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所有的情緒一下子全都堵在了胸口!
不上不下!
他眼神凶狠地看著蕭母,卻又十分的無可奈何。
最終,他收斂了所有的憤怒,神色冰冷地站了起來,轉身走出了蕭錦堯的書房。
只聽到“砰”的一聲,隔壁臥室傳來了一道巨大的聲響!
蕭錦堯隱約聽見蕭遠山那怒不可遏的咒罵聲。
“沒事兒,堯堯,有媽媽在。”蕭母仿佛沒有聽到隔壁房間的動靜,柔聲安撫到蕭錦堯:“年輕人,想要出去走走看看很正常,媽媽明白你只是想去逛一逛。”
面對母親的理解,蕭錦堯有些愧疚。
但是他不得不這樣選擇,因為他想要的未來早已不再是做一個外交官……
蕭母摸了摸兒子的頭髮,說道:“早些休息,沒事兒的,媽媽去跟你爸說,他會同意的。”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書房,向蕭遠山的臥室走去。
此時,蕭錦堯因為這一次的爭執,他的心很亂!
他抽出外貿業務員的考試書籍,努力看著,借以平複心頭割舍了夢想的疼痛。
……
也不知道蕭母在蕭遠山的臥房和他說了些什麽,直到凌晨兩點,她才走了出來。
她正準備帶上房門時,蕭遠山突然喊住了她:“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吃藥?”
蕭母神色突然抽搐了一下,她沒有說話,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哼!
蕭遠山永遠都是那麽惡心!
吃藥?
她不想吃!至少在兒子回來的時候她不想吃藥!
那種藥只要吃了,整個人就是渾渾噩噩的……
她不想她家阿堯,面對的是一個渾渾噩噩的母親。
而此時,一門之隔的蕭遠山雖然出言惡心了蕭母,但他自己的內心卻也像吃了蒼蠅一樣憋屈!
都說人生三大幸事:升官、發財、死老婆。
蕭遠山這些年,升官和發財的願望都已經得到了滿足。
但就是這個原配!
這個同他一樣出身農村,隻做過小百貨商場銷售工作的原配發妻,她的姿色、資歷,都讓他有一種十分膈應的感覺。
她的存在,仿佛就是專門用來提醒蕭遠山的過去!
他的過去——也不過是個泥腿子!
作為M市農業銀行的行長,他多麽想要鳥槍換炮,重新換一個能夠裝點門面的嬌妻……
蕭遠山認識的同僚裡,很多人都已經更換了第二任甚至第三人夫人!
那些年輕靚麗,學歷頗高的女孩子,就算單獨從基因上來看——對於培育下一代,也是更加擇優的選擇。
尤其是此刻!
他聯想到一直被他寄予厚望的蕭錦堯,竟然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反叛他的安排!
一種從心底深處猛然湧起的憎惡,讓他更加看不起程琰的娘家!
這一家人的基因,根本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如果不是程琰拿捏住了他的把柄,他蕭遠山怎麽可能會容許這個女人對他幾次三番的威脅!
那一年,她抑鬱跳樓時,就應該直接被摔死!
為什麽僅僅只是摔斷了腿!
她為什麽不直接死掉呢?
這樣,也就不會出現今日的這種局面!
他竟然!竟然還要想方設法讓對方願意活下去!
為此,他感覺自己就像變成了一頭牛一般!
辛辛苦苦的冒著風險掙來富貴,供養著程琰優渥的生活,
只求她能夠活下去。 蕭遠山憤恨的又一次狠狠一拳擂在牆上!
可是——他想這麽多,憤怒這麽多,又有什麽作用呢?
木已成舟!
他的前程,早已和這個精神病女人綁在了一起!
蕭遠山一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他就很無語!
程琰的精神病,病的很有水平,她竟然可以維持著一種很微妙的平衡。
常人只會覺得她偶爾有一些奇怪,但絕對發現不了,她其實是一個精神病人。
這一夜,蕭錦堯一家,集體失眠了……
第二天。
蕭錦堯早早地起了床。
今天——是他返校的日子。
蕭母陪著她,一直把他送到了機場。
蕭錦堯直到登機前,也沒有見到過蕭遠山的出現。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溫柔的母親,伸手替她挽了挽頭髮:“回去吧……”
千言萬語,終究匯成了這三個字。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父親和母親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他已經有所察覺。
他在M國讀大三時……
那一天,是M國的下午4點,相當於本國的凌晨三點。
他突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電話那一端傳來的,是母親驚惶絕望的哭喊聲!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父親的名字——蕭遠山!
那一刻!
蕭錦堯隻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呼吸困難!
他對著電話那一端,大聲呼喚母親的名字,但母親並沒有什麽應答……
他掛斷電話, 回撥過去。
母親過了很久才接聽起來。
他問過他的母親。
但母親給的解釋是:睡覺的時候可能不小心按住什麽了,才會把電話打給他……
至於為什麽要哭?
母親說她夢魘了……
明知道是謊言,但母親不肯說,蕭錦堯也不敢強問。
高三那段時間的疑惑,浮現在了他的腦海,兩件事情串聯在一起一想!
很多東西突然間就朦朧可見了!
只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父親和母親,一直都在他的面前演戲!
他們不約而同,保持著一種奇怪的和諧……
所以,自從那一次,蕭母給蕭錦堯打過電話之後……
他就明白!父親,一定是做了什麽深深傷害母親的事情!
因此,他的內心對蕭遠山,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厭惡!
……
十一黃金周收假的這一天,蕭錦堯返校後,開始著手準備進入實習前的資料學習,還有外貿業務員的備考……
而此時的沈清,也終於等來了安雅的電話。
“阿清,我就在咱們上次下車的那個地方等你,你叫大魚幫你把行禮提上,我就不到客棧來了。”
安雅安排的很美好,可是沈清到哪兒去找大魚呢?
大魚不是已經因為情殤,而離開了緣來客棧嗎?
她轉頭看了看客棧的兩個男人。
小邵年幼又單薄,幫她提行李根本不可能。
剛哥?
沈清仿佛看到了大力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