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磅礴的大雨,殘破的屋內,床上躺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女孩坐在床邊,一直牽著老人的手,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地上,哭聲伴隨著雨水擊打在樹葉間的聲音,是一種和諧的淒美
“老太爺,不要丟下小言!不要!你說過要看著小言出嫁,你說會等小言長大!”
可是不管女孩哭的多撕心裂肺,床上的老人一動不動。
“小言啊!老太爺他走了”蘇婧言看向說話的人,他也留下了眼淚,那是蘇婧言第一次看見爺爺哭,她知道爺爺此刻比她還要心痛一萬倍。
葬禮那天,蘇婧言一言未發,隻是靜靜地坐在那兒,眼淚決堤。
她看著父母忙裡忙外,及其諷刺,逼死老太爺的人,如此心安理得的向親友訴說這他們對老太爺多好。
她知道他們早就惦記著這蘇家的家產,老太爺留給自己的家產,即使她不在乎,但她也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父親早就和母親娘家一條心,想拿走他的一切,
她不知道曾經那麽寵愛自己的父親,對家人那麽好的父親,怎麽變成如今這樣。
那年蘇婧言17歲,
那是蘇婧言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撕心裂肺的痛,
痛到想直接離開這個世界,
她還是堅持了下來,她還有爺爺要照顧。
那一天,蘇婧言恨透了她的父母,
那一天,她和她的父母站在了對立面,
可是這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還要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和自己最恨的人生活在一起。
她要守護老太爺留給她的。
也是那一天,說好做她陽光的太陽徹底消失了。
三年後
蘇婧言習慣和那種痛,習慣了和父母的逢場作戲,習慣了繼續扮演著乖乖女。
“姐!”正在躺著床上玩著手機的蘇婧言隨著聲音望去,
一個女孩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張門票,女孩一下蹦上了蘇婧言的床
蘇婧言揉了揉她的頭髮:“瑤瑤,怎麽了?”蘇婧言的語氣很溫柔,
在這個家裡,除了爺爺,也就是蘇婧瑤,她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值得她付出真心了。
蘇婧瑤興奮搖著手上的門票:“angle大師的演奏會門票,正好下周末,媽好不容易托人拿到的!姐!你不是很喜歡鋼琴嗎?一起去怎麽樣?”
蘇婧言笑得有些苦澀,自己的母親對妹妹是盡心盡力,言出必行,可對自己卻隻是嘴上功夫,
從小到大,自己很父母在一起的時間極少,父母為了生意一直在國外,很少回來,
一直跟著爺爺老太爺姑姑一起生活,這也許就是自己為什麽那麽排斥父母的原因吧,加上老太爺的意外,他們之間早就有一條一輩子無法逾越的鴻溝。
“姐!我和你說話那”蘇婧瑤的話把蘇婧言拉回了現實,
蘇婧言笑了笑:“瑤瑤還是找朋友陪你去吧,姐周末還要事。”
蘇婧瑤撅著嘴,用委屈的眼神看著蘇婧言:“姐,那不是你的夢想嗎?”
“夢想?”
“是啊,你最大的夢想不是做一位鋼琴家嗎?”
蘇婧言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書,蘇婧瑤似乎並不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過了些許時間,蘇婧言拿起書,準備出門,才回答出了四個字,說過無數遍卻還是會不甘心:“都過去了!”又是那種語氣,夾雜著太多太多。
蘇婧言一個人失魂的走在路上,本來隻是想回家拿點兒東西再回學校,沒想到再次見證了母親的特別對待,
如果不是當年那場意外,她也許真的會去學鋼琴吧,
所謂的外公外婆,親手摧毀了自己的夢,
蘇婧言無力的伸出右手,仿佛感覺到如當年重器一遍遍砸向右手的痛,後背的傷疤如今依舊清晰可見,
這不就是她的父母外公外婆留給自己最深刻的“禮物”
背包裡的手機響了,蘇婧言拿出手機,那個三年沒響起的號碼,蘇婧言毫不猶豫地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迫不及待的聲音:“言言,我回來了!還好你接我電話了,我多怕你不理我,你知道我媽……”
“顧先生,我還有事,我也不是天天有空接電話的人。”
“啊?言言?言言?”顧擎蒼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手機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顧擎蒼拿著手機,嘴裡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知道出大事了,她從來沒有掛過我電話,出大事了!”說完把背包行李全都扔給了後面的男人,拔腿就跑
“少爺!少爺!你幹嘛去啊!”後面的男人拉著行李追著顧擎蒼。可是這位大少爺早已消失在“人海”
蘇婧言終於冒著炎炎烈日回到了宿舍,打開門仨兒女的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她的床上打鬧著,
她們很有默契的看向蘇婧言,以光的速度下床站成一排,動作之連貫,蘇婧言放下書看向她們
三人很有默契的“是吳蕊”“是譚玲玲”“是張萱”說出來對方的名字。
蘇婧言白了她們一眼,說好的有難同當呢?
難道是我有難就拉著你一起?
張萱嬉皮笑臉的坐到了蘇婧言旁邊:“嫂子,別生氣啊!”
蘇婧言一臉驚訝的看著張萱:“你亂叫什麽那?什麽嫂子啊?”
張萱一臉我懂的樣子:“你最近和我哥走那麽近,遲早的事兒。”說著還不停用手在她肩上戳來戳去
蘇婧言一把拍張萱的手:“你別胡說八道,我和你哥是正當朋友關系,我這不是因為社團事兒比較多,和你哥是為了工作懂嗎?小孩子旁邊去啊, 不知道整天腦子裡想些什麽呢?”
然而旁邊站著的兩位以及坐著的那位一臉我信你的話我吃屎的表情。
突然門響了,蘇婧言無語的看過她們,走向了門,
一打開門,一位女生氣喘籲籲的看著蘇婧言:“同…同…同學,下面…下面有位…帥哥找…找蘇婧言。”
裡面三位聽到了大八卦嗖的一下到了門口“帥哥?不會是我哥吧”
“你哥不會這麽快就來表白了吧?”
蘇婧言還沒反應過來,那三人在她前面衝下了樓,蘇婧言及其之鬱悶,怎麽她們比自己還著急
她立馬跟上,宿舍樓門口圍了不少人,而三位室友卻愣在了那兒,順著目光看去,
一個男生,身穿白色襯衫,外套隨意的抓在左手,右手拿著一束藍色妖姬,
下身普普通通的黑西褲,一雙灰色黑色拚接的皮鞋,如此普通穿著,
在這種天生衣架的人身上,完美的沒有語言形容,劉海依稀接近劍眉,黑色的眸子如黑夜裡的大海一樣深邃,高挺的鼻梁在烈日下如此完美,
下顎棱角分明,臉部精致的好像雕琢出來的工藝品,如櫻花一樣的唇色,絲絲汗水順著亞麻色的發鬢留下,大概是站太久了,
男生看到了蘇婧言,露出來燦爛的笑容,眼睛如同月牙般,燦爛奪目,男生快步走向蘇婧言,
左手的西裝隨手扔在了地上,向前一把抱住了蘇婧言,
蘇婧言似乎也被他的行為給驚到了。三位室友同時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