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要趕快回去!”霍天目光一直盯著別墅的動態,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很快,霍天回到別墅院前,停下腳步,喘息之余看了一眼門前的身影,原來是福伯……
虛驚一場,霍天把院門鎖好,提著藥物回到了屋內。
“太好了,霍天回來了!”林詩雅看到霍天進門,邁著長腿跑了過來,接過霍天手中的大袋子,翻了起來。
霍天看著半蹲在地上,頭埋進購物袋中仔仔細細找尋藥品的林詩雅,有些疑惑地問道:“詩雅,你找藥幹什麽?難道你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呢!福伯的胳膊受傷了,一直在流血!”林詩雅找了半天,終於拿出來一捆紗布和消毒液:“我要去給福伯包扎起來。也不知道誰這麽狠,竟然咬了福伯一口。”
“等等!你說什麽!”霍天聽到這裡,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把拽回林詩雅:“福伯進屋沒什麽奇怪的表現嗎?靈涵呢?”
“靈涵在樓上擺東西呢,福伯從進屋就沒怎麽說話,隻是告訴我他受傷了,需要治療。”
“交給我吧!”霍天一把將林詩雅手中的紗布拿起,大手向後撥了一下林詩雅:“你待在這裡別動,把門鎖好,別再開門了,除非是你爸爸回來!”
“知道了……”林詩雅見到霍天突然嚴肅起來的樣子,十分乖巧地點點頭,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霍天這時才放心地朝沙發走去,福伯此時正癱坐在沙發上,背對著自己,從後面隻能看到枕在沙發背上那頭髮有些稀疏的頭頂。
霍天小心翼翼地從側面靠近,終於看清了福伯的樣子。
此刻福伯一臉痛苦的樣子,好像身體裡有無數隻螞蟻到處走動,不斷地亂咬。右手緊緊地按住左臂上的傷口,眼睛微睜,瞳孔有些發白。
“福伯,我來給你包扎,你配合一下……”霍天試探性地靠近了不少,帶著詢問的語氣說道。
“唔……咕咕咕……”福伯好像聽到了霍天的話,努力回答他,可是自己的喉嚨好像融化一般,無法發出聲音。
霍天眉頭一皺,回頭問林詩雅:“他一進門就這樣嗎?”
林詩雅愣在原地,好像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一般:“不……不是的,一進門的時候還能說話的……”
“你快去樓上,告訴靈涵小心一點,沒我的允許,不要下樓!”
“哦哦,好。”林詩雅此時也不知道為什麽如此聽話,邁著長腿一路噔噔小跑上二樓。屋外現在的世界,已經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預料,從未經歷過這種變化的她,有些無所適從,隻得聽信眼前這個唯一的男人。至少自己是見過霍天實力的,因此很清楚霍天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
“唔……”福伯此時呼吸變得急促,胸部劇烈地起伏,嘴巴張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福伯!”霍天大叫了一聲,可福伯好似沒聽到一般,依舊攤在沙發上喘息。
霍天往後倒退兩步,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昨晚林詩雅還用它削了一個蘋果。
手中緊緊攥了攥水果刀,霍天膽子也大了不少,身形謹慎地一點點向前挪動,眼睛仔細盯著福伯的動作。
此時福伯臉色蠟白,嘴唇發紫,張開的嘴裡,能夠看到舌頭已經墨綠。胳膊上原本紅色的血,此刻有些發黑,連一根根血管,都暴戾凸起,色澤烏黑!
霍天眼睛一刻不眨地盯著福伯,眼前的狀況根本就不是被咬一口這麽簡單的外傷。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極有可能是中毒了。霍天回想著早晨新聞裡報道的場景,被咬的人很快就會患上同樣的病,並不顧一切地張口撕咬他人,好像十天沒吃飯的人突然看見一塊鮮肉擺在眼前一樣。 霍天怔了一下,眼前的福伯該不會也被感染,患上這種病了吧?
“噔噔噔噔……”
樓上傳來緊湊地跑步聲,霍天順勢望向樓梯上方,是林詩雅和憶靈涵,兩位美女都神情緊張,手裡抱著兩塊屏幕還未熄滅的手機。
“霍天,你快上來!”林詩雅揮揮小手,示意霍天過去:“福伯好像被咬了,新聞裡都說了,目前這種疾病還沒法解釋,但各大媒體都評論瘋了,說世界末日來了,隻要被咬到的人,都會變成喪屍!”
