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就是這般篤定東宇不會亂來,但是出入會所的事兒,加之幾人的神神秘秘對話,讓小魚不禁去猜測東宇一定是別人利用或陷害了,所以他決心查一查,到底是什麽樣個事兒。他想把事情告訴高叔叔,但是又無憑無據的,沒有理由隨意地去告狀,而且去了,只會破壞東宇父子倆剛剛緩和的關系。
但是,晚上,他向母親告了另一個狀,“媽,東宇,他好幾天沒做暑假作業了,今天晚上你看著他寫作業。我要出去玩!”
高英在學習這事兒上,完全聽小魚的,便強行讓東宇趕緊回屋做作業,小魚則按計劃,獨自出了門。他心裡是很想去找雲翔,然後一起去的,因為他覺得雲翔成熟穩重,而且善於與人交流,但是想了想,會所這樣的場所還是不讓雲翔多接觸了,萬一有什麽不好的情況發生,也別牽連到雲翔。所以小魚就隻身前往會所,去堵竇亮和王蒙。
到了會所,他本來想找那個打掃的奶奶帶自己進內堂,可惜奶奶已經下班了。小魚怎麽也進不去,隻好在外乾面等。大概等了1個多小時,他本打算放棄了,卻看見王蒙和竇亮帶著一身煙酒氣息從內堂走了出來。小魚上前單刀直入地說:“你們最好把東宇最近在做什麽告訴我,要不然我就告訴高叔叔,那麽他就別想再出來了。”
王蒙趕緊問竇亮:“怎辦?明天還安排了王子文和東宇吃飯那!”
竇亮看見小魚睿智的眼神,有些心慌了,但是還是連蒙帶騙地對小魚說:“你就是那天東宇帶來的弟弟吧!我們就是一起做了些生意,沒啥事?”
小魚可不是那麽好哄騙的,他對著竇亮說:“看來你們是不肯說實話了,那你們就別怪我了。”
這兩人能看出他是不好騙,而且又不能動手。如果真的對小魚動了手,東宇怎麽會放過此二人,而且明天的事情肯定也會泡湯,這些,狡猾的竇亮非常懂得和明白。小魚先聲奪人,不給他們商量考慮的時間,直接說:“說實話吧!為什麽要讓東宇上補習班?”
他問的突如其來,兩人也一時想不出合理的故事,而且王蒙本來就是一個傻大個,不會編故事。王蒙緊張地先開口說了實話,“菲姐,在我們學校附近開了一個台球室,我們兩個是常客。有一次有幾個人挑釁,我們兩個就和那幫人就打起來了。砸壞了很多東西。菲姐不但沒有讓我們陪,還出錢從局子把我們保了出來。後來,我們就認了菲姐當大姐。再後來,菲姐的會館被砸了,需要錢,我們就想把菲姐替我們出的錢還給她。所以就......”
竇亮知道再不打斷王蒙,他能全部說出來,所以竇亮趕緊接著王蒙的話,繼續說道:“我們覺得王子文家有錢,她爸是市政府的領導。我們就讓東宇幫我們與王子文牽線,然後向王子文借錢。你知道的,東宇最招女孩子喜歡。就是這麽個事,不信你就去問東宇。”
小魚一聽就知道這個竇亮滿嘴謊話,再問他也是多余,但小魚看出王蒙是個能說實話的人,“我還有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竇亮徘徊,“你說,我們知道就回答你。”
他不打算再理這個胡編亂造高手,而是直接問王蒙:“你的意思是,菲姐在不認識你們的情況下,就幫你們,還出錢把你們保出來,對嗎?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王蒙傻傻地如實回答道:“大概是5月初的事情,所以我和竇亮很感激菲姐。”
“你們準備向王子文借多少錢?”
王蒙晃神了,
脫口而出,“20萬!?” 小魚無比驚訝地說道:“20萬,你們覺得王子文一個學生有那麽多錢嗎?你們還想騙我!”
竇亮連忙解圍,“沒那麽多,王蒙瞎說的。事就是這個事兒。不信你就問東宇去吧!”他有些急了,使勁地給王蒙眼色。小魚不管不顧地接著問王蒙道:“你們上次在補習班門口說'魚上鉤了',是什麽意思?”
竇亮剛想胡謅,小魚指著王蒙說:“你來說!”
