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事務所停車場
我走進大廳等電梯,施建森也在那,最近他沒有再送花送禮物讓我覺得相處起來也不那麽不自在,我們站在那一起等電梯
“輸官司了?”
他忽然發聲
“嗯,你今天怎麽在那?”
“讓人告了,溫泉那邊出了些事。”
電梯剛好到了,我們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今晚我請法院院長吃飯,要不要一起?”
我感覺自己找到希望了,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去還是不去?”
“去,幾點?”
“7點”
“好,不過我還有些事會晚點到,麻煩幫我留個離院長近點的位置”
他點點頭,電梯到了我的樓層,我出了電梯,他坐著電梯繼續上升
.
我們這種小律師,平時想請院長吃飯根本請不到,今天有這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我盡快忙完手頭的事,立馬趕往飯店,找到了包間,開門進去裡面坐的全是法院高官,施建森看著我進來,起身離開座位帶我落座,我就坐在院長旁邊
“這位是我的好朋友,言珊言律師。”
“各位好,不好意思來晚了,我敬各位一杯。”
我倒了滿滿一杯酒,一乾而盡,太久沒喝還有點辣喉嚨,在座的都鼓掌
“好,言律師看著很面熟,也在青城?”
說話的是副院長
“是啊,嚴正事務所的。”
我努力的融入他們的話題,股票,房產。畢竟一進來就說案子不太好,大家都聊的很開懷
我開始和身邊的院長聊起案子
“既然有自衛殺人的傾向,我會看看這個案子。”
“好,謝謝院長衷心感謝”
“你是施總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會關注一下這個案子”
宴席散了,送走了那些高官,我走向了自己的車
“你剛剛喝酒了”
我停下開門的動作,轉身看見施建森很紳士的開起他的車門,示意我上車
“那多謝了。”
“不謝走吧。”
車子駛離了停車場
“今天真的謝謝你,也替我的當事人謝謝你。”
“不用,湊巧而已。”
他繼續開著車
我的手機響了是短信“下車。”
號碼是禹森的,他在哪,在附近嗎,我有種做了虧心事的感覺
“麻煩前面放我下車。”
我以為施建森會問我為什麽,不過他沒有,他把車停在了路邊,我下了車
我開始四處看,看見了他的車
我把表情轉換成笑臉上了他的車
“你怎麽來了?”
“不能來嗎?”
他的語氣很冷淡,也沒有看著我
“那個,案子有點棘手,然後他說今晚剛好請法院院長吃飯,我就來了,喝了酒沒法開車。”
我是一個不太喜歡解釋的人,不過我在盡力簡短的去解釋這事,可是他並沒有緩和,臉色還越來越沉悶,也沒有說話,啟動了車子,車速開得很快,我也不想再說什麽,車子開上了高速路
“要去哪?我明天要上班現在很晚了。”
他還是沉默,沒有回應我,算了,我拿出了案子文件低頭看起來
車子停在了服務區
“有難處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可以更好的幫到你。”
他終於說話了,可是不是什麽好語氣,充滿怒火質疑
我收起來了文件,
我不想吵架 “這是我工作的事,輸贏我自己都能接受,今天的事真的是剛好,我沒有去找他幫忙,這是一個機會,我不想置之不理,我得對得起自己收的律師費。”
他下車,拿出了煙,一根接一根,我還是呆在車上,他上了車
“跟我回S市,待在我身邊。”
這句語氣平和的話反而激怒了我
“你憑什麽支配我,讓我該去哪就去哪,我不會走。”
“必須走,你必須呆在我眼前,必須遠離他。”
“如果一定要我和他說個關系的話,最多算朋友,你是不是瘋了。”
“我說幫你你總算排斥,可你卻那麽輕易就接受他的幫忙”
“我說了只是湊巧,我就那麽不值得你相信嗎!”
他又拿出了煙,眼眶通紅,手捏著前額,看的出他很疲憊,中午還在S市,現在又來這裡,是因為自己一句不開心而趕來的嗎
“我信你,不信自己,他能給的,我給不了。”
他的話字字戳進我的心,我牽住了他的手
“等我這陣子忙完好不好,我去S市進修一段,我們別吵了。”
“好”
他的雙眼投射出前所未有的欣喜,我回了一個自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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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停止了爭吵,開車回到青城,一路上他都牽著我的手
他停在了樓下,明天一早有事,他必須連夜趕回去。
我回到了家裡,張姐還在沙發上等我
“張姐,你怎麽還不睡,以後別等我了”
“怎麽這麽晚回來啊?加班啦?吃了沒有?”
“陪法院的人吃飯, 吃了大餐呢,快去睡吧。”
“珊珊,我準備回老家了”
“張姐,怎麽這麽突然?”
“年紀大了,就越想家鄉,我想回老家呆著。”
我走向了張姐,摟住了她,她的去留我自然無法阻止,說起來我也想起自己的老家,找個時間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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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二審那個青年判了死緩,我送走了張姐,我們還像以往那樣如母女般的聯系,向主人提出休假進修,可以看出他一臉的不情願,不過還是同意了
我收拾好行李,為家具披上了白布,鎖上房門去了青城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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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先生們
飛機已經降落在虹橋機場,艙外溫度是攝氏27度,謝謝您乘坐本次航空”
聽到廣播聲我才反應起來,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汪叔已經在那裡等著
我上了車,車上放了一束玫瑰
“蘇律師,這是施總選的,他下午還有兩個會議,沒能來接你”
汪叔和我說話又回到了原來的語氣
“謝謝你汪叔”
“不用客氣”
豪華的賓利座駕,駛在我熟悉的柏油路上,幾年未曾踏入這裡,這座城市又改變了,路我還熟悉,可是新建的那些商場高樓我卻不知叫什麽了
車上駛上了山路,山下的保安還是原來的那位,沿途的桃花開的讓我眼前的天空都變成粉色,這條路讓我感到異常親切
“汪叔,在這停吧,我自己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