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去北大吧?我想去看看。”
東宇實在不懂,去大學有甚玩的,想著自己已經安排好的計劃,準備一口拒絕。可他瞥見小魚已經陶醉地暢想起來,便答應了,寵了小魚一下,“好!這次隨你。你想上北大嗎?你想學什麽專業?長大想幹什麽?”
“想上北大,當作家或者記者,你那?”
他意味深長地說:“學什麽無所謂,反正畢業後,我就去公司幫我爸。你為什麽要當作家和記者?”
“因為,作家可以寫很多美好的事情與他人分享。而記者可以走遍東南西北,把最真實的故事展現給大家。你不覺得這兩件事都很有意義嗎?冰心說過,文學家在人群裡,好比朗耀的星辰,明麗的花草,神幻的圖畫,微妙的音樂。這空洞洞的世界,要他們來點綴,要他們來描寫。這乾燥的空氣,要他們來調和。這機械的生活,要他們來慰藉。他們是人群的需要!”
他有些失落,因為小魚的未來裡,沒有提到自己。所以他若有所思地說:“嗯,對。你去當你的作家和記者吧!”
小魚看見他低著頭,喪著氣,一副不願意的樣子,便說:“其實,也是可以商量的。”
“真的,我可都想好了,你來給我當秘書,沒你,我幹啥都沒勁兒。還是算了吧,你得有你的夢想。”
“那我就考中文系吧!以後,白天給你這個資本家當秘書,晚上寫作,如何?”
“你也不嫌累得慌。”他抱住小魚,用臉磨蹭著小魚的白耳說:“那一言為定了!”
小魚想著以後的種種,不禁地笑著脫口而出,“以後,我還得聽東宇少爺的,我這輩子真慘!”
他口是心非地說:“我聽你的,不都說好了嗎?約定,咱倆都得遵守?”
“約定從來都隻對我有效,啥時候約束住過你?高叔叔和我媽怎還沒回來?看來管理公司真的不容易呀?”
“所以你知道我多需要你了吧!”
小魚又害羞了,想結束了對話,“別說了,睡覺吧!”
“那你給哥笑一個?”
“滾蛋!”
清早,雪飄如鵝毛,北風把它吹得像旋轉木馬一般,在天空打著轉。小魚穿那天買的羽絨服和牛仔褲,帶著白色的大圍巾,準備以最隆重裝束,去自己夢寐的校園。他剛一出門,最是白嫩的耳朵就凍得轉紅,映著雪景,如嬌豔的紅梅,煞是好看。東宇搓手,暖了暖小魚的兩個耳朵,說:“咱們快些走,到了地鐵裡,就暖和了。”
“你又演偶像劇,掛著圍巾和沒戴有啥區別?”他停住步子,把東宇的圍巾塞進領子裡,塞得暖暖和和的,“你看,這樣脖子就不會進風裡吧。這個結是專門給你這個偶像劇男主角設計的,好看吧?”
“沒你的耳朵好看。”
北大的未名湖畔,小魚想圍著湖走走,東宇便情願陪著,壓馬路模式就開啟了。邊說邊聊,天南地北,兩人把彼此錯過的故事都講了一便。雪越下越大,天地間都是白茫茫的,只有小魚和東宇是有顏色的,還如他們的生活一樣多姿多彩。如不是天色漸黑,抵不住肚子的求饒,恐怕兩個人要一直走很久很久。
他在高氏大樓下看見有煎餅攤,就犯饞了,“我們買煎餅回去吃吧!東宇,你要脆餅的吧?我還是吃夾油條的。”
“好,那邊有賣烤鴨的,我去打包一份。”
兩人像過日子一樣,默契地各自去準備晚餐。
今天,仿佛大家像端午節要急著吃粽子一樣,都在排隊買烤鴨,等輪到東宇,隻省下一隻了。他看見身後,一個母親帶著兩個孩子,他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和小魚。東宇讓了半隻烤鴨給這一家,還對兩個孩子說:“鴨腿,哥哥要讓著弟弟,讓弟弟先咬。”
那高個男孩驕傲地說:“一直都是這樣的,謝謝你,哥哥!”
回到辦公室,他掰下鴨腿,對小魚說:“你先咬,我不嫌棄你!”。
甜蜜往事,小魚自是不會忘,模仿著以前的幸福,咬了一大口。
脆餅在東宇的嘴裡發出嘎嘎響聲,聽著就引人饞蟲翻滾。他還癡迷地舔著嘴角的油醬,珍饈美饌地眯眼享受。
哪有這麽香?小魚懷疑兩人吃的不是同一家的煎餅,就扒住東宇的胳膊,嘗了一口東宇的煎餅。
“你在吃我的煎餅?我可咬過了!”
小魚懷疑自己的潔癖好了,“嗯,你的比我的香,為什麽?”
“我們換?”
“不換!但是你再給我吃口。”
“你這是喜歡我了!才會不嫌棄我了, 快給哥嘴一個!”
小魚還是那兩個字,“滾蛋!”他看見東宇放下煎餅,向自己撲過來,就馬上向門外跑去,想躲開東宇的騷擾,剛開門就撞到了剛回來的高大壯身上。他趕緊告狀,“叔叔,東宇欺負我,你該揍他了。”
高大壯大笑,向後看看高英,高英馬上說:“都長成大人,還鬧小孩子的把戲。小魚,去把這個用微波爐熱一下,我和你高叔叔還沒有吃飯那?”
他拿著東西走去了茶水間,東宇馬上出門去追他。他看見東宇出來,改走變跑。高英再後面叫道:“你們倆慢點,東西別掉了!”
加熱食物時,東宇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小魚,小魚也沒有再反抗。
食物熱了,可東宇沒有抱熱乎,就又擰了20分鍾。
“再加熱20分鍾,就爆炸了。我命令你趕緊把東西端回去。”
東宇立正鞠躬,“是,我聽我小秘的。”
冬去春來又盡年,風花雪月談笑間;花開花落情未老,年複一年志亦堅。
一家在北京過了一個新年,雖然沒有豐盛的年夜飯,但是卻是大家最滿足的一個年。
公司的困境慢慢地過去了,高大壯也請了一個職業經理人來幫自己管理管理公司。趁著東宇和小魚還沒有上學,他讓兩個孩子跟職業經理人多學學,怎麽管理公司,因為他知道,最後公司還是要交給自己的兩個兒子的。一些合夥人依附著高大壯,搞起了自己副業和分公司。這讓他對他們很是不滿,但是他沒有辦法一次性清理掉這些人,所以一直隱忍著,頭痛著。