高媛媛蹲下身去,溫言道:“葉孤,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處或者苦處,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法子,假如你真的做了假的查驗陳述,這可是犯法的,絕對不可取,現在自首還來得及,我們都可以替你求情。”
“是啊,葉法醫,絕壁勒馬,為時未晚啊。”葉帆也說道。
葉孤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麽好自首的,那就是我做的查驗陳述,也是我的判斷。”
“你……”高媛媛看了看眾人,聳了聳肩,意思很明顯,她也沒什麽法子了。
劉得鳴道:“這樣,龍辰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這樣總行了吧?你只需要證明這份陳述是假的就行了。”
葉孤搖了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對不起……”
葉帆見這個葉孤軟硬不出,油鹽不進,一時之間也不清楚怎麽好。
“對不起,你打我一頓吧。”葉孤垂下頭說道。
“你……這家夥!”劉得鳴十分煩躁,雙拳緊緊地握著,卻又無可奈何。
葉帆拉了拉劉得鳴道:“劉總,既然沒法子,還是先走吧,我們另想法子。”
劉得鳴回頭看向葉帆,葉帆對他使了個眼色,劉得鳴便點了點頭。
葉帆笑道:“媛媛,葉法醫,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攪你們工作了,再會。”
出了省公安廳,劉得鳴歎道:“這下可糟了,屍檢陳述這條線算是徹底斷了!”
徐斌兒問道:“劉總,那交警那兒呢?應當有車速鑒定什麽的吧?”
“交警那兒?呵呵,別提了……”劉得鳴搖頭苦笑:“當時來的就是龍辰的人,一個大隊長,直接重新做了現場,基本上沒什麽破綻,沒法翻案的。”
“什麽!這太可惡了!”徐斌兒怒道。
葉帆笑道:“看來這個龍辰,還挺有腦子的,做事情,滴水不漏啊。”
“可不是麽……所以我才說自身小看了那小子,可惡,真是陰溝裡翻船了!”劉得鳴無奈道。
“那麽……還是從這個葉孤身上下手吧。”
因而,葉帆便致電給鍾離。
“喂,鍾部長。”
“怎麽,人還沒提出來?不會吧,你也太沒用了吧?”
“不不不,人已經出來了,我找您是另外一件事。”
“哦……什麽事,你說。”
葉帆道:“是這樣的,我想讓您查一個人。”
“查人?誰?”鍾離問道。
“法醫葉孤,男,二十八歲,我只知道這些信息,可以麽?”
“夠了,叫這個名字的中海法醫肯定不多,你想查那些方面?”
“盡量都查查,可是要害還是先查一下,他的親戚朋友最近有沒有出什麽事,還有他與他親戚朋友的銀行卡有沒有大額進帳。”
“哦,你是懷疑這個葉孤被龍老大威逼,或者是用錢收買了是吧?”
“對,就是這樣。”
“這個好辦,給我半天時間吧,我叮嚀人幫你查。”
“好,謝謝鍾部長。”
掛了電話,葉帆道:“利用國安局的諜報網,他的一舉一動都能查得到,到時侯,我們就知道他是為什麽要害你了。”
劉得鳴喜道:“好,葉大師,還是您有法子。”
“不說這些了,先填飽肚子要緊,走,我請你們吃火鍋。”葉帆笑道。
劉得鳴趕緊道:“什麽話,當然是我請客了。
“好,最近想吃川味火鍋,越辣越過癮。”葉帆笑道:“劉總,您在看守所裡這幾頓飯肯定沒吃好吧?”
