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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鐵槍行》第一百九十九章 6劍登山
?劍者,百兵之首。
  江湖中人,十個有五個是拿劍的。
  武林人士都知道,中原有七大劍宗。
  可誰也都知道,劍神聶小華一人之威,便可與七劍宗平行而坐。
  一人,即一劍宗。
  小南山。
  聶小華居住之地。
  因為聶小華,小南山方圓百裡治安十分的好。
  江湖中人,尤其是那些學劍之人,來到小南山就仿佛朝聖一般,帶著十足的虔誠和期盼。惹事?那是萬萬不敢的。
  但並不是人人都可以見到劍神的,相反,來此地的人十之**都見不上聶小華一面。
  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武林人士來到小南山,名為拜訪劍神本人,實乃挑戰劍神之名,若是聶小華天天應付這些人,估計煩都要煩死。
  除非聶小華同意,否則任何人不得踏入小南山一步,這是小南山的規矩之一。
  聶小華號稱劍神,江湖高手榜排名第二,這個名頭可絕不是江湖人隨便送的,是聶小華一步一步靠實力奪取來的,他有足夠的底氣說出這句話。
  而且一言既出,任何人都需遵守。
  當然,若想見到劍神本人,還有第二種方法——闖關。
  小南山設有三道關卡,每道關卡都有一名劍仆。
  從下而上,三名劍仆分別名為劍三,劍二和劍一。
  若想見到劍神,便要先通過三名劍仆的考驗。
  小南山的規矩,他絕對不會使用車輪戰,即你今天打敗了劍三,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第二天第三天反正等你休息好了再來挑戰劍二,如此類推,直到打敗劍一。
  數年來,江湖青年俊傑層出不窮,來挑戰劍神之人,更是絡繹不絕。
  但絕大部分用劍高手倒在了劍三這一關,通過劍二者寥寥無幾,至於劍一,每天搬張小凳子翹著腿曬太陽即可。
  據有心人統計,八年以來,總共有三千五百七十一人闖關,但闖到劍一那關的,只有十一人,而打敗劍一的,只有三人。
  這三人闖三關,最多一人用了一月零五天,最少一人用了十二天。
  他們與聶小華之間的勝負如何?沒人知道,三人也都絕口不提。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三人肯定是敗了。
  否則他們就是新劍神了。
  不過共同的是,如今這三人,在江湖都是幾乎可以呼風喚雨,開宗立派完全沒問題。
  也因為挑戰性太大,故而最近挑戰闖關之人越來越少。
  但小南山的熱鬧景象,依舊不減,反而越來越盛。
  因為武林人士來到這裡,少了幾分挑戰之心,更多是懷著與其他同輩中人切磋一番,交個朋友,甚至露下臉面出點小風頭的想法,更有者是想吸收小南山的天地靈氣,當然若是有幸能一睹劍神風采,那小南山之行絕對是值了。
  每天都有閑人圍在第一道關卡前,等著有人來挑戰。
  但是,已好兩天都沒人向劍三挑戰了。
  傍晚時分,紅霞滿天,快到飯點了,圍觀眾人意興闌珊,今天估計又要白等一天了。
  就在此時,一襲白衣提劍緩緩而來。
  圍觀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第三千五百七十二個挑戰者,終於出現了。
  無聊之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看樣子是個高手!”
  “我也覺得。”
  “切,你能看出他是什麽高手?不就是長得帥氣一點嘛!”
  “哪裡帥氣?我若換上那身白衣,肯定比他好看。”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在嫉妒人家?”
  “長得英俊有什麽用,男人嘛,要床上行才是真的行!你懂得。”
  “你們說他能闖過第一關嗎?”
  “懸!”
  “我覺得可以。”
  “來來來,開賭了,賠率照舊。”
  “我押十兩,賭這小子闖不過第一關。”
  “我也是,五兩。”
  “我賭一兩,押他能闖過第一關。”
  “才一兩?你也太小氣了吧?”
  “嘿嘿,因為我感覺這白衣人沒多少把握!”
