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嗎?”安雅見蘇蘊離開了廚房,連忙騎著椅子向沈清靠過去。
“著急啦?”沈清本來還想再添一碗飯,但是看著安雅焦躁的樣子,她還是放下了飯碗。
就當今晚減肥了吧!
沈清戀戀不舍地再一次用眼神品味了一桌菜肴,這才起身收拾起來:“等我洗了碗咱們回房再說。”
安雅衝過來一把搶過沈清手裡的碗筷:“我來洗,我洗的快!你把菜收冰箱裡!”
沈清也沒有和安雅推讓,聽話地收拾起桌子。
她了解安雅,這會兒的安雅,心太慌!必須依著對方,不然安雅的脾氣會炸!
很快,兩人麻利的收拾好了廚房。
安雅一馬當先伸手關了廚房燈,拖起沈清就往臥室裡走。
進了房間,她快速而又輕巧地關上了房門。
“你們今天都說什麽了?”門頁合攏的瞬間,她就轉頭問到。
“他喜歡你,但是他覺得你不自愛,還認為你可能是拜金。”沈清總結了大魚的意思,但用辭有些犀利。
“你嘴巴怎麽這麽毒?”安雅嘴上批評著沈清,但是神色上一點都沒有在意。
她和沈清並排坐在床上,問道:“你怎麽看?”
“看什麽?”沈清挑了挑眉:“如果是對你個人的評價,我沒有什麽意見啊?”
她能有什麽意見?
這麽多年安雅都是這個樣子,遊戲花叢,鮮少有真的對人動心的時候,除了麗水的那個剛哥。
安雅這個樣子,對感情的這個態度,她不能批評,因為她和安雅一起長大,知道安雅所有的故事。
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況且,她也不過凡人一個,所知所想也不一定就是對的。她不能去幹涉安雅,只要安雅的大方向是對的就好。
沈清還在神叨叨地想著,安雅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後腦杓!
“我讓你跟我說怎麽辦!誰要你給我評價?”
“真打我啊?”沈清伸手捂著腦袋後面,她不就是思維跑的有些遠了嘛!這能怪誰?她是個水瓶座嘛!
“我這是水瓶座的跳躍性思維。”她張口辯駁到。
“那你現在把思維給我拉回來,咱們現在先說大魚這事兒!”安雅有些咬牙切齒!她還是白羊座呢!她的小妹要是還這麽不著調,她就讓沈清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白羊座的暴脾氣!
“大魚?”沈清頓了頓,然後緩緩問道:“你有一丁點兒喜歡的感覺嗎?”
安雅搖了搖頭。
沈清垂眸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認真說道:“那就狠一點兒,讓他知難而退!”
“那孩子……”安雅還沒有說完,就被沈清打斷了。
“你還記得我的那個事情嗎?”沈清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清:“如果你不想,就不要給他一點兒機會!不要高估了他的道德感和自我約束力!”
安雅啞口無言,她知道沈清說的那件事,她知道沈清是在用自己的教訓提醒她。
“大魚——比蕭錦堯還要衝動。因為,他的經歷,他的見識,讓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不會考慮後果!而他也承擔不起後果!”沈清的這句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安雅——徹底沉默了。
其實這些她都想到過,但是對於那個孩子,她總是有些於心不忍。
都是被命運拋棄的孩子,在這凡世裡摸爬滾打,個中艱辛,她深有體會。
大魚,
正是因為那樣的成長經歷,才造就了那樣的性格。 而她,如果不是遇到沈清一家。
或許,她也是那樣的德性吧?
大魚,就虧在沒有早點遇上剛哥,性子已經定型了。
“安雅,他如果不肯放手,那你就要幫他懸崖勒馬,這是幫!他年紀小,自製力差,你是大姐,應該幫他糾正!”沈清握住安雅的手,堅定的說道。
她不想,安雅變成了另一個沈清。
她不想,大魚變成了另一個蕭錦堯。
“要怎麽做呢……”安雅踟躕了很久,然後問到。
“要怎麽做呢?”
S市,蕭錦堯的電話裡,陸光也這樣問到。
“打到他怕,把他骨子裡所有囂張的念頭通通打滅!打到他服!讓他再也不敢癡心妄想!”蕭錦堯的聲音讓人忍不住齒冷。
陸光有些不理解,不過一個外地的小混混,不過是纏上了他的一個朋友,至於要這麽狠嗎?
一個男人,如果被嚇破了膽,那這一輩子,也就廢了。
“阿堯,用不著這樣吧?隨便找個高富帥,分分鍾都能讓他自動滾蛋的。”陸光說到。
蕭錦堯不讚同的輕笑了一聲:“你那種方式是在埋雷。男人,最受不了被拿去跟人比較!那樣只會刺激他,讓他越挫越勇,他會想方設法在某一天找回場子!當他找回來的那一天,必然是讓女人墜入地獄的時刻!”
“那我們因為你的朋友收拾他,他還不是會記恨你的朋友?”陸光沒反應過來。
“找個由頭,不要扯上她們。就是一場偶然的打鬥,打到他——不敢在M市呆下去。 ”蕭錦堯緩緩說到。
對待這種人,必須是雷霆手段!否則,誰都不知道對方會乾出些什麽!
他不能讓阿清受到一點點牽連,就算這個危險,現在不過是萌芽狀態!
……
“找人,直接把他趕出M市。”沈清回答了安雅的問題。
安雅不解道:“怎麽趕?腿在他身上啊?”
“前幾天你是不是帶小鮮肉回家了?”沈清問道。
安雅莫名其妙地看著沈清,這丫思維又跳躍了?
“你是想用別的男人,讓他知難而退。”沈清接著肯定的說道。
“對啊!”安雅點了點頭。
“你那是在惹火上身,火上澆油!你在挑戰一個男人的自尊!這樣只會讓他更加想要征服你!”沈清搖著頭批評了安雅的方式。
“那你怎麽把他趕出去?”安雅反問。
“找人收拾他,讓他自己退走M市!”沈清緩緩說道。
“這怎麽能行!!!”安雅差一點沒忍住高呼!還好她及時捂住了嘴,然後降低音量說道:“你什麽時候心這麽狠了?”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長。”沈清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安雅的手安撫道:“所以,要找一個懂打人的人,不能真的傷到他,但能震懾他!讓他恐懼就好了!”
安雅的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了——沈啟震!
沈清可不知道安雅想到了誰,她還在自言自語:“就是做這事兒,有點兒容易被記恨,萬一以後大魚三十年河西翻身了,找回來是個麻煩,必須得多給人家拿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