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霓裳死而複生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開了,紅家上下自然是一片歡騰,紅老爺子滿面紅光,早飯都多喝了一碗粥。
琳琅珠寶的聊天群裡更是炸開了鍋。
靜默女子:你們早晨看新聞了嗎?有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全體
白兔兔:咱們總裁福大命大,一定是真的!
三夫四妾:什麽跟什麽?啥新聞啊都是,怎麽還跟咱總裁扯上關系了?@深谷幽蘭,你不是去紅家了嗎?快說說
女神雅典娜:樓上是上世紀的人吧,一大早新聞都傳開了,咱們紅總死而複生了。
三夫四妾:真的假的!天大的好事啊,@深谷幽蘭,晴姐,受累再代表跑一趟唄,看望下紅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優雅女子:可是我聽著這事怎麽這麽靈異呢?都是那麽多天還能活過來?別是之前醫院給誤診了吧?
……
一大早詩雅晴打開手機,是鋪天蓋地的消息。紅總真的復活了?盡管她曾經那麽肯定的告訴方無虛紅總不會死,現在人真的復活,她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除非讓她親眼看到。想到這裡,詩雅晴頭一次沒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翹班去了紅家。親眼見到斜倚在床頭,面色還有些憔悴的紅霓裳,詩雅晴情不自禁留下眼淚。
“雅晴,見到我不開心嗎?”紅霓裳難得預期低緩溫柔,一改平日幹練的作風,開起下屬的玩笑來。
“紅總,你可嚇死我們了!”雅晴哽咽著:“不,呸呸呸,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深谷幽蘭:“總裁一切都好,大家安心吧。”從紅家出來,詩雅晴在群裡留了這樣一條信息,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
紅霓裳的房間裡,傲狂不耐煩的走來走去,惹得方無虛眼暈:“你累不累?就不能停下來嗎?”
傲狂一臉鬱悶地道:“問了你們倆多少遍,也不告訴我實話,下次別找我幫忙。”
方無虛和紅霓裳對視一眼,不由勾起嘴角,傲狂看著他們一副盡在不言中的表情,幾乎幽怨得內傷。
最後還是紅霓裳解圍:“好了好了,答案就在今天,你也不必非急在這一時三刻。”
初夏的夜晚的風比白天柔和許多,徐徐撩動海棠樹梢,把牆角梔子的香味送得遠遠的。月光朦朧,紅家白天經歷了紅霓裳的死而複生,大家心裡都像落下一塊巨石,踏踏實實進入夢鄉。連守夜的門房都得著二兩黃酒,現在正熏熏然靠在椅背上打盹,安逸和喜悅彌漫在整個紅家大宅裡。
突然,一陣細碎的腳步踏破了這份寧謐。灰色的身影溜著牆邊,悄悄穿過幾近院落,神不知鬼不覺來到紅霓裳的房前。只見灰影動動手指,門鎖便自動打開,房門悄無聲息的滑向一邊。
灰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走到紅霓裳床前站定,從懷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香來。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香便開始燃燒。燒了大約五分之一,屋內就被濃鬱的紫羅蘭香味填滿,灰影這才滿意的把香重新揣入懷中。
慢慢踱到紅霓裳床邊,床上人呼吸均勻悠長,似已經進入了甜蜜的夢境。灰影並起兩指,隔空自上而下點了幾處緊要穴位,口中念道:“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念到第五次,床上的人渾身一顫,竟搖搖晃晃坐起身來。
灰影見即將大功告成,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喃喃自語道:“這次看你還能跑去哪裡。”
床上人在他的指揮下站起來,
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出了房間,又走出了紅家大門。門崗的守夜人早就齁聲陣陣,連監控畫面詭異的一個個消失都並不知曉。 一路走了近兩個小時,二人一前一後來到趙家橋的河邊上。灰影用道術從橋下引來一條小船,不多時兩人已經順著水流蕩出去兩三百米。
灰影見岸邊沒人尾隨,終於放下心來,哈哈一笑,取出一張符紙,打算貼在“俘虜”的面門上。
此時月色皎皎,紅霓裳一張慘白的臉從發絲間露出來,口中音色卻是寒意森然:“許久不見了師父,想不到你還活著。”
“什麽?!你、你、你是誰?!”灰影大驚失色,伸出一半的手也僵在半空中。他覺得聲音有些耳熟,急速的在記憶中搜尋著:“傲狂!”
“聞名天下的龍骨真人竟然也會做這樣的勾當麽?”紅霓裳的身形漸漸變化,一張金光閃閃的符咒隨風飄走,傲狂的臉顯現出來,掩飾不住的恨意噴薄而出:“沒想到吧師父?我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原來灰衣人竟是十九年前道上以鐵血道術著稱的龍骨真人,方無虛站在岸邊,借由傲狂身上的傳音秘術冷眼旁觀,想不到驅魔宗還真是藏龍臥虎,連這樣風神的人物都能招徠麾下,更想不到傲狂是龍骨真人的親傳弟子,卻不知他是為什麽叛出驅魔宗。
龍骨真人不愧是一方豪傑,在最初的驚慌過後,他緩緩直起腰板,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捏住法印,戒備的看著傲狂,輕蔑道:“沒人比我更了解你,即便你知道了這些事與我有關又能如何?敗軍之將罷了,不足言勇!”
傲狂心知他說的不錯,卻不甘心就這樣放他離開,假意道:“我既然知道是你,又怎麽會孤身犯險?這附近自然是有高手埋伏著,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龍骨真人被他說得有些動搖,神態間不如剛才自信,他這徒弟當初就是憑借詭計百出,在一乾弟子中博得頭籌,現在歷練了這許多年,恐怕心機隻增不減,當下之際,還是脫身要緊。思謀一定,龍骨真人立刻拿出看家道術——九龍化骨法,三招搶攻已經讓傲狂有些透不過氣來。
“你們都是來看熱鬧的嗎?”傲狂見佔不到便宜,立刻呼救:“方無虛,還不出來!”
兩人一亮明身份,方無虛已經乘上船全速追趕,同來的還有樸真人和公孫祁墨。傲狂一聲大喝,聽得方無虛直皺眉頭,心道:“這老小子自己沒本事尋仇,還偏要拉我墊背。”
待追到近前,傲狂已經完全落在下風,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
龍骨真人見對方果然請了幫手,一時不知來人深淺,忌憚見攻勢緩了幾分。傲狂瞅準時機,跳出戰圈,一躍到了方無虛的船上,兩方在河上遙相對峙,誰也沒有輕舉妄動——龍骨真人是不敢,而方無虛則是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