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恍惚過後,安格拉斯出現在了光影空間內,神聖能量與暗影能量之間的完美平衡點,整個空間的正中心。
“突然出現在我體內,你到底是什麽來歷呢……”安格拉斯自言自語著,開始左顧右盼起來。
神聖能量與暗影能量幾乎實質化到凝聚成液體的形態,構成了一片廣闊無邊的湖面,彼此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佔據了湖面的一半,顯得相當平和,不起絲毫波瀾。在這裡,它們兩者似乎不在是宇宙間截然對立的兩種能量,互相之間毫無敵意。
除了光影空間,他還從未看到過這種景象。神聖能量和暗影能量的屬性彼此相反是所有聖光修行者的常識,就連那些暗影牧師在運用暗影能量時,也要萬分小心,否則就有可能引發能量對衝,導致自身受傷。
因為他的出現,平衡點上兩種能量的均衡被打破了,引起了雙方的一陣騷動。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小石子引發的漣漪,順著湖面遠遠的擴散開來。
“那麽,我體內的暗影能量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混亂又是怎麽回事?”安格拉斯扭頭看向暗影能量一邊,不由陷入了深思。
他上次進來的時候,光影空間可是十分平靜的。
先前引發的動蕩仍在持續著,漣漪本應越傳越小,卻相反的在極遠處造成了更大影響。
二維的湖面開始向三維轉化,越來越多的兩種能量被激蕩起來,騰躍到半空中重重的落入湖面……漣漪由近及遠,混亂又由遠及近的傳遞回來,終於將整個湖面帶動的混亂無比。
兩種能量就像騰飛的巨龍,在半空中彼此交織、彼此轉化著。不時有神聖能量越過平衡線,一頭扎進暗影能量那邊,引得黑色的湖面出現了一團扎眼的金黃。而作為回應,暗影能量總會在某一個角落多出同樣的數量,侵蝕著神聖能量的領地。
“平衡嗎……”安格拉斯自言自語道,在如此波瀾壯闊的景象面前,他感覺自己無比渺小。
光影空間內的兩種能量,此消彼長、此長彼消,永遠都維持在十分精妙的平衡上。不管是湖面,還是如今被安格拉斯突然出現導致的混亂,仔細觀察一會都會發現這樣的狀況。
一縷翻騰的暗影能量突然向安格拉斯湧來,他急忙操縱神聖能量與之相抵,但手法實在是粗糙,讓一股比前者略多一些的神聖能量衝了過去,抵消掉前者後,引發了更大的混亂。
前幾次來就發生過類似的狀況,安格拉斯早已見怪不怪,不斷聚精會神,加強對神聖能量的操控力,試圖精準的平息可能對他自身產生影響的混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格拉斯隻覺得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在他不知疲倦的努力下,兩種能量終於重歸平靜,再度化為了一片涇渭分明的湖面。
“這到底是什麽存在,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體內?難道是因為重生?”在這片空間中,安格拉斯自己的思維會化為靈體,繼承了現實世界中的一切感官,除了對時間的概念模糊一些以外,也會感覺到疲勞和時間的緩慢流逝。
先前的努力非常耗費精力,他現在幾乎已經筋疲力盡了。
“神聖能量能夠和暗影能量相安無事的並存,並且總量極大,這絕對是不可多得的聖器,不……神器。”安格拉斯自言自語道。
作為一名聖騎士,安格拉斯見過太多能夠和神聖能量產生共鳴作用的器物。血精靈早期的聖騎士,血騎士們利用德萊尼和納魯的科技,
製作出來的用來儲存從穆魯身上吸取的神聖能量的聖血水晶;德萊尼手中的阿塔瑪水晶;通過簡易神聖灌注法術製作而出的聖契…… 甚至包括提裡奧.弗丁手中的灰燼使者,這把傳奇武器的點睛之筆——影月谷蒼白之石的碎片,那枚被暗影之力包裹著的水晶石……
林林總總的各種聖物,加起來都不一定有安格拉斯體內的這片光影空間來的更神秘。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來歷?
