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水吧!別噎首……”熠騫溫柔地說,邊將可樂插好吸管遞過來。
疏影怪不好意思地笑笑,卻毫不客氣地就著熠騫地手猛吸一口,驚歎起來:“這,這是什麽?又甜、又涼,還有一股……”她丟下手上的牛骨、雞腿,油膩膩的小手緊緊地覆上熠騫的手,似乎怕他把手中的可樂杯搶走一般,把的可樂一口氣喝完,爽快地連打幾個嗝,喚道:“舒服,舒服……你說它是可樂……可比那酸不酸、澀不澀還要拿個玻璃杯晃來晃去的紅酒好喝多了,還有嗎?”那裡等來得及熠騫回答,疏影早已經找到另外一杯,衝他招呼道:“快來吃啊,一會就沒了,別客氣!”
熠騫笑了,這好像是他家,外賣也是他付的錢,怎麽反而他倒成了客人了。不過摸摸肚子,幾近12個小時沒有進食,的確也有些饑餓。剛開始,熠騫還想示范一下什麽是優雅或正常的餐桌禮儀,可是看著疏影津津有味的模樣,忍不住也開始狼吞虎咽。
“試試這個,好像是牛肉,好嫩,直接從喉嚨滑到肚子裡了!”疏影誇張地推薦著,看熠騫無動於衷,索性抓起一塊,遞到他嘴邊,“試試啊,不騙你!”
熠騫皺皺眉,剛想反駁,便看見水汪汪的眼睛嵌在白裡透紅的小臉上,粉嫩的唇邊還殘留著食物的殘渣,若在平日裡他一定會覺得很惡心,把貼著如此近的女人一把推開。可此時,卻不由自主地張開口,從那如蔥管般的指尖上接下了那塊牛肉。
“嫩不嫩?”粉嘟嘟的臉,彎彎的眉眼,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嫩……嫩……”這還是自命不凡、狂野不羈的程熠騫嗎?他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嘴裡機械地咀嚼著,嫩的倒底是牛肉?還是唇間不經意碰到的小手?好一會,他在平靜下來,看到疏影並無特珠反應,不知是高興還是失望。
“程熠騫,你發燒了嗎?怎麽臉好紅?”疏影瞅一眼他,嚼著pizza。
“哪有?這裡太熱了,喝點冰飲就好了!”程熠騫順手拿起一杯可樂,喝了個底朝天。
“這,這是我的可樂!”疏影撲過來就搶,但已經來不及了,接過空空如也的可樂杯,哭喪著臉,“都沒了。”
熠騫沒有因為冰飲的下肚而減少一絲熱量,想起那小小的身體與自己胸膛接觸的那份柔軟,他連耳根子都紅了。
疏影回到自己的座位,邊抓起一塊香草羊排,惡狠狠地咬了下去,邊向熠騫投來“深仇大恨的”眼神,令熠騫哭笑不得。不過好在美食頗多,疏影很快就忘了“前仇”,興致勃勃地和熠騫搶起食物來了。不說不信,難道真的是兩個人搶東西吃,比較香?二人風卷殘雲般消滅了一桌美食,腸撐肚拄地靠在椅上,饑渴地望著桌上五個顏色萌達達的馬卡龍。
“那老板搞什麽,為什麽是五個,個個顏色都那麽漂亮,怎麽分嘛……”疏影苦惱道。熠騫見那漂亮的小臉擠成一團,哪裡會去想和她爭搶,正要都推給她時,疏影說:“要不,我們來玩錘子剪刀布吧,贏得拿一個。”熠騫笑著答應了。
“錘子、剪刀、布!”第一局,熠騫贏。
“錘子、剪刀、布!”第二局,疏影輸。
“搞什麽啊!”第三局即將開始,疏影不服氣了,暗想,施動一點異能,應該不要緊吧!看來,心控術對熠騫的確有效,疏影連贏五把,把之前輸掉的都拿了回來。抱著一盤色彩繽紛的馬卡龍,傻乎乎地笑著。
廚房裡,時不時傳來疏影和熠騫在餐廳大塊朵頤的笑語及食物香氣,余露露抱膝埋頭坐在一個角落裡,如同童話故事中灰姑娘般,纖細的肩膀微微抖動,楚楚可憐。仔細一看,身旁的面條早已被筷子戳了個稀爛,成為涼透的面糊。隱藏在臂彎中枯黃的小臉,哪有半分孱弱和稚氣,布滿陰霾的眼神,兩排緊咬的尖利牙齒,如同惡狼即將咬殺弱獸般。果然,越可憐越容易引得表哥同情,這樣才有機會留下來,她余露露生來就不是凡物,絕對不會再回到那落後的小縣城去,隻有在這裡,才有機會,改變她人生的軌跡。
餐廳裡,疏影摸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哈欠,吃飽就困,這話真是經典。“喂,你是不是該扶我回房間啊!”熠騫拍拍扭傷中的右腿。
“你有傷嗎?”疏影納悶,剛才不是來去自如的嗎?
“那是強忍著痛,但如果不好好養,硬來的話,可能會留下後遺症的。”熠騫諄諄善誘,最終更是不惜詛咒自己,“弄不好,會變終身殘疾啊。”
“哇……這麽嚴重……”疏影頓時感受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她油膩膩的小手攙住熠騫時,熠騫不由苦了臉,“是不是該洗個手?”
“事多!”說歸說,疏影還是艱難地扶住熠騫往洗手間走去。金色的水龍頭湍湍流出水來,淋在手上,格外舒適,熠騫抬頭,見疏影正擺脫著自動起泡的洗手液器,玩得開心。“哇,好柔軟,好香啊!像白雲,不像棉花糖一樣……會不會很好吃呢……”熠騫眼瞅著這個吃貨頭已經埋進了一堆軟軟的白泡沫裡,忙拉她出來,訓道:“這個不能吃,快吐出來……”
“怎麽不能吃,是草莓味的呢?”疏影不服氣地嚷嚷著,被熠騫扯到洗手台前。
鏡中的疏影,小臉和頭髮上都沾著如雪般的泡沫,看起來分外可愛,熠騫不由在那小臉上抹了一把,忍笑訓斥道:“看你,都變成花貓了?快洗洗……”
疏影撅著嘴,任由熠騫修長的手指眷戀地在小臉上掃過,耳邊還盡是他溫柔又犀利的諷剌聲。疏影捧起雙手,如小山般的泡沫往熠騫臉上蓋去:“哈哈,老貓……老花貓……”
熠騫自上而下抹一把臉,方看清捧腹大笑的疏影,他咬牙道:“老花貓?”熠騫他一甩手,將臉上抹下的泡沫複又濺回疏影臉上,強壓多時的火苗蹭地竄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