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實,他們來了嗎?”
“他們就位了。晏總,你放心,萬無一失!”
小魚抓緊鼠標,閉目養神了一刻後,突然睜眼。此時,他的雙目非凡堅定,如臨大敵地對武求實說道:“一會兒,你跟著我,到了高東宇家後,發現李柔安,便發個信息給我。”
“如果她沒有跟著您,怎麽辦?”
“她一定會跟著我的。”小魚關燈,下樓。
夜以深,霧氣彌漫,路人漸稀,空蕩的街現著駭人的氣氛,小魚隱約覺得身後有黑影跟著,所以笑著想到,愚蠢的人果然笨得千篇一律。
東宇見小魚辦公室已暗,便拿著自己外套下樓。
“小魚,沒等急吧!夜冷,我給披上些。”他把外套散開,給小魚披好,然後雙手握著外套的肩,把小魚拉到懷裡,善柔地說:“到我身子裡暖暖吧!你耳朵又紅了!”
久違親昵,讓小魚一時迷失,他貼在東宇的肩頭,嗅著熟悉的味道,身子軟綿下來,不想再動彈遠離了。夜霧結成一滴露,落在他的眉心,這一絲的冰涼,卻讓他清醒了,他冷言道:“去你家吧!”
東宇開車過來,小魚如往日一樣,坐到後排,這微妙的一舉一動,卻東宇心如死灰,“小魚,你根本沒有原諒我,對不對?”
“和你沒關系。母親去世以後,我就不敢坐在車前排了。看見車頭,就總讓我想起,那撕心裂肺的時刻。”
東宇仿若身臨其境般,體會著小魚的悲痛,他的臉苦得揪在一起,隨著小魚欲泣的鼻息,顫動著,“小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對不起!”'
“別傻了,是我故意躲著你,你怎麽找得到我。”
東宇繼續埋怨著自己,“你又沒上天入地,我用心找,怎麽會找不到。我只是沒有臉去找你。”他曾千次萬次地想去尋小魚,可他真的無顏面對,因他而被折磨成孤兒的愛人。東宇,他把所有的悲劇,歸咎於自己的孱弱無能,因為他無法去恨,那個視自己如生命的父親。
“快開車吧!有話到了你家再說!”
剛要進東宇的家門,小魚就收到了武求實的短信,他趕緊給自己寬衣解帶。東宇瞠目地問:“小魚,你幹嘛?”
“你不想嗎?”
“想,但是,會不會太急了?”
“那再等十年吧!我先走了。”
“媳婦兒”主動邀約,東宇覺得自己在扭捏下去,會天打雷劈的。他猛勁一上來,抱著小魚就向床上摔去,可還沒吻到夠味兒,就聽見門鈴響了。
東宇用厚重的鼻息,憤恨地說道:“別管它,咱們繼續!”
小魚推開東宇,故意裸著上身,去開門。東宇趕緊拿著小魚的衣服向門口走去,“什麽時候養成的壞習慣,開門怎麽不把衣服穿好。以前不都是很害羞的嗎?”
李柔安在門前,看見東宇過來小魚穿衣服。小魚還歪著嘴說道:“不用穿了,一會不還得脫嗎?我猜這位李小姐應該呆不久。”說完,小魚就進屋了。
東宇站在門口,煩躁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此情此景,李柔安看著兩人凌亂的頭髮,暴跳如雷,“晏伯瑜,你讓我惡心。”
為了維護自己愛的小魚,東宇也不顧生意上的往來,口不擇言地說:“覺得惡心,就趕緊滾!別耽誤我們的做正事。”東宇用力關上門,李柔安狠狠地踹了門一腳,然後奮然離去。
小魚給樓下的武求實發短信說:“事已成。保護一下李柔安,別讓她出事!”
東宇玩味兒地說:“給誰發短息那?”
“給朋友!”小魚邊說邊穿好衣服。
“你穿衣服幹嘛?”
“回家!”
東宇正在興頭上,怎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便上前對小魚毛手毛腳起來。小魚嚴肅了起來,喊道:“高東宇,你醒醒吧!十年前,我就和你說過了,我們不可能了。”
“那你幹嘛回來找我,還勾引我!”
“你是在裝傻嗎?”
東宇怒吼道:“裝傻不好嗎?”
傷人的話,小魚原不願一說再說,可他此刻必須言明,即使說給自己,也是說給東宇,更是說給老天。讓自己斷了這迷茫無終的情,讓東宇斷了這恩怨無盡的愛,讓老天斷了這糾葛一世的孽緣,“回來找你,是為了當初那個讓高大壯家破人亡的誓言。今天,所有的戲,我都我精心安排的,就是要惹怒李氏姐妹,讓她們亂了主意,出了錯,留下把柄在我手上。戲演完了,我自然要走。”
“老子陪你演了一天的戲,總要有些‘酬勞’吧?”
“開個價吧?”
“老子從來不缺錢,這‘酬勞’得用你的肉償!”東宇不知道自己再憤恨什麽,反正滿身滿腦的怒氣,無處發泄。他便竭全力地把小魚穿好的襯衫,撕得稀爛。
小魚沒有抵抗,只是目空如窒的站著,仰著頭,控制著他的淚。一條條的殘布,從小魚身上落下。東宇看到小魚肩旁那以前被他咬傷留下的疤痕時,他悔了。他立即用盡一生的柔情抱住小魚,狂吼道:“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
“東宇,我們面前已經沒有路了。放手,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我不會再放手了,我已經放了你十年了,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你要報仇,我就幫你,但是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了!”
“我可是要.......”
“我都知道,你只要親口告訴我,你希望我爸死,我現在就幫你去殺了他!”東宇賭了一把小魚的善良。
“你知道,我說不出口的,何苦逼我!”此刻的小魚,為了母親,他無法不復仇,為了東宇,他無法不心軟。他心力交瘁得如立於懸崖峭壁的枯草,一陣微風,便能墜入深淵,永不超生。
“我不逼你了,你也別逼我放手了。來日大難,口燥唇乾,今日相樂,皆當喜歡。”東宇看見小魚維諾地點頭,便來了膽子,說:“你把這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去喝杯酒.........爽快爽快。”
“壓驚就壓驚,硬要說爽快,也不知道逞強給誰看!”
“小兔崽子,你能耐了?!”東宇製服小魚的身手,一點沒有生疏,片刻兩人便赤誠相見了。他扛起小魚,往床上摔去,如餓狼撲食一般吻向小魚的溫唇。
小魚緊閉著嘴巴,拒絕地說:“會不會太急了?”
“你剛剛可比我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