霍天眼睛睜大,瞳孔有些放大,這些橋段自己在無數本小說裡都讀到過,可如今真的降臨到了自己頭上,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霍天快走兩步,繞開福伯躺著的沙發,朝樓上跑去。
“霍天,福伯如果被咬了,會不會也過來咬我們?”林詩雅略帶哭腔地問道。
“放心,有姐姐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憶靈涵玉手拍拍自己胸前的雙峰,兩團峰巒隨著節奏一抖一抖。
憶靈涵學過散打和格鬥,身為軍人的後代,從小就注重體能的訓練。前凸後翹的完美體型其實並不是天生的,而是自己每周堅持健身奮鬥得來的。自己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像霍天這樣並不算十分強壯的男生,她一腿能放倒三個。
霍天撇撇嘴,心裡想道:你那雙雪膩的大長腿,再配上性感的翹臀,不用踢,就能迷倒一大片。
憶靈涵好像看出了霍天的想法,挺了挺胸,頗為自豪的用下巴看著霍天,露出清晰的鎖骨。
“啊!霍天小心!”林詩雅突然大叫一聲,捂著紅唇倒退了兩步。
霍天轉身,和憶靈涵同時向前一步,把林詩雅保護在身後。
“啊吼!”剛才還躺在沙發上的福伯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此時的福伯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原先油白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紅斑,好像變質後開始腐爛的豬肉。嘴巴大張,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墨綠色的舌頭長長的耷拉著,上面滿是膿包……
“嘔……”林詩雅從未見過這麽惡心的東西,雙手撫在木欄杆上乾嘔起來。
“啊吼!”福伯大吼一聲,突然像瘋了一樣朝三人衝了過來。跑動中嘴裡不斷地流出烏黑色的粘液,十分惡心。
霍天盯著越來越近的福伯,剛被感染後的人……或者說喪屍,其實能力還不如正常人強大,沒有大腦的支配,像動物一樣隻是本能的想要捕捉獵物,這種水平怎麽可能傷得了霍天!
霍天攥拳,手中水果刀寒光一閃……
“呀嘿!”正當霍天將要出手的時候,旁邊的憶靈涵美手按住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扶著樓梯護欄,一根筆直修長的圓腿高高抬起,腳上穿著超過十厘米的高跟鞋從頭頂劈了下來,一腳踢在了福伯的頭上。
“撲通”一聲,福伯倒地……
霍天嘴角抽搐一下,不禁驚歎起旁邊這位大胸美女所爆發出來的殺傷力,完全不比自己差多少。這一腳就是換做正常的男人,估計也會輕微腦震蕩吧!
腦部受到如此重擊的福伯,卻好像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啊吼!”福伯大吼一聲,快速地衝了過來。霍天伸手在憶靈涵胸前一擋,示意讓他來。
來不及感受手臂傳來的柔軟,霍天彎下腰,雙手緊握匕首,在福伯即將咬過來的時候雙手用力一推,一把二十厘米長的水果刀直接插進了福伯的心髒!
“噗呲――”
福伯心髒處噴出一股濃黑的粘血,正好噴了霍天一臉。一股腐爛屍體的惡臭傳到鼻子裡,劇烈的氣味熏得霍天頭腦一片空白,胃裡不斷地翻騰。
霍天雙手還抓著沒拔出來的匕首,用腳狠狠地把福伯踹飛了出去:“啊呸,吐吐吐……”
踹飛的福伯心髒已經被刺穿,應該不會再醒過來了。霍天低頭瞅了一眼滿身的黑血,突然身體一顫,單膝跪地,扶著樓梯護欄,把早晨吃過的早餐毫無保留地從口中奔湧出來。
“嘔……”身後的兩位美女也吐了出來。
霍天跪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看著樓梯下趴著的福伯,望著越匯越多的黑色膿血,兩眼空洞。
殺人了!霍天殺人了!霍天呆呆地盯著地板,還未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死人、黑血、惡臭,眼前的一切都紛紛刺激著林詩雅的視覺和嗅覺,兩條纖細的美腿開始打顫。林詩雅扶著樓梯護欄慢慢蹲了下來,手掌支在地面上。
憶靈涵此時也嘴唇緊閉, 兩隻玉手緊緊地捂住口鼻,睜大雙眼盯著霍天,實在沒想到一樁殺人案件,赫然發生在自己眼前!
“啊吼!”
就在霍天有些自責的時候,原本已經死掉的福伯竟然再次站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霍天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再次衝來的福伯,大叫一聲。自己明明刺穿了福伯的心髒,可是他怎麽能再次站了起來?
“霍天,他應該是屍變了,打爆頭部才能致死!”憶靈涵突然想起剛從樓上看到的幾條新聞和評論,努力回憶著對付這種喪屍的幾種方法。
憶靈涵見到霍天還在猶豫,趕緊催促道:“打啊,別猶豫了,警察都開槍擊斃好幾萬隻這樣的喪屍了!他們現在根本就已經不是人類了,快動手啊!”
霍天一咬牙,堅定地走下樓梯,看著衝來的福伯,並沒有絲毫的膽怯和退縮。
“啊――!!!”
霍天大吼一聲,自己的身體比一般人要強很多,此刻全力的一拳揮了出去,直奔福伯的太陽穴。
“呼啦……”
拳頭擊中的刹那,福伯的頭顱像被貨車壓過的西瓜一樣爆開,黑色的膿血混合著乳白的腦漿四濺,把地板噴了一地,兩顆泛白的眼球像癟了的乒乓球一樣在地上來回滾動。
頭顱被打爆的福伯像突然跑氣的氣球,軟了下去。沒有腦袋的軀體和四肢趴在地上不斷地抽搐,烏黑腐臭的粘稠液體從脖子裡宛如湯圓露餡一般湧出……
“啊――”樓上的林詩雅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崩潰,本能地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