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走出了半裡地,徐嘯虎終於抑製不住內心的疑惑,問道:“宋夫子,這到底這麽回事啊?”
剛才的那一副場景,簡直太讓他驚訝了。
原本還偏護著愛子,對徐嘯虎咄咄逼人的柴元義,竟然開始猛地抽打柴定國,任誰都拉不住,一副不把兒子打死就決不罷休的樣子。
而柴元善,則是一臉的神情黯然。
宋衡笑著回道:“因為柴元義的那個犬子,惹了不該惹的人。”
“秦子牧?”徐嘯虎馬上明白過來了,但他還是有點懷疑,“這秦子牧到底是誰啊?怎麽聽著感覺很厲害的感覺。”
“當然厲害了,老頭子我活了幾十年了,也讀了幾十年的書,但跟這個年輕人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如啊,簡直可以說是活到狗身上了。”宋衡笑著回道,然後一指常超,“你問他,他對永安城的形勢了如指掌,他說的可比我說的要精彩多了。”
常超嘿嘿一笑:“這麽比喻吧,秦子牧與秦王的關系,就像我和宋夫子一樣。”
宋衡不客氣地說道:“嘿嘿,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常超一挺胸,正氣凌然地回道:“秦子牧為秦王出謀劃策,而我為宋夫子鞍前馬後,雖然方式不一樣,但重要性那是一致的。你看宋夫子身旁,何時可以少了我常某人?”
宋衡一吹胡子,“等下我就換個人,反正我門下弟子多得是……”
雖說宋夫子是開玩笑,可也不能讓他冷場了,於是常超立馬湊到宋衡身旁開始哀聲“求饒”。
高明陽也是一臉的驚訝:“那這個人很厲害啊,老宋你還說他還很年輕?”
宋衡回道:“很年輕!可能連我一半的年紀都不到。”
高明陽感概道:“英雄出少年啊,我們這幫老家夥不行咯。”
“確實是不行了。”宋衡尤其把“不行”兩字咬得特別重,讓人浮想聯翩,常超低頭微微一笑,高明陽愣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一下為老不尊的那位。
徐嘯虎沒有在意宋衡的話,他在回味另外一件事情,“既然柴定國得罪了秦子牧,那為什麽秦王還要給柴家加官進爵?”
宋衡哈哈一笑:“進爵那是肯定有的,加官,那可就不一定了。”
徐嘯虎不明白,這加官進爵不是一樣的嗎?
宋衡朝常超一使眼色,示意給後者一個表現的機會。
常超又打起了比方,“小孩子玩遊戲,勝者一方得到一個將軍的稱號,或者是一把糖,你選哪一個?”
徐嘯虎不假思索地回道:“糖!”
常超繼續開導道:“你現在若是小孩子呢?”
徐嘯虎想了一會兒,回道:“將軍的稱號。”
“現在你明白了嗎?”
徐嘯虎點點頭。
“不錯,你小子有夫子我的三成風范了,哈哈!”宋衡大笑一聲,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神情一變,“不對,據我所知,這個秦子牧平日裡十分低調,斷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衝突而對柴家大做文章的。”
當日必定還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家把眼光都集中到了徐嘯虎的身上。
於是徐嘯虎把當日發生的事情詳細描述了一遍,尤其秦子牧臨走時對評書人說的那句“不喜歡聽商武帝演義,更喜歡本朝太祖皇帝的故事”,徐嘯虎覺得秦子牧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句話,這其中必定有深意,從後面評書人拚命磕頭便也可以看出一二來。
聽了徐嘯虎的話,宋衡已經差不多了解其中原委了,他歎道:“柴家小子還跟這事扯上關系了,不過看剛才柴家兩兄弟的表情,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兒,應該還只是單純地以為柴定國惹怒了秦子牧而已。”
常超點點頭說道:“柴家兄弟肯定也會想到的,他們家那小子估計要被嚴刑拷打的,這件事他們遲早會查出來的。話說柴家兄弟沒什麽本事,撈銀子的功夫卻是第一流的,現在給了他們這個教訓,一來希望他們能收斂一點,二來也可以把撫遠將軍的位置讓給有能力的人,一舉兩得啊。”
宋衡一捋胡須,大聲笑道:“這麽看來,這個秦王還真會是個好皇帝啊。”
常超瞧了一下四周,街上眾人都在忙乎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人往他們這裡看上一眼,低聲道:“夫子,慎言啊!”
宋衡知道自己犯錯了,但還是瞪了一眼常超:“夫子的事,還用得著你來教?”
“不敢不敢。”常超訕訕而退。
於是四人的位置又變成了宋高兩人在前,常徐二人在後的局面。
走了一會兒,估計是有點沉悶,常超捅了一下徐嘯虎,問道:“明天有事情嗎?”
徐嘯虎看了一眼高夫子的背影。
常超笑道:“放心,我家夫子已經準備了好幾斤的大紅袍來招待高夫子了,估計他們明天不會踏出院子一步的。”
說起大紅袍,徐嘯虎也樂呵了,問道:“明天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嗎?”
常超故作神秘道:“好玩的沒有,不過有個很盛大的事情。”
“沒興趣。”大過年的,這時候除了集會便是遊街的,沒什麽好玩的,徐嘯虎還要加緊練習黃粱夢,當然沒時間閑玩。
常超急忙道:“這可是春雨堂舉辦的啊。”
“春雨堂?”徐嘯虎一臉的茫然。
常超連忙解釋道:“春雨堂乃永安城第一大門派,現任堂主郭奉仙,有京城第一劍客之稱,手中一把白雲劍,至今未逢敵手,門下弟子有八百,個個劍法精湛……”
徐嘯虎比較關心重點,“他們要舉辦什麽?”
常超道:“每年的大年初二,春雨堂都要開始一輪收徒選拔,堂主郭奉仙也會親臨現場,若是有緣的話,還可以得到他的一兩句提點,那可是三生有幸了……喂,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徐嘯虎一臉的疑惑,問道:“你又不是學劍的,去了郭堂主也指點不了你什麽啊?”
“誰說我不想學劍的, 只是……”常超被徐嘯虎看得有點心慌,只能實話實說了,“好吧,我承認,我是想去看郭家大小姐的。”
徐嘯虎釋然了,“你去吧,我就不摻和了。”
“喂!”常超大叫一聲,有點可憐巴巴地看著徐嘯虎,“幫個忙行不行?”
徐嘯虎想不到平時大大咧咧的常超也有為難之事,只是他自己對這事兒也是個雛兒啊,他擺擺手無奈地說道:“搭訕把妹的事兒我可真不會啊!”
徐嘯虎的口氣終於松了,常超趕緊趁熱打鐵道:不要你說話,什麽都不用你做,只要你站在一旁給我撐腰便可以了。”
“撐腰?”徐嘯虎怎麽感覺這事兒有些刀光劍影的意思啊。
常超臉色有些尷尬,“我承認有些小危險,這個郭家大小姐最喜歡舞劍了。”
徐嘯虎似乎很明白的樣子,“那就是野蠻了!”
常超一瞪眼,正色道:“不許你這麽說我的芙蓉妹子。”
徐嘯虎一擺手,跟上前面兩位夫子,“先說好了,我去可以,到時你家芙蓉妹子若是看上我了,你可不要後悔。”
“滾,我家芙蓉妹子怎麽會看上你,再說哥哥我這麽玉樹臨風,怎麽也比你強上一百倍吧!”常超被徐嘯虎的話給嗆到了,愣了一會兒,他笑著追了上去,“喂,我就當你答應了,明天我去接你。記住,衣服穿得隨便一點,最好不要洗臉,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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