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宇鐵輪,宇天說道:“三日之後,讓宇峰跟天朔的赤目破風藪比試一場,隻要宇峰能用你教給他的體術氣功降伏破風藪,我便答應你們!否則,“金剛煉體之事”休要再提!”
說完,宇天雙手背後,怒氣未消地走出了議事堂。他相信宇鐵輪一定明白他的用意。
讓現在一個戰魂都還沒有覺醒的少年去降伏一隻凶猛的赤目破風藪,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分明就是讓他們師徒知難而退啊!
“唉”了一聲,宇鐵輪苦笑著搖搖頭,也徐步走出了有些空蕩的議事堂。
夜幕初降,一輪刀柄似的半月發出森森的寒光。
寒光冷冷地射著戰神府大公子宇天朔單獨居住的豪靈院,別院內庭廊環繞,各類陳設布置皆富麗堂皇,頗有氣派。
別院寒月下,可見一人一獸正對峙而立。那人是一身著金色華麗袍子的黃領少年,和他對峙的是一隻長相凶橫、雙目猩紅的大個貓獸。
那華衣少年正是戰神府大公子宇天朔,而那貓獸正是他的戰魂獸,全名喚作“赤目破風藪”。
“來,死貓!給速速攻過來!”宇天朔右手伸出,一個指頭向它勾了勾,對自己的戰魂獸惡罵刺激道。
早已通靈的赤目破風藪當然聽懂了主人的惡語挑釁,本就猩紅的雙目顏色變得更深幾分,成了有些刺眼的血紅。
惡嚎一聲,破風藪三尺長的身體,向後猛地一個下蹲蓄勢,大嘴便向兩邊咧開,張開血口,露出滿嘴的細長獠牙。
它晃晃腦袋,揚了揚帶著寒光的前爪,接著就如滿弓射出的飛箭一般,帶著一股呼呼的勁風,便朝著宇天朔飛撲而去。
宇天朔見狀卻原地一動未動,一雙冷眼有些不屑地看著飛撲過來的戰魂獸,手上開始五行木力之印。
又過了一個閃瞬,飛起的赤目破風藪銳利的爪子衝著他的前胸,就是一抓,就在此時,宇天朔大喝一聲:“金柳萬絲絮!”便使出自己已經覺醒的青木之力!
伴著他的吼聲,從宇天朔雙手指間處突然恐怖地生出了很多碧柳細絲,那細絲數量非常之多,暫且不說,且它們根根都極其柔韌。
受到憑空出現的碧絲的影響,赤目破風藪原本空中原本飛馳的速度一下子降了幾成。
宇天朔身子非常輕松地一個側轉,便躲過了破風藪的一次正面撲襲。
落地的破風藪,身形極快。四爪剛著地,一個轉身又從另外一側奔撲過來。
宇天朔的雙手在空中極快地留下一道幻影,完成了又一個結印!待破風藪離得近了,他大喝一聲:“黑荊纏縛”!
只見憑空之中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不,更準卻地說,是從他的腰間突然出現幾根非常粗壯的黑色荊條,這些荊條基本都有碗口粗細,不同於之前那柔中帶韌的萬條金絲碧柳,這黑荊非常的粗壯堅硬,破風藪看到這些荊條,眼中稍有遲疑,妄想著能像剛才穿過萬條金柳一樣,一穿而過,看出它的意圖,宇天朔冷哼一聲!右手五指,撐開成掌,朝著身體正前那空無一物的一點,一記泰山壓頂大力劈下,仿佛他已斷定赤目破風藪一定會在那點被他劈到一般!
若有戰師從旁觀看,因破風藪速度極快,隻留一道虛影,基本是不敢確定宇天朔那一記下劈能否真的劈到它。
但下一刻,就能看見,原來飛快的赤目破風藪竟被根根黑色的荊條直接截住,並死死卡在了空中。
破風藪被黑荊卡住,
正中宇天朔勢如破竹的大力一掌! 伴著破風藪一聲慘叫,荊條一點點消失,中掌的赤目破風藪便從空中直直地跌落在地。到了地上,宇天朔兩步近前,飛起就是一腳,它又頗為狼狽地連翻了幾個滾,直到頭撞到別院的一根柱子上才停了下來,又是一陣痛苦哀鳴。
宇天朔凌厲地怒斥一聲:“畜生!你的力量、速度哪去了,你的凶狠哪去了?若再跟我過不了三個回合,把你剁碎了喂那些野狗!”
聽到這話,赤目破風藪可是怒到了極點,血統高貴如它,卻要被剁碎了喂那些低賤的野狗,再怎麽說它也是“獸可殺不可辱”!
