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司機,你看清了麽?”禮盛問道。
“看清了,就是被告。”吳老三指著劉得鳴說道。
被告律師劉濤皺眉道:“你在開玩笑吧?那條巷子連路燈都沒有,黑漆漆的,況且車窗還貼著深色膜,外面根本看不到車裡,你說你看清了司機是被告?”
“額……因為被告下車了,對,他下車了!”吳老三道。
“你肯定原告下車了?”禮盛問道。
“我肯定。”吳老三鄭重的點了點頭:“我的目力很好的,雙眼一點五的目力,呵呵……”
劉濤問道:“你說你目力很好,那麽記得原告當時穿戴什麽顏色的襯衫麽?”
吳老三問道:“嗯……應當是白色。”
劉濤道:“你撒謊,明明是藍色的,白色與藍色,差距很大吧?”
吳老三一愣,尷尬笑道:“嗯……如同是記錯了,當時天色太暗了,如同是淺藍色的吧……”
“不不不,實際上就是白色的,純白色的。”劉濤笑道:“你肯定你不是在信口胡說?”
“你……”吳老三大怒。
陳旺忙道:“審判長大人,原告律師這是在誤導,玩兒語言陷阱。”
禮盛點了點頭道:“接下來,便請出當值交警劉隊長吧。”
因而,一個交警大隊的隊長走了上來,敘述了案情的整個過程。
劉得鳴明知這個劉隊長是在胡說,後來的現場,明顯是他自身布置出來的,不由恨的牙癢癢。
劉隊長道:“每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大於20毫克就算酒後駕駛,大於80毫克即為醉酒駕駛,屬於交通違羅斌為,而原告的血液經過化驗,酒精含量已經大於100毫克,完全屬於醉酒駕駛,望審判長周知。”
禮盛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下面,就有請法醫葉孤吧,他是給死者做屍檢的當事法醫。”
案情進展到了這裡,劉得鳴與葉帆的心都提了起來。
只見葉孤緩緩走入,看起來有些沒精神。
禮盛道:“葉法醫,請您宣讀查驗陳述。”
葉孤點了點頭,便開始宣讀查驗陳述。
但是,他所讀的陳述,仍然是那份假陳述,也就是說,死者是死於車禍,沒有其他緣由。
聽到這裡,劉得鳴與葉帆等人的心都往下沉。
莫非這個葉孤鐵了心要幫龍少把劉得鳴往死裡整麽?
“審判長大人,我有話說。”劉濤舉手道。
“請說。”禮盛道。
劉濤說道:“審判長大人,先前,我們也調查了死者張維,我們發現,張維的病歷上,清清楚楚的顯示,他已經是胃癌晚期了,這麽明顯的特征,當事法醫不可能沒有發現吧?”
劉濤這話一說,包括審判長在內,法庭上的人都是齊齊一驚。
旁聽席上的一眾人除了已經知道這件事的人外,都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不會吧,死者原本就有癌症,還是胃癌!”
“不清楚啊,之前沒聽說過。”
“這也倒是奇了,莫非是上天讓他提前解脫?”
“可是你們想想……他有了癌症,會不會原本就不想活了?”
“額……這可說不準啊,再怎麽樣,也是好死不如賴活著,但你既那麽說……這案情會不會有些複雜啊?”
“莫非死者是想要自殺,故意撞上去的?”
“肅靜。”寶強道:“請遵守法庭秩序,不要私自討論,低聲密語。原告,這個情況,屬實麽?”
胡瑩瑩看了陳旺一眼,便點了點頭。
“那麽你之前錄口供時,為什麽沒有說呢?”寶強問道。
胡瑩瑩又看向陳旺,不清楚該怎麽說。
陳旺笑道:“審判長,是這樣的……死者生前的確患有胃部腫瘤,但還不至於威逼到生命,況且這與死者的死亡也沒有任何關系,所以原告感覺人已經死了,入土為安,就沒有需要說出這個病情。”
這麽一說,似乎也合情合理,旁聽席上有些人便開始點頭。
“好……現在,雙方可以開始辯論。”寶強道:“被告人及辯白律師,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有。”劉濤說道:“劉總,真實的情況,你就在這裡告訴大家吧!”
