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醒醒!快醒醒!”
“唔?這裡是……”依凡揉著太陽穴緩緩從地上撐起身來,“野狗盜賊團藏身地附近?!”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你們忽然昏昏沉沉就倒下了。”安蘭·沃金拍著胸口慶幸地說道。
推醒一旁的賈斯丁布什兄弟後,依凡沉聲道:“我們剛才應該只是突然陷入了睡眠,很可能是中了那個鬥篷女人的催眠術之類的。”
“我們之前昏睡過去後發生了什麽?那個鬥篷女人呢?你應該目睹了整場戰鬥吧?”布什擔憂地問道。之前四人一共躲藏在路旁的草木叢中,能夠比較清楚地透過草葉間的縫隙看到前方的狀況。
當時野狗盜賊團的車隊出現後依凡三人鑽了出去,安蘭·沃金因為不具備什麽戰鬥力便被留了下來。
“唔,你們昏睡倒地後,鬥篷女人獨自蹣跚著腳步離開了這裡。那個野狗盜賊團的大團長到現在仍然處於昏迷之中。除此之外沒有什麽特別的。”安蘭·沃金將她看到的一切簡單地概括了一下,“我見似乎沒有動靜了就鑽了出來,你們還有正常的鼻息,所以我就試著推醒了你們。”
聽完安蘭·沃金的陳述後,依凡等人都陷入了沉思。為什麽那個鬥篷女人不直接殺死自己三人呢?又為什麽沒有帶走昏迷的野狗盜賊團大團長呢?
無法理解。
鬥篷女人使依凡三人昏睡過去後便獨自離開了的行為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誒呀不想了,誰知道那個鬥篷女人有什麽目的。”依凡抬起頭來表明自己已經放棄了思考,“不過既然她把那個什麽大團長留下了,我們可以從他嘴裡套點話出來。”
“說的沒錯。”賈斯丁點了點頭,隨即走到了昏迷的野狗盜賊團大團長身邊用腳踢了踢他的下肋。
“依凡大哥,我們這裡也暫時找不到冷水,他好像一時半會醒不過來。”賈斯丁搗鼓了一番後鬱悶地回過了頭。
“讓我來試試吧。”依凡記得對於喚醒這種昏迷的人,有一個效果不錯的方法。
在安蘭·沃金和賈斯丁布什兄弟的注視下,依凡伸出了一隻右手放在了野狗盜賊團大團長的臉上。
下一秒,依凡便用大拇指對著其口鼻之間的位置有規律地發起力來。經過了那麽幾分鍾的掐弄,昏迷的野狗盜賊團大團長居然也真的逐漸蘇醒了過來。
“天呐!真是不可思議!”安蘭·沃金驚呼道,單憑一根手指就能讓一個昏迷的人蘇醒過來,這種事是聞所未聞的。
“啊……你……你們…………”顯然,剛剛蘇醒過來的野狗盜賊團大團長腦子還不夠清醒,“你們該死……”
“別廢話了,我問你,從這裡怎麽回盧斯迪裡?”依凡伸手拍了拍大團長的臉幫助他意識清醒過來。
“哼……”大團長有些不屑地笑了笑,“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麽?”
“你可能是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依凡聳了聳肩,隨即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給我們帶路,或者馬上去死。”
“……”一把利劍靠在脖頸處的皮膚上讓大團長咽下了嘲諷的話,“但我現在傷成這樣也沒辦法給你們帶路啊……咳咳!咳咳咳咳咳!”
之前賈斯丁那一錘直接砸斷了他兩根肋骨的同時還造成了嚴重的內髒震蕩。這傷勢放在普通人身上絕對要休養十天半個月的才能正常行動。
“你還裝重傷?能不能別給見習騎士級的鬥氣修煉者丟臉?”依凡皺著眉將手中的長劍又逼近了一點,“你用鬥氣加持一下就能暫時緩解傷勢,還給我裝不能動?”
“………”這時大團長真的是啞口無言了,“好吧,如你們所願。”
………………
繞出山谷回到大道上後依凡再度開口了。
“那個穿著鬥篷的女人為什麽丟下你獨自走了?”
“………”
“我問你話呢。”
“好的……不過你能不能先把劍插回去。”
“我再重複一遍,那個女人為什麽丟下你?”
“嗯……她不是我們野狗盜賊團的……”
“哦?”依凡皺了皺眉,像是突然聯想到了什麽,“我問你,你們野狗盜賊團是不是劫擄女童女嬰?”
“這、這我不能說……”大團長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看來就是這麽一回事了。”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後依凡將手中的長劍再一次架在了大團長的脖頸上,“說出你知道的一切然後我放你一條活路,否則,你懂的。”
“這……”大團長眼中帶著迷惑,“真的可以放我走?”
“這點誠信我還是有的,不要把別人都想得和你一樣。”說著,依凡抽回了架在大團長脖頸上的劍,“但我告訴你,我並不是一無所知,你如果膽敢騙我……”說到這裡,依凡猛地插劍入鞘發出了一聲脆響。
“…………”大團長沉默了一會兒,但很快他就得出了答案,“好的,我相信你。”
“那個鬥篷女人是夢神會的特使,夢神會找到我們要求我們與她們合作。其實實際上也就是那種半逼迫半利誘的合作,她們有能力殺死我們所有人,如果我們為她們做事,她們就會許我們以好處。”
“當時,她見我突然要求調轉馬頭大概已經猜到了野狗盜賊團已經失去了絕大多數戰鬥力。隨後,我又被你們迅速擊敗。野狗盜賊團至此對她們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也就放棄了我。”
“有能力殺死你們所有人?這附近的夢神會有多少人?”
“盧斯迪裡周邊聚集的夢神會成員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見過特使一個人。”大團長歎息一聲說道。
“那你為什麽說她們有能力殺光你們所有人?”依凡有些疑惑。
“那群女人有著一種很奇特的能力。不需要吟唱,瞬發,能夠直接讓人陷入沉眠。那時候那位特使就是當著我們的面隨手讓一個弟兄就地倒下入眠我們才屈服的。”
“果然如此。”聞言依凡點了點頭,眉頭卻是一皺。
“我不知道她們的聚集地在哪裡,也不知道她們到底凝聚了多強大的力量。每次命令下達都是通過托夢的形式讓我去找特使。其余我都是一無所知。”
說完,大團長抬起了頭注視著依凡,那眼神似乎在說“我知道的都交代了,可以放我走了麽?”
“嗯。”依凡點頭示意了一下,“你可以自行離開了。下次如果再落在我手上,可能就沒那麽容易放你走了。”
語罷,野狗盜賊團的大團長拖著緩慢的步伐朝著山野的方向離開了。野狗盜賊團如今只剩下大團長一人,也相當於不存在了。硬要說的話,也就只剩下一個野狗盜賊了。
“你們就這樣放他走了?”安蘭·沃金有些吃驚,她還以為依凡會當場反悔一劍殺死那個大團長呢。
“讓你失望了?”依凡微妙地笑了笑,“適當的誠信還是要講的。”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樣放他走有點太過便宜他了。”安蘭·沃金有些扭捏道。
“他不可能去投靠夢神會,也沒有手下等他回去了,甚至等鬥氣消耗殆盡身體上的傷勢就夠讓他喝上兩壺。”依凡緩緩說道,“他已經幾乎一無所有了,只剩下一條命了。”
“好吧……”
“行了,既然回到了我們熟悉的大道上了,我們也該快些返回盧斯迪裡了。”
依凡看了看天色,
“快要入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