  ……
  但接下來,白衣人的舉動令這些無聊之人目瞪口呆。
  第一關,面對劍三,白衣人出了三劍,劍三毅然側身讓其通過。
  面對白衣人如此神勇的表現,圍觀眾人先是驚訝劍三的“不堪一擊”,其次才是歎息自己的錢沒了。
  但若是這些人能跟上去看個究竟,就更會驚訝了。
  因為白衣人面對實力比劍三更勝一籌的劍二,竟然隻遞出了兩劍,便過關了。
  但最最驚訝的是,最後一關,白衣人隻用了一劍,一劍便擊敗了劍一。
  據聞劍一已經接近有一品宗師的境界,可在白衣人的凌厲攻擊之下,劍一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被白衣人一劍擊退三丈,倒地不起。
  白衣人沒有看倒地的劍一,而是徑直登上小南山頂。
  南山頂,是一塊約十丈長寬的空地。
  兩間小房子,門前有一張石桌子,兩個小凳子,如此而已。
  冷清的場景似乎與劍神的威名有些搭不上瓜葛。
  寄情於手中三尺長劍,方能不為外物所影響,成就劍中之神。
  每一個揚名立萬之人,成功路上總要有難以想象的艱辛,忍耐,努力,甚至孤獨,寂寞……
  聶小華並未出現,而是一個頭上梳著頭髻的童子出來迎客,不過白衣人能感覺得出,山上只有童子一人。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童子開門見山道:“不愧是劍池高徒,區區六劍闖三關,厲害厲害!”
  白衣人正是劍池棄徒陸無雙,他冷冷道:“我已經不是劍池弟子。”
  童子吐了吐舌頭,說道:“不好意思,忘了這事了。”
  “我要見劍神聶小華。”
  “劍神不在。”
  “我可以等。”
  “劍神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我有時間。”
  面對如此對手,饒是跟隨劍神見慣大世面,且伶牙俐齒不輸大人的童子也不知說什麽好。
  良久,童子打破了沉默,說道:“要不我給你倒杯茶吧?”
  陸無雙依舊惜字如金,“不渴。”
  童子徹底無語了,乾脆撇下陸無雙,“那你隨意,我去煮飯了。”
  “等等……”
  童子面上一喜,回過頭來問道:“你有什麽吩咐?”
  陸無雙似乎有些難為情,“能不能多煮點,我肚子也餓了。”
  哈!童子心中大樂,瞧你一副冷冰冰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原來你也會餓啊?
  但他嘴上卻笑著回道:“沒問題。右邊是劍神平時練劍的地方,你可以過去看看。”
  陸無雙依言走了過去,卻見地上滿是腳印,有淺有深,應是聶小華練功時留下的。
  他緩緩閉上眼睛,依地上腳印想象聶小華平時練劍情形……
  良久,陸無雙睜開雙眼,注視著眼前一塊巨石,巨石已經被從中劈成兩半, 裂開部分光滑如鏡,仿如天成。
  鬼斧神工的一劍,也唯有劍神才能揮出如此渾然天成的一劍。
  陸無雙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劍痕,連童子喊了叫他好幾遍都沒聽到。
  童子急了,走到陸無雙身旁,大聲喊道:“吃飯啦!”
  “啊?”陸無雙一下子從沉思中醒來。
  童子嘟嚷道:“一道劍痕而已,有必要看這麽久嗎?”
  但陸無雙依舊心不在焉,即使坐下吃飯亦是如此,不說童子插不上嘴,恐怕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吃的是什麽飯?
  “啪”,陸無雙終於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把手中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說道:“請轉告劍神,晚輩陸無雙,今日無緣得見劍神一面,甚是可惜,不過目睹劍神練劍之地,獲益良多,也自知此時絕非劍神對手,自當回去重新修煉,兩年後的今日,定當再來拜會。”
  童子瞪大了雙眼,原本惜字如金的陸無雙洋洋灑灑說了這麽多,這讓他十分驚訝。
  “告辭!”陸無雙說完,飯都不吃了,直接走人。
  來如風,去時亦如風。
  山下守候看熱鬧之人都沒發覺陸無雙是怎麽離開的。
  這一日,陸無雙一戰成名。
  不過奇怪的是,一戰成名的陸無雙並沒有繼續挑戰其他劍道高手,似乎這一戰消耗了他全部精力。
  剛闖出名頭的陸無雙,竟然一下子就銷聲匿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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