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蠱毒詭異難防,那麽與其同屬“湘西三邪”之一的“湘西趕屍”,才是令我最為害怕的,其殘暴之處,當真令人難以接受。
早在清朝,“湘西”趕屍人的傳聞便廣為流傳,“趕屍”說白了就是趕屍人利用“秘術”,將客死異鄉的人的屍體帶回家鄉,讓他們入土為安。當時的人很迷信,對“趕屍”這個職業是又害怕又敬畏。而“趕屍”的活動范圍基本僅限於湘西山區。一般北至朗州(常德)不過洞庭湖,東至靖州,西至涪州和巫州,西南可至雲南和貴州。相傳,這些地方是苗族祖先的鬼國轄地,再遠就出了界,即使老司也趕不動那些僵屍了。
“趕屍”大致有兩種方法。第一種,也是最常用的趕屍方法,叫作“扛”屍。需由師傅和徒弟一起趕,按規矩師徒二人各著青衣和紅衣,一個在屍隊最前,另一個在屍隊最後,兩人用兩根長竹竿穿過所有屍體的兩腋下,再用繩子將屍體的手臂和竹竿捆牢,然後在前面的那人手搖攝魂鈴,敲鑼開路,不僅可以讓夜行人避開,同時還可以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關起來,一面防止動物咬屍體,一面讓活人避而遠之。
而第二種方法就比較難以令人接受了。這種方法叫作“背”屍。古時候沒有火車汽車,除了趕屍匠,大部分人對送屍體的活還是極其避諱的,很難借助馬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再加上山高路遠,薪酬也不高。於是乎“趕屍匠”常常為了節省氣力和時間,將死者的頭顱和四肢都砍下來,再做一個稻草的身軀與頭顱和四肢一同拚起來,這樣重量自然就會減輕。而後將屍體背在身上,再用披風和大衣之類的東西將屍體蓋起來,往死者家鄉走。這樣一來的好處是,屍體變輕了,在使用第一種“扛”屍方法的時候,需要事先做複雜的防腐處理,而第二種“背屍”方法將身軀棄掉後,隻留下四肢和頭顱,因此就不必做防腐處理了。或許你們會問,死者家人看到屍體被大卸八塊後不知會是什麽反映。不必擔心,此時趕屍人會說,“請你們先回避,你們身上陽氣太重又不會法術,現在離死者太近會讓他魂飛魄散。”之類的話。(你們要知道在當時,人們的迷信程度是極其嚴重的,他們自然會相信這種話)。然後趕屍人將屍體衣物弄整齊,不讓稻草露出破綻,隨後家人們痛哭一場,讓趕屍人幫忙把屍體埋了,這稻草的秘密就永遠的埋藏在黃土之下了。
可俗話說的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趕屍匠”為了自身利益能做出這種事情,那麽也自然會出現一些本地人欺壓外來“趕屍匠”的情況。他們會找諸如“這一路上你肯定讓我親人屍體遭罪!“,”我怎麽知道屍體上的靈魂是否真正得到安息“之類的理由,以此來壓低事先說好的酬金。“趕屍匠”本就勢單力薄,大多數都是一個人行動,師徒二人配合的情況在這行當裡面算是極少數的了。如此一來,他們拿耍賴的本地人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於是乎他們每次都會在接手死者的時候,將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神符堵緊。相傳,耳、鼻、口乃三魂出入之所,這樣做可將其魂魄留在死者體內。最後,暗中在死者頸項上敷滿辰砂並貼上神符,用五色布條扎緊,做得極其隱秘。若是雇主將他們的酬金扣下,他們就用秘法催動,讓死者亡魂不得投胎,夜夜入夢於死者家屬身上,讓其支付酬金。若還是無用,迫不得已之下,他們會將此屍體,煉製成名曰“黃臉屍”的怪物。
此“黃臉屍”在七七四十九日裡,會被他們用各種方法折磨,並且他們還會與其溝通,讓“黃臉屍”去幫忙殺人,事成之後,他們將重新拿回原先丟棄的屍體,與其肉身重新拚接,讓其投胎轉世。大多數鬼魂在死後,唯一的執念是如何轉世投胎,因此七七四十九日後“黃臉屍”在土中吸夠了煞氣,殘留的雙手會穿破頭顱破土而出。(當然埋屍之地不同,吸收的煞氣也不一樣)。例如深山老林,土中煞氣極重,“黃臉屍”就以實體的形態出來殺人,煞氣輕的就會以靈體的形式出來殺人。 而我眼前面對的這具“黃臉屍”詭異之極,雖未成實體,卻有三個之多。”嗤“說時遲那時快,我在開啟“尋”的狀態之下,無需轉身,前後左右上下每個角度的情形早已了然於胸。當左右和後面三個”黃臉屍“悄無聲息的張嘴向我咬來時,我猛地將身體向下一蹲,後腳向後一蹬身體急速退到了半米開外,讓他們一擊撲空,相互撞在了一起。“就是現在!”我抓住這一機會。左手猛地一張,向上一打,“掌心雷”化成一道白光轟向它們。“嘭”的一聲,三個“黃臉屍”被打散開來。最初為首的那個“黃臉屍”左眼被爛了一隻,不斷的冒著黑氣。而這個時候,四周的燈光一下子又亮了起來。