王蒙看看竇亮,竇亮給了他一個可以說的眼神,他才一頓一頓地說道:“就是王子文上鉤了,讓我們幫忙約東宇吃飯,我們答應她幫忙追東宇!”回答完,竇亮趕緊拉著王蒙離去,匆忙中,差點跌進了地溝處,就這樣,兩人踉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小魚看見二人的狀態,便起了大疑,他懂,兩人的話不能全信,準備明日繼續調查。他現在最大疑問,就是他們到底如何讓王子文拿錢出來?就算東宇再讓人著迷,也不可能直接向王子文借20萬吧!他還有一個疑問,就是那個菲姐,真的像王蒙和竇亮說得一樣嗎?人那麽好?他揣測清潔工奶奶應該會了解些,便打定主意,去問問奶奶。
第二天,他知道東宇今天應該去找王子文吃飯,所以故意沒跟去。他轉而去了會所,找到了清潔工奶奶。這奶奶看見小魚又來了,急忙問:“孩子,你怎又來了?奶奶,不是和你說過了嘛,不讓你再來了。”
小魚想讓奶奶安心,於是急忙解釋說:“奶奶,我是來找你的,問你幾個問題就走,不會在這兒多留的。”
奶奶連忙帶他去了自己的雜物室,生怕他碰見汙濁之人,“你問吧?”
“奶奶,你在這個地方乾很久了吧?你覺得那個菲姐,是個什麽樣的人?她是那種願意花錢,無條件地幫別人的人嗎?”
奶奶不明白小魚為何如是問,“我在這幹了有一段時間了,你說的那個菲姐,是這裡的老板,我接觸不到的。但是我覺得她是一個典型的生意人,對我們工人也不是很大方。無奸不商,你還小,不懂。”
小魚怎麽會不懂,商人見利忘義的行徑,“我聽說,最近,會所被壞人砸了兩次,為什麽呀?大概發生在什麽時候呀?”
這事兒,奶奶門清,“為啥被砸,我可不知道,但是過程我都清楚。第一次應該在4月份,有一段時間了,那次砸得很慘,好多可貴的東西都被砸壞了。第二次就在前幾天,基本上.......就是沒有砸啥,都是一些椅子,杯子啥的,不值啥錢。兩撥人也不同,第一幫人都西裝革履的,第二幫人一看就是農民工。”
奇怪,為啥第二次沒有砸啥貴重的東西?小魚茫然,“奶奶,你確定第二次沒有損失一些貴重的東西嗎?這兩次之間會所有什麽變化嗎?既然來砸店,幹嘛隻砸一些不值錢的。”
“我怎能不清楚,砸完後都是收拾的,就是椅子和杯子,而且也沒都砸壞。我倒是沒覺得兩次被砸前後有啥變化。哦,對了,第一次被砸以後,王處長就沒有來過了,以前王處長一來就會給我些小費,讓我封口,他不來了,我就沒小費拿了。”
“封口?封什麽口?王處長是誰?他是幹啥的?以前經常來嗎?”
奶奶解釋道:“王建廠,是市政府裡的幹部。據說有權,以前經常來。我天天在門廳呆著,她怕我跟別人嚼舌根,說他來這種場所,所以才給我些小費。他呀,一是讓我不要去外面說,二就是想讓我在公安檢查的時候,能及時通知他離開。”
他對這個王建廠來了特別的興趣,隱約的感覺這人便應該是王子文的父親,“這個王建廠和菲姐有什麽關系嗎?王子文你認識嗎?”
“他兩個的關系可沒人知道了。 我也不認識王子文。據說那個王處長權利很大,就算和老板有啥,也不會讓別人知道的。”小魚想問的都問完了,猜測奶奶應該把知道的都說了,所以就向奶奶告了別。他心裡一直想:“王子文和王建廠會不會是父女?竇亮說過王子文的父親就是市政府的,所以........”想著想著,就跑到了上次補習班的大樓,在附近還看到了王蒙和竇亮,“東宇那?”
王蒙指向了一個很高級的餐廳,他順著王蒙所指的方向,看見東宇正在和一個女生在靠窗的位置用餐。他莫名來了醋意,酸到了心坎上,想憤然離去,可回神一下,自己有任務在身,便問王蒙:“王健廠,王處長,就是王子文的父親,對吧?”
王蒙一下子懵了,嚇呆了,然後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他沒有再說話了,確認了王子文和王建廠的關系後,他便害怕起來。心裡琢磨著,難道這都是菲姐的陰謀?如果是這樣的話,東宇肯定是被利用了,一切好像慢慢地和自己的猜測對上了。小魚依然堅信東宇不會做壞事的,但是他不明白東宇為什麽願意幫菲姐做壞事,也不明白王蒙和竇亮為什麽願意和菲姐同流合汙並沆瀣一氣。
他衝忙地跑回了家,因為他需要盡快整理一下所有信息。可是苦思冥想了2天,還是有幾個問題一直想不通。他覺得沒有時間再想了,要趕緊解決這個事情,不能讓東宇越陷越深。他心裡閃過了一個人,微笑地篤定雲翔一定能幫到自己,因為雲翔比自己成熟睿智,而且做任何事情都遊刃有余的。於是他跑去找了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