劉得鳴點了點頭,便開始一五一十的將真實發生的情況說了出來。
法庭上的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幾乎不敢相信,居然會是這樣的劇情。
“事情就是這樣,整個事情,就是一個騙局,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讓我身陷囹圄,審判長,希望您能明察!”劉得鳴道。
幾個審判員都是呆頭呆腦,面面相覷。
“嘩……”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引發熱議:
“不可能吧?這劇情,如同連續劇一樣!”
“是啊,真是讓人預料不到……”
“我看是那個劉得鳴垂死掙扎,編出來的吧?各種人證物證的確,他怎麽洗白?”
“誰知道呢,看看接下來案情怎麽發展吧。”
陳旺聞言,“哈哈”大笑道:“被告,你可真會編故事啊,聽得我都差點兒信了,口說無憑,證據呢?執法是講求證據的,你可不要信口胡謅啊!”
劉濤不睬會陳旺,對寶強道:“審判長,被告最近一直在計劃著要孩子,所以根本煙酒不沾,不可能醉駕,況且,就算是之前,被告每次喝酒,都會讓司機送自身回去,歷來不會酒後駕車,這些,被告夫人,還有被告的司機都可以作
證的。
陳旺冷笑道:“被告夫人,司機?這些都是被告的人,所作的證言水分很大啊,不能當做有效證言。”
寶強點了點頭道:“也有道理,原告方……有沒有第三方證人呢?”
“有。”劉濤道:“有七月九日下午和劉總一起吃飯的人,可以證明劉總並未喝酒。”
“和劉總吃飯的人?”陳旺問道:“能問一下麽,他與被告劉得鳴是什麽關系?”
“是……朋友關系。”劉濤道。
“哈哈……這就是了。”陳旺搖了搖頭道:“既然是朋友,幫劉總一把也不是沒可能啊,審判長,我認為,這證言還是不可信。”
寶強歎道:“被告及辯白人,除了這些,還有其他證據麽?假如只是這樣,是證明不了你的清白的。”
劉濤有些氣結,一時卻不清楚說些什麽好。
劉得鳴看向一旁的法醫葉孤,葉孤和劉得鳴對視了一眼,似乎內心掙扎了半晌,還是歎了口氣:“審判長,我有話說。”
“哦?”寶強看向葉孤。
陳旺心頭一驚,連忙叫道:“我抗議,審判長,現在是原告和被告辯論時間,依照程序,他沒資格發言。”
寶強看了陳旺一眼,說道:“案情審理,不是小事,有廣開言路,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與證詞,都不能放過,這和程序無關。”
劉濤喜道:“審判長言之有理。”
“葉法醫,你有什麽話要說?”寶強問道。
葉孤之所以現在才說話,也是有些私心的,終究他也不笨。
他一直在觀望,假如劉得鳴能夠脫節嫌疑,證明自身的清白,那麽他就沒有需要說出自身做假證的事,這樣就能夠保全自身。
但是,現在看來,除非他站出來,不然劉得鳴是絕對沒法子翻身了。
處於良心的訓斥,葉孤還是選擇站出來,就算等待著他的,是執法的懲辦。
葉孤平複了一下自身的心情,便說道:“審判長,對不起,劉總,對不起,先前的查驗陳述……不是真實情況。”
“什麽?”
法庭上的人皆是大驚,只有劉得鳴、葉帆、徐斌兒寥寥幾個知情者露出了欣慰的笑臉。
陳旺心念電轉,立即怒道:“葉孤,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收了劉得鳴多少錢,敢說公證過的查驗陳述是假的?”
“的確是假的。”葉孤道:“實際上,我是受人勒迫,不得已才做出了假的查驗陳述。”
劉濤問道:“葉法醫, 您是受誰勒迫,可以告訴我們麽?”
“審判長,這與本案無關!”陳旺叫道。
寶強皺了皺眉,說道:“具體幕後推手是誰,案情審理完畢以後,查看院與警方都會立即立案調查,所以這裡先沒必要說,就說和本案相關的事吧,葉法醫,你既然說那份查驗陳述是假的,那麽,真實情況是什麽呢?”
卻見葉孤從自身的包裡重新拿出了一份查驗陳述,說道:“審判長,這一份,才是真正的查驗陳述,我可以宣讀一下嗎?”
“可以。”寶強點了點頭。
因而。葉孤便重新宣讀了這一份查驗陳述,當中的內容,就是說死者應當是前後遭受過兩次衝撞,而真正的死因,應當是一種導致心臟衰竭的國外藥物所釀成的,而非物理衝撞!
葉孤讀完了真正的查驗陳述,自然引發了軒然大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