劉總道:“別提了,提起來我就惡心,現在有一碗白米飯我都感覺稥。”
“哈哈,還是活在當下吧,什麽撞死人的事,先放在一邊,我們先去大快朵頤再說。”葉帆道。
劉得鳴點了點頭:“好,可是真能向您那麽蕭灑的話,我也就成了得道高人了。”
徐斌兒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劉總與小帆混得久了,肯定也有些道行了。”
劉得鳴笑道:“什麽道行,還不是輕易就著了龍少的道兒?可惜葉大師他不收徒弟,要不然我還真的有意做葉大師的大弟子呢。”
“不不不,輪不上劉總你,我近水樓台先得月,肯定是大弟子啊。”徐斌兒笑道。
因而,三人找了一家頗有名望的川味火鍋,大吃大喝起來。
葉帆與劉得鳴喝啤酒,徐斌兒因為要開車,所以只能喝飲料。
劉得鳴一邊喝酒,一邊說著他在看守所的非人遭受,越說越氣,可是說出來以後,胸中堵著的惡氣被排出來,人倒是滿意一些。
徐斌兒看到,劉得鳴一邊喝酒一邊倒著苦水,葉帆則是一邊吃,一邊笑眯眯的聽著劉得鳴說。
徐斌兒有一種感覺,葉帆說不定是故意與劉得鳴大吃大喝,讓他吐吐苦水,滿意一下。
終究,人要是生了太大的氣,鬱結在心中,是很容易生病的,特別是對肝髒十分不好。
玩完了飯,幾人有聊了會兒天,一直等待著鍾離的回復。
一小時後,鍾離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喂,鍾部長,有什麽發現麽?”
“有,但是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啊?怎麽回事啊?”葉帆急遽問道。
鍾離道:“這個葉孤,是個孤兒,可能這就是他名字的來歷吧……”
“什麽?”葉帆一驚,差點兒把手機掉進了料碗兒裡。
“他的確是個孤兒,沒有任何親人,況且也沒什麽朋友,所以,不存在什麽被威逼的事,除非是他自身被威逼,另外,他的銀行卡也沒有任何入帳記錄。”
“這可麻煩了……”葉帆沉吟道:“假如他是個孤兒,那是怎麽長大的?”
鍾離道:“這個倒是查到了,是在一間私人的孤兒院長大的,和其說是敵人孤兒院,倒不如說是幾個好心的村民合夥開的,收養了一些孤兒與棄嬰,他就是在那邊長大的。”
“明白,或許這件事,和這個所謂的孤兒院有關系……鍾部長,能把具體地址告訴我麽?”
“當然可以,地址在……”
葉帆複述地址,一旁的徐斌兒趕緊用手機記了下來。
另一邊,郭禮盛的廠子裡。
郭禮盛剛剛送走了幾個貴客,滿面春風的回來,對郭彤彩笑道:“彤彩,這下好了,不久之後,我就能給葉大師還錢了。”
郭彤彩皺眉道:“爸,我感覺,你還是小心點兒好,你不是常常告訴我麽,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天底下也沒有免費的餡兒餅,這件事是不是太順利了一些?”
“這有什麽希奇的, 你爸我做的本就是石油加工的生意,原本就是稀缺,這兩年是行情不好,這才虧了本,這不,生意上門了,證明我開始轉運了,有什麽問題?放心吧,你爸我也是老江湖了,不會有事的。”郭禮盛笑道。
不知為何,郭彤彩總感覺心中有些不安,但哪裡不對又有些說不出來,隻得點了點頭,選擇相信郭禮盛。
這邊,三人開車往那間孤兒院行去。
這間孤兒院坐落在一個窮山惡水的小山村裡面,說是孤兒院,其實也不過是幾間普普通通的平房罷了,沒有什麽收入,只靠著村民的節衣縮食,還有一些好心人和志願者的幫忙,另外還有已經長大成人的孤兒回來提供資金與物品,才
能繼續開著。
三人開了很久的鄉間小路和山路,花了幾個小時,才到了村莊裡,得知這個村莊叫做葉家村,看模樣十分貧瘠,因為處於深山當中,交通不便,況且也沒有什麽賺錢的法子,基本上是自給自足和世隔斷的狀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