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結束,傍晚我到酒店沙灘走走,他還在應酬,電話響了,是阿姨
“言言快回來,你爸爸出事了!”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掛了電話我飛奔回酒店,行李隨便亂塞進行李箱,我去了檳城機場,買了最快到F市的機票,我沒有和他說
我到了F市醫院,爸爸在重症監護室裡,臉色慘白,戴著呼吸機,醫生要我簽病危通知書,我的手抖個不停,連筆都握不住
“醫生,救救我爸,救救我爸!”我崩潰了
“蘇小姐,我們盡力了,等他醒了多陪陪他吧,別留什麽遺憾!”
醫生走了
我蹲在病房門口,我好後悔,這幾年我根本沒時間陪著他,每次爸爸打電話我都匆匆掛斷,我脾氣倔強,爸爸什麽都依我。甚至和我相處都小心翼翼
禹森打來電話
“去哪了,電話怎麽才開機!”
“禹森,我爸爸要走了,怎麽辦怎麽辦,我怎麽辦,沒有爸爸了我怎麽辦!”
“等我,這邊事情處理好我馬上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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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爸爸醒了,精神不錯,阿姨煮的飯爸爸吃了一大碗,我好高興,爸爸肯定康復了,爸爸還這麽健康
爸爸說想去樓下散步,我推著他下樓
“言言,別怨爸爸!”
我知道爸爸在說什麽,這些年他知道我的怨氣
“愛你爸爸!”
我說著哭了,都說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可我是個糟心的大麻煩,脾氣倔,個性好強,不想陪著他,我好後悔好後悔好後悔,我對自己曾經說過的每一句傷害父親的話後悔
爸爸走了,在睡夢中,走的很安詳!
葬禮那天,我戴著小白花,牽著小鵬的手站在靈堂門口,這幾天我的眼淚已經流乾,我面無表情向來賓鞠躬致謝,主任和劉明晨也來了
“蘇言,節哀!”主任握著我的手
我照例鞠躬致謝,其實我眼前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也不知道來的是誰,有賓客來我就鞠躬,像媽媽走的時候那樣,一遍一遍
門口忽然停了幾輛車,車上下來一群人,帶頭的施禹森,他也一臉疲憊,他走向我,握著我的手,
“節哀,還有我!”
我照例鞠躬,後面來的人都是與他同行的人,估計都是剛從檳城趕回來的,汪叔也在
“蘇律師,節哀!”汪叔向我說
我還是鞠躬
他的到來,讓靈堂裡人開始交頭接耳的討論這著什麽,F市的人幾乎都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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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節哀,你這麽有出息,你爸爸肯定為你驕傲!”說話的是爸爸的好朋友李叔叔
我還是鞠躬致謝,呵呵,我有什麽出息好讓爸爸驕傲的
靈柩上了靈車,施禹森開來的幾輛車已經系上了白花,跟在靈車後面,車隊很豪華,全是賓利,開去墓園的路上很多路人還駐足觀看
我看著依舊面無表情
爸爸葬在媽媽墓碑旁邊,送葬的人都走了,我沒有走,他也沒走!
我頭靠在爸爸的墓碑上,望著媽媽的墓碑!忽然我大叫出聲
“啊啊”我的眼淚開始崩潰
從今以後,自己就是個無依無靠的人!
他蹲下來,抱著我,輕拍著我的背
“別哭了!”
開始下雨,我不想走,我想陪陪爸爸媽媽
他抱著我陪我淋雨,我不知道我怎麽回到床上的,等我醒來我在酒店的床上,他在辦工桌看文件
“醒啦,餓不餓?”
“我怎麽在這!”
“你哭累了,我抱你回來的!”
我沒有說話,雙手抱著膝蓋
“不要這樣,他們在天上看著會不開心的!”他抱著我
他一口一口喂我喝粥,像照顧個孩子,幸好還有他,他這麽愛我!
要回S市,沒了爸爸我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F市,爸爸留下的存款和房子我都交給阿姨和小鵬,這是小鵬應得的,他還小!
“阿姨,以後有難事打我電話,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小鵬,有時間我會回來看看你們!”
說完我轉身關上了家門!
禹森的車在樓下等著,我們去了機場,這次飛機上隻有我和他,他摟著我,我靠著他!
他現在便是我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