終於讓我看清楚了它們的清晰面目。被我打爛一隻眼的“黃臉屍”是三個之中最大的,而其余兩個比它小了一圈。有趣的是最大的“黃臉屍”仍舊怒目圓睜,張大嘴巴咆哮不止。而其旁邊兩個小的“黃臉屍”,一個面無表情,一個一直保持著詭異的微笑。一時間,三個頭上長滿手的頭顱懸空漂浮著於我對視,詭異之極!我看它們還在原地不動,也暗自蓄力,剛剛那一連串的反擊消耗了我不少法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我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猛地發現,四周的空氣竟然變得粘稠起來,在不知不覺中,整個房間裡原先那股濃鬱的檀香味道也沒有了,換來的是一股極度血腥之氣。“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在心中不安的想到。
就在我剛要抬腳衝向它們的時候,腳下傳來一股拉扯之力,低頭一看,竟然有四隻怪手從地板裡伸出來,緊緊的抓住了我。我下意識的再次抬頭看前方,那三個“黃臉屍”竟然不見了。“糟糕,我中幻術了!”我心中一驚!將手中的天蓬尺,猛地打向地上的怪手,天蓬尺中蘊含的雷霆之力,十分克制這些邪物。那四隻怪手像觸電一樣,猛地縮進了地面。我迅速向前邁出一步,前腳剛剛落地,那四隻怪手又再次出現抓住了我的腳。沒辦法,我再次揮起天蓬尺打向怪手,“咻”又縮了回去。我想要去工具箱裡拿出八卦照妖鏡,因為此鏡專破邪魅幻術,但在怪手的阻礙下,短短的半米距離,一時間竟然難以有效的前進。
“哢哢哢”這時身後再次傳來一陣詭異的吞食聲。我轉身看去,只見剛剛最大的“黃臉屍”的嘴巴竟然張大開了一倍,它伸出頭上的怪手一把抓住那個面無表情的“黃臉屍”塞進嘴裡一口吞了進去。看到此景,我的眉心猛地一跳,“紫府”裡的紫色圓球,瘋狂的開始旋轉。此時,我終於能夠看到“黃臉屍”頭顱周圍散發出的一陣陣濃鬱的紅光,而在他吞噬了第一個“黃臉屍”之後,那光圈竟然開始由紅轉黑!
“不好!”我心中猛地一顫。手中加快了,對怪手的打擊。“哢哢哢”就在我剛剛走到工具箱面前,要拿起八卦照妖鏡的時候,雖然沒有轉頭,但是在“尋”的狀態下,我腦海中清晰的看到那個“黃臉屍”已經吃完了另外兩個頭顱,雖然頭顱沒有再次變大,但是左眼已經恢復如初。此時,其黃色的臉上,不斷的翻滾著濃鬱的黑氣,瞬間出現在距我身後三寸的地方,頭上的怪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抓向我的脖子。
來不及了!“嘭”的一聲音,有兩隻怪手狠狠的擊在了我的背後,我的身體隨之向後倒去。這時又出現兩隻怪手,閃電般的纏繞住我的脖子,瘋狂的絞著,一瞬間竟讓我窒息。而此時,我的雙腳無意識的踢到了工具箱,“嘭”整個工具箱彈了起來。
也許是上天的保佑,這時候工具箱裡面的八卦照妖鏡,被我一踢之下竟然彈到了半空中。此時我正好被拖倒在地,身體近乎平躺,雙目朝上。“黃臉屍”這時堪堪將我拉到嘴旁正欲下口,生死之際,一股從未有過的求生欲望,從我的內心深處爆發,我福至心靈的看向了空中正翻轉過來對著我眼睛的八卦照妖鏡,“紫府”中的紫色圓球,猛地發出一道金光,從我的眉心,衝向了八卦照妖鏡。一時間,八卦照妖鏡好像被激活了一樣,迅速的射出一道金光籠罩著我的身體。
“啊”我耳中傳來“黃臉屍”的痛呼,脖子上突然一松,借勢一個鯉魚打挺,接過空中的八卦照妖鏡,轉身對著驚魂未定的“黃臉屍”念道:“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裡,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刹那間,從鏡子中射出無數的手指般大小的金色小劍,盡數刺向“黃臉屍”。“嗤”金色小劍,不斷的刺穿它的臉龐, 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哢哢哢”我四周看到的物品都像鏡像一般不斷的碎裂開來,就在這個時候,最初那股濃鬱的檀香味道,又躥進了我的鼻子。
一分神的功夫,那個“黃臉屍”竟然猛地衝入了地下,消失不見了!“哢哢”的一聲,又猛地出現在了二樓的走道上。“追!”我見狀,快速的抓過放在茶幾上的鑰匙,衝向了2樓。“踏踏踏”我急急的衝到二樓。樓道上一共有三個房間,我定睛一看,看到“黃臉屍”衝進了最裡面的那個房間。沒有一絲猶豫,我快速跑到房門口,掏出鑰匙,找到“203”對應的那把鑰匙。“哢”插入孔內一擰,一把推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混合著濃鬱的檀香味撲鼻而來,我差一點就要吐了出來。強行忍住胃裡的翻湧,我定睛一看,這個房間裡面很空,隻放了一張神案桌子,上面除了一個插滿了正在燃燒的檀香的香爐以外,竟然還有一個被打開蓋子的棕色葫蘆。一眼望去,葫蘆的蓋子還是用黑色水牛角製作而成的。“咦?”我心中暗自驚訝了一下,要知道常人製作葫蘆蓋是不會用黑色水牛角的,因為黑色水牛角做的葫蘆蓋可以起到鎮壓裡面妖物的作用,所以只有極少數的道士才會用其做蓋子。
我忍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往前走了幾步,“哢擦”一聲,在我左手剛剛拿住葫蘆的時候,腳下地板傳來一陣裂開的聲音。很奇怪,若是地板裂開,可腳上卻傳來一股軟綿綿的感覺,正當我低頭想一看究竟時。
後背猛的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