爬起身來,它晃晃腦袋,喘著粗氣,重又露出白森森的長牙,飛身又是一撲……
離他們稍遠的連廊內,戰神府邸夫人金儷和身旁的貼身侍婢金歡遠遠地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這侍婢金歡之所以姓金,是因為她本也是金靈鬥國人,她是當年金儷從金靈鬥國嫁到戰神府時,皇室陪嫁的貼身丫鬟。
看著心情大好的金儷,金歡諂笑道:“大公子真是少年英雄!誰不知道這赤目破風藪的厲害,可它到了大公子手裡,竟兩個回合都過不去!”
“至於那個宇峰,相比之下,隻是一個十足的廢物!”
聽到宇峰的名字,金儷不禁一陣惡氣叢生,白了一眼金歡,生氣道:“就他一個廢物,你也拿來跟大公子做比較!”
“哦,對,對,奴婢錯了,他怎麽配拿來跟大公子比較呢?”金歡怕受責罰,一邊自己掌嘴,一邊慌忙認錯道。
“啪啪”的掌嘴聲在有些靜的夜裡發出格外聲響。
“罷了!別影響了我兒修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金儷微微擺手示意。
接著像忽然想起什麽,她轉頭盯著金歡,刻意壓低聲音,小聲問道:“金歡,我讓你找的那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那人估計一會就到!”金歡急忙應道。
正說話間,一個黑色麻衣的虯髯大漢進來拜見金儷!
“你就是宇鐵輪的師弟,人喚“體術狂魔”的半鐵人。”金儷瞅著他,慢聲問道。
“正是!”那大漢回答隻有二字,乾脆簡單。
“你可知道我差人請你,所謂何事?”金儷倒不怪罪,接著說道。
“知道!”大漢又是兩字作答。
“好!那便開始!”
“記住,一是那小子體術修為至今天為止,還是大成初期,待會你最多也隻能施展此階修為;二既然你是宇鐵輪的師弟,你當對他所會體術功法最為熟悉,待會你可以使用任何一種他有可能教授給那小子的功法!”
“好!”半鐵人一個字回答道。
“走,我們過去!”說完金儷就帶著金歡朝著宇天朔和赤目破風藪的方向走去,半鐵人面無表情地隨後跟著,一雙不大卻有神的眼睛緊緊盯著遠處正與宇天朔拚戰的赤目破風藪。
原來今日大管家請求戰神宇天的事情早已傳遍了全府,宇天提出要宇峰先與大公子戰魂獸進行比試的事情當然也早已傳得人盡皆知了。聽到這一消息,很多人第一反應都是不相信。
沒有人相信以宇峰現在的實力,能真的靠那低級的體術氣功,打敗大公子的赤目破風藪。
“唉,原來還以為世上僅有的四屬性該有多厲害,現在看來這二公子就是個笑話啊……”,這是現在戰神府邸很多下人的論調。
一直把宇峰視為肉中刺的戰神夫人金儷, 在聽說這個消息後,看起來卻有些反常地頗為重視。這半鐵人就是他專門讓侍婢四下打聽請來的。
待金儷他們三人走到大公子和破風藪前時,宇天朔還在與赤目破風藪對戰。
金儷剛要喊住天朔,半鐵人卻低聲說道:“夫人,我看我也不必與這畜生對戰了!若我沒有看錯,這“畜生”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血統極高的赤目破風藪吧!它力大、速度、凶橫,正是我們體術修煉者的克星!”
剛才這一小趟,鄙人邊走邊看,我現在就可斷定,若人單用體術氣功與之對戰,無論使用何種體術功法,都絕無勝算!”
“遇到一隻成年的赤目破風藪,不具五行之力的體術修煉者見到隻能逃走!至於這隻嗎,雖未到成年,但我敢肯定若只靠體術,修為不到天人合一者,絕無可能戰勝它!”
說完,半鐵人朝金儷微微欠身作揖,便獨自離開了。
見這人如此不懂禮道,金儷眉頭皺起,卻不生氣,略一思索,心中暗想:“這人既是宇鐵輪的師弟,又識得這本不多見的赤目破風藪,看來必定所言不虛!”
過了一會,一條歹毒的計策上了心頭,金儷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三日之後,若這畜生能無端發起瘋來,那才更好!”
“對了,看這半鐵人對赤目破風藪頗有些了解,你快快去追上他,問問有什麽法子讓這畜生在與人對戰時……”小心地看看四周,金儷用一個陰險的眼神,朝金歡示意道。
主仆之間,心意默契。金歡自然會意,匆匆忙忙追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