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宇峰算是真正體會到了,這赤目破風藪看似柔軟的脖頸,帶著飛速躍撲的速度,竟然如銅鐵盔甲般異常堅硬,他的一雙拳頭,在碰到它的脖頸之時,竟被一股蠻橫堅硬的力量直接抵消得一乾二淨,接著便如同彈弓彈石般瞬間被彈開,現在就連他的手臂和肩膀,似乎都被那股瞬間襲來的彈力給震傷了,此刻,一股如觸雷電般帶來的鑽心的痛,正順著他的指尖、手掌、手臂、肩彎如嘶鳴毒蛇般直咬心間。
“這一硬撞,只怕已經傷了身體經絡!”宇峰突然意識到。
噗的一聲,不忍之下,他忽地吐出了一口鮮血,院中所有人也是一驚。知道赤目破峰藪厲害,可誰也沒有料到它的速度攻擊能如此彪悍!
再看另外一邊,那戰魂獸穩穩落地之後,台上一陣飛塵頓挫揚起,此刻的它早已迅速擺尾轉身,赤紅的眼睛露出非常不屑的眼神,嘴裡悶哼一聲,後腿恐怖的肌肉蓄力待發,似乎不準備給宇峰任何喘息的功夫。
張開血盆大口,衝天怒嗷一聲,後腿一蹬,如滿弓之箭,又是一發!一股黑色的邪惡氣息,在他的周圍,瞬間騰起,聚集成了一團,這黑氣隨著它也直向白衣少年奔襲而去!
“這東西,還是我的戰魂獸嗎?”!看著台上快如閃電的赤目破風藪,此刻就連宇天朔心底都有些難以置信。
“那個什麽體術修魔半鐵人,給他吃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速度,這力量,就怕是我用上屬性之力,也無十分勝算!”
“好,該死的宇峰,你本來就是廢物,今天,當著父親的面,我要讓你慘敗在我的戰魂獸之下!剛才的耳語,那根本不是什麽耳語,而是我故意讓這畜生發狂的咒語,哈哈哈!等著吧!等一下,這畜生要是發起狂來,你可就沒有剛才那麽幸運了!宇鐵輪,就怕他也來不及救你!”宇天朔的嘴角,毫無遮掩,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
對宇峰的恨像一顆微粒種子一般,心底慢慢長大,早已長成了一顆成熟的毒草,這毒草的毒素讓宇天朔對他名義上的弟弟動了可怕的殺心。
“宇峰哥哥,小心!”看著赤木破風藪用盡全力的一跳,緊張到眼都不敢眨一下,張開快要咬破嘴角的喉嚨,焦急萬分地朝高台上的宇峰喊道。
聽到宇瑤的高聲提醒,還沒顧上擦乾淨嘴角流血的宇峰一個回頭,就看見了紅口白牙、飛撲過來的赤目破風藪,此時破風藪已離他極近了。咫尺之間,宇峰的臉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赤目破風藪血口之中噴出的有些熱氣的惡臭味道,他本能地使出一招迷蹤步,外加一招“白鶴遁形”,雙手背後,含胸收腹,一個敏捷地側身,想要躲過飛躍空中的戰魂獸的快爪利牙。
但赤目破風藪速度本來就快,況且它也早就看破了宇峰本能閃躲的意圖,空中已成閃電之勢的惡獸,身體一個大力搖晃,身長驟增,揚起寒光四射的左爪,往正在側身的宇峰胸前,一個急速上撩!
“這一爪,該無妨!”眼睛盯著赤目破風藪撩下自己的利爪欲貼著自己的前胸擦過,宇峰確信自己的側身絕對已經躲過了赤目破風藪的爪子。
以為可以躲過一劫的宇峰,緊繃的心稍稍松了下來,剛要吐出一口濁氣,耳根一動,卻聽得自己身前憑空冒出的一聲奇怪聲響!伴著那聲奇怪的“嗤啦”聲,一道寒光利影如銳利的刀鋒一般,輕松劃破了宇峰的白色長衣。
一道刺目的鮮紅,從宇峰胸前隨之噴濺而出!殷紅的血順著宇峰胸前被破風藪撩破了的衣服如連線的珠子,
一個勁地滴著,一襲白衣染上了成片鮮紅,煞是顯眼。 前胸劇痛傳來!後背一股徹骨驚悚的冷意,讓宇峰的神經一陣發寒!自己心裡非常確信那爪子絕對不會碰到自己,但為什麽自己會受傷,是那道泛著寒光的影子嗎?那虛影為甚麽可以有真實的對我造成攻擊?宇峰齜牙盯著赤目破風藪的眼睛透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台下的眾人同樣都被驚得出了一身冷汗!戰神宇天,冷玉,和他的師傅宇鐵輪。剛才那一個瞬間,看著宇峰一抹殷紅噴濺而出的時候,台下的冷玉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蹦出了嗓子眼, 而少女宇瑤,那嗓子不知怎的,本能驚嚇竭力喊出的一叫竟半點聲音都沒發出。
宇鐵倫黝黑的手有些顫抖,那臉罕見得有些醬紅。剛才,一直站在台邊的他,以那麽近的距離,清楚看著台上的赤目破風藪飛馳的方向和軌跡,他自認為準確地判斷宇峰的那個“白鶴遁形”側身後該是安全無虞,所有他根本沒有出手的打算!因為他絕對沒不信赤木破風藪撩起的爪子會碰到宇峰一絲一毫!
作為一個體術修煉者,最自信的就應當是自己對於對手攻擊軌跡的判斷力!何況他的“體術之王”也絕不是徒有虛名!但為什麽,他的徒弟,二公子,宇峰竟然真的受傷了!他不敢置信!但那道殷紅卻十分真實的刺激著他的雙眼,刺激著他的神經!
明知宇峰絕對打不過赤目破風藪,並且預料到他可能會因此受傷,戰神讓他一直站在台邊就是因為絕對相信作為體術之王的他是最適合保護宇峰的人!
但自己竟然在自己本該最為擅長的判斷上出現了失誤!這怎麽可能?
“難道是那道影子?莫非這破風藪竟然可以施展出只有成年破風藪發出的獸影襲擊嗎?怎麽可能?難道它已經成年了?”此刻的宇鐵輪心中萬般狐疑地想著。斜眼瞥了瞥台下的金儷和大公子宇天朔,極力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些什麽。
但他們母子,臉上平靜如水,難道他們沒有半點的不可思議?他們平靜的臉確實跟眾人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除了他們二人,所有人的臉上無不布滿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