苦思冥想了許久,安格拉斯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體力”,便展開了行動。
“那就讓我看看,你對我來說到底是福是禍吧!”安格拉斯張開雙臂,開始盡力操縱外界的神聖能量向自己靠攏。
他已經下定決心,既然能夠吸收光影空間內的神聖能量進階,那就索性吸收個夠。也許從這裡吸取的神聖能量改變了他的晉級條件,正是他無法突破的罪魁禍首。
但精英到史詩的突破本就是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安格拉斯就不信當神聖能量吸收到身體所能容納的上限,自己還感受不到突破的契機。
不管怎樣,總要先試一試再說。
一縷縷神聖能量從湖面上遊離而出,匯聚到安格拉斯的周身,形成了一個散發著聖潔光芒的光繭。
神聖能量越來越多,直至在暗影能量那邊引發了不小的混亂,整個湖面又開始動蕩起來。
暗影能量終於被光繭所吸引,開始形成浪濤,一次又一次的拍擊到安格拉斯附近,位於光繭內的安格拉斯雖然免受其擾,但吸收神聖能量的速度也因此降了下來。
這是光影空間內的正常現象,安格拉斯單方面吸收神聖能量,導致雙方無法再度維持在最均衡的平衡點上,故而引發了混亂。
很快,混亂愈演愈烈,空間內的景象就好像是正在遭受颶風襲擊的海面,波濤翻滾逐浪排空……
但安格拉斯對此毫不知情,正沉浸在體內神聖能量提升的快感中,他感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神聖能量的浸潤下發出了愉悅的呻吟。
因各自體質不同,每個人體內所能容納的神聖能量也各不相同。安格拉斯身為一名聖騎士,側重於近身戰鬥,體內所能容納的神聖能量遠不如專精神聖法術的牧師那樣。
幾個小時過去了,安格拉斯感到體內的神聖能量上限,已經遠遠超出了精英十階的牧師同僚,甚至已經足以媲美自己上一世位列初階史詩的程度。
一個暗影巨浪橫空打來,直接與搖搖欲墜的光繭雙雙泯滅於無形。
“不對,怎麽回事?”安格拉斯從忘我的狀態中脫離, 一睜眼就被嚇了一大跳。
黃黑兩色相間的巨浪橫空翻滾,浪頭足有成百上千米高,咆哮著拍打到一起,分散成無數凝聚著精純能量的水滴,淋了安格拉斯一身,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獨木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不行,得趕快脫身。”來不及思慮更多,安格拉斯馬上操控起神聖能量,試圖將自己推離混亂的中心,否則一旦跌入暗影能量中,絕對有生命危險。
安格拉斯從未研究過暗影能量,但上一世也算是見多識廣,這種負面的能量會對人體產生諸多不良影響,就連最強大的術士也會有遭到反噬的可能。
雖然在光影空間中,安格拉斯是以靈體狀態存在的。但既然這裡面的神聖能量能通過靈體影響到他現實世界中的身體,這些暗影能量一定也行。
到時候這一身的神聖能量湮滅於無形,導致實力衰退事小,死個不明不白可就麻煩了。
但在如此混亂的狀況下,安格拉斯那可憐的操控能力根本就沒法控制多少神聖能量,躲避暗影巨浪都來不及,更不用說高高飛起遠離這一切了。
情急之下,安格拉斯開始呼喚起體內的聖光來,這些如臂指使的神聖能量很快就具象化到這片空間之內,推動著他的靈體向上飛去。
下一秒,翻滾的暗影能量就像找到了目標,幾乎在轉瞬間就擺脫了神聖能量的糾纏,不等安格拉斯做出反應,就飛快的包裹住了他。
失去意識前,安格拉斯頓時醒悟,原來自己就是導致這片空間光影失衡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