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冷玉有些普通的院子相比,戰神府另外一處極為寬敞的院子則顯得極為富麗堂皇,那獨院的入口處,兩隻凶神惡煞地白玉王獅雕刻,利爪狂擺,血口大張,一左一右,鎮人心魄。
院子裡面,一眾夜行衛士全都跪在地上,頭顱低垂,戰戰兢兢。
“都是廢物!宇天不在府中,你們就是這樣護院的嗎?”一個女子歇斯底裡,滿臉怒氣地訓斥著他們。
聽著她的詰責,一眾夜行衛沒有人抬起頭,也沒有人敢出聲應答。
“你個飯桶!趕緊去把宇鐵輪給我叫過來!”金儷對著離她最近跪在地上的一個夜行衛頭部,狠狠地就是一腳。
“是!”那衛士挨了一腳,灰頭土臉地摔倒在地,爬起身子得令去找宇鐵輪了。
“今天晚上,都是誰當班府內的夜行巡值了?”走到跪著的幾十名夜行衛前面,金儷居高臨下地問道。
又是一片寂靜無聲。
過了半晌,終於有人應聲。
“夫人,我參加了,我……有事要報!”後排的一個一臉麻子的夜行衛慢慢抬起頭來,小心地答道。
“嗯,你有何要報?”金儷看了他一眼,認出他就是那個當日當著宇天的面跪舔冷玉母子的麻頭小廝。
那名叫麻頭的小廝本就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當日宇峰出生時,他那般表現也隻是發現戰神宇天似乎極為重視這個義子。
後來因為那天的事情,他可沒少被夫人金儷給小鞋,這兩年他可是徹底領教了夫人的陰險毒辣。後來,他百般苦思終於弄明白了個中緣由,這府中上下誰要是跟宇峰母子親近一點,都沒有那好果子吃!
今日,他當然不會放過討好金儷的大好機會。
諂笑著一張麻子臉,他開口回答:“夫人,今日小的隨鐵輪管家夜巡,後來這黑衣人逃跑之時小的趁機遠遠地瞄了一眼,看背影,這黑衣人當是個女子,而且小的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
“什麽,你已經有懷疑的對象,難不成你認識這黑衣人,或者說這黑衣人還是府中之人?”金儷語氣怒不可遏。
“快說,你懷疑誰?”金儷走到麻頭前面,面露殺氣,急聲問道。
“小的懷疑……”,麻頭看看左右,似乎有所顧忌。
“你過來吧!”金儷看出了他的顧忌,轉身幾步便到了院門口。
麻頭趕緊起身亦步亦趨,一臉諂笑跟了過去。
“夫人,我看那背影極像咱府中的一個人。”
“不要廢話,快說是誰!”金儷惱怒道。
“冷玉!”麻頭回頭看了看周圍,小聲對金儷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金儷也嚇了一跳,這宇峰母子可一直都是她的眼中釘,這兩年來不知為何,宇天對那個宇峰是越來越關心,而本就是監察團成員的冷玉在府中的地位也在日漸看漲,這個宇峰年齡不大,處世卻很沉穩,這一點更是讓金儷經常食不知味。
“你確定?有幾成把握?”金儷看著麻頭,內心殺機湧動,面上卻毫無任何表情,非常平靜。
“小的基本可以確定,而且我敢斷定那冷玉逃跑之時一定是受傷了,她逃跑時動作十分緩慢,我猜她應該是被天錄院裡的黑狼獸咬傷了!”
“她還受傷了?那你覺得,現在怎麽才能抓住她呢?”金儷心想,以前還真是小看了這個麻頭,現如今自己不禁有些欣賞他了,於是接著問道。
“夫人如果現在下令帶府衛逐個院子搜查的話,
誰身上有傷,誰就是那個黑衣人!就算她身上的傷再輕,也不可能真麽快恢復!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守住戰神府大門,絕對不能讓她跑出去!隻要她還在這府中,她自然是……” “嗯,很好!”金儷點頭,卻不再理他,快步回到一眾夜行衛前面,隨手一指,“你們幾個,快去守住戰神府邸大門,你們幾個快去守住戰神府邸四面圍牆,今天晚上找到黑衣人之前,沒我的準許,誰也不能踏出府邸一步!”
幾名夜行衛得令起身扭頭便走。
“剩下的人,跟我走!逐院搜查黑衣人!”說完金儷走在最前面,殺氣滿面,一眾黑衣衛全都從地上爬起來,呼呼啦啦地跟著她。
麻頭從後面飛跑了幾步,湊到金夫人身旁,邊走邊小聲說道:“夫人,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我得告訴您才行!”
“什麽事?”金儷停住,後面的夜行衛也都跟著停下。
很小聲地,麻頭又對金儷說了一句令她極為驚訝的事:“我好像看到宇管家故意放走了冷玉!”
“什麽?這不可能!宇鐵輪可是宇天最信任的人,他身為戰神府管家,不可能作出這種事情?”金儷看看身後那麽多夜行衛,心裡不信,不過嘴上卻沒有出聲。
麻頭看出了戰神夫人臉上的意思,小聲補充了一句:“夫人,你忘了嗎?宇管家是二公子宇峰的體術師父!”
“而且說不定宇管家已經去給他們通風報信了……”
金儷聞言,心中一動,“對啊,這宇鐵輪可是那個該死的宇峰的徒弟,這麽看來,麻頭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若這是真的,今天晚上我便一齊要了這宇峰的母親和師父的命,到時這毛頭小子,我再慢慢收拾!”
忽然,金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過頭衝著一眾夜行衛吼道:“剛才去找宇鐵輪的那個人去了有多久了,宇鐵輪現身在何處?!”
“夫人, 鐵輪在此!”宇鐵輪帶著一眾夜行衛,臉上掛著幾滴豆大的汗珠,前來複命。
“告夫人”,宇鐵輪往身後一指,“我剛才一直都在帶著他們幾個搜查黑衣人呢。”
金儷看了看他,“真的一直都在搜查黑衣人嗎?”臉上似笑非笑,話裡頗有些嘲諷的意味。
接著臉上的笑逐漸隱去,臉色一變,她接著發問:“那麽宇大管家,那你可曾抓住那個黑衣人了?”
“我辦事不利,還沒有找到那個不速之客,請夫人責罰!”宇鐵輪躬身請罪。
“責罰?找不到那個黑衣女子再說!”金儷突然說道。
“黑衣女子?”宇鐵輪心中一驚,臉上不自覺地猛抽了一下。
宇鐵輪抬眼看向金夫人,卻正發現金儷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隻當是沒有看見金儷的眼神,宇鐵輪開口頗為自然地問道:“夫人,您剛才說那個黑衣人是個女子?你是如何斷定那不速之客是個女子的?”
金儷面無表情,答道:“我不僅知道她是一個女子,而且我還知道那個女子當是住在咱戰神府的人,我還知道……”
金儷停住不說,一雙眼睛卻是毒辣地盯著宇鐵輪。
“我還知道,黑衣女子當是受了重傷。”金儷一字一頓。
“所以”,金儷低下頭,咬牙切齒,“今天晚上我還要麻煩宇管家隨我一起,逐個院子搜查,今天晚上隻要發現府裡的哪個女子受傷,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而你,哼哼……”金儷審視著面無表情